“嗚嗚嗚……”
青淵原以爲冉淩雪還在江伯衍身邊做卧底,想躲在她待過的房間裏面好好哭一場,誰知道卻看見邱成無所事事地在外面站着,心想冉淩雪一定就在裏面,立馬推門進去,果然看到了冉淩雪,她的情緒也失控了。
“嗚嗚嗚……”
“怎麽了?”冉淩雪抱着砸進懷中的重物,騰出一隻手安撫着她的後背問,“你師兄欺負你了嗎?”
“不是,我看見我爹了。”
“應該不是在說師叔吧?”冉淩雪反問,“你這可不像是高興哭了?”
“是我親爹。”青淵抽泣着,歪在冉淩雪懷中低語,“雪兒姐姐,之前你們不是找過蘇景行的表妹嗎?我爹後面都和我說了,當年他去柳州進購藥材,在路邊上看見一個被人遺棄的女嬰,隻歎他自己妻子難産而死,孩子也沒有活下來,便想好生養我,可是我那親爹就躲在暗中偷看,他一見有人從我身邊走過,就跳出去攔住人家要錢才能将我抱走,如果你們不來江南找表妹,估計我爹一輩子都不會把這事告訴我的。”
“知道了也好。”冉淩雪不确定自己這樣安慰人對不對,可是話已經說出口,隻能繼續道,“正好知道你是值得被愛的,值得遇見更好的人,所以你那親爹才與你無緣,你也不必爲此而難過。”
“我知道,可是……”青淵想着,“我隻是今日看到他們貪婪的嘴臉,有些怕,又有些委屈,他們怎麽能是這樣的人呢?”
“其實他們怎麽樣都與你無關,你又何必因爲他們不好而感到不開心呢?”冉淩雪反問。
“我知道,所以我才跑到你的房間裏嘛!”青淵笑着說,“或許在你這裏我就能開朗一些,不會哭了。”
“想哭就哭,情緒不能堆在身體裏,會出現問題的。”冉淩雪抱着青淵安慰,一副哭咋了,怕啥的架勢,讓青淵想哭就放開了哭。
江伯兮回來時就看見冉淩雪抱着青淵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像是喝下一西湖的醋一般,唉聲歎氣、怨聲載道……
“你又咋了?”冉淩雪微微睜開眼睛,“吃了嗎,有吃的嗎?我餓了。”
“寶。”江伯兮垮着臉,“你不愛我了。”
潤蘭才看着在自己懷中夢呓的青淵,知道他亂吃飛醋,也是萬般無奈。
“這丫頭不好好跟着陸姐回來做什麽?”
“這不是聽說谷家來人了,想看看她爹娘長什麽模樣嗎?”冉淩雪解釋一句,又補充道,“我還是頭一次見自己要往火坑裏面跳的人呢?”
“你可别小瞧那女人。”江伯兮說着,打開食盒,招手讓冉淩雪叫醒青淵過來吃飯。
“她的胃口不小,不僅想嫁給蘇景行做通判夫人,還惦記着江伯衍和我。”
“這個我知道。”青淵笑着給冉淩雪演示,“就是這樣,那女人假裝摔倒往夜王爺懷裏撲,結果王爺就這樣一躲,她就撅着大腚,一頭卡進座椅裏了,程磊更搞笑,一把把座椅掰開,張口就問人家姑娘要賠償,那姑娘睜眼一看見程磊的模樣,捂着太陽穴就暈了過去。”
“他們怎麽會來府衙呢?難不成成親還要官府的人出面嗎?”
“也不知道江伯衍搞什麽鬼,說是要給他們做證婚人,所以他們今日前來送請帖。”江伯兮扯下兩塊雞腿,全部放在冉淩雪碗中,說,“寶,你别光說話,先吃飯,你看青淵那樣子,好像八百輩子沒開葷一樣,吃得滿嘴流油。”
“那咋了?”青淵冷哼一聲,死死盯着冉淩雪碗中的雞腿,吞咽着口水,“我又不會什麽都不給雪兒姐姐留,要不然那雞腿怎麽能被你搶到呢?”
“你倆消停會,正事要緊。”冉淩雪冷喝一聲,見兩人閉口不言,這才安排道,“青淵你吃完飯就去找陸姐她們,有消息及時通知你師兄或者夜王爺,盡量不要暴露我。還有江伯兮,你先想想你皇兄到底想做什麽,要是實在不知道的話,我也是可以偷偷溜回暗室看看他最近在想什麽。”
“我聽說今日他去見了我師傅,打聽了羅刹的事,我估計他以爲你會餓死在裏面,所以放棄了你。”江伯兮分析着,“所以參加婚宴無非是想利用食物控制更多的人。”
“看來你很危險。”冉淩雪将目光定格在江伯兮身上,“你說以他的性格,會不會直接控制你,叫你自殺呀!”
“也不是沒有可能。”江伯兮笑着說,“不過他現在不缺傀儡,缺的是羅刹,原本一個羅刹死了,将責任交待下去,就像你和文新那樣,才會産生新的羅刹,但是他現在以爲你會死在暗室裏,這樣就不會有新的繼承者。”
“那師傅是怎麽和他說的?”冉淩雪撕咬着雞腿上的肉,吮吸着手指上的油脂,好奇地問。
“腐骨紫藤。”
“就是文新給我下的藥?”冉淩雪一愣。
“沒錯。”江伯兮點點頭,“可惜他們上不了霧瘴嶺,而且距離婚期也隻有三天時間,所以找一個新的羅刹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而且師傅還說,如果新的羅刹沒有以前的羅刹厲害,也不能成爲羅刹。”
“所以江伯衍最想做的事情應該是找傀儡頭子。”冉淩雪轉而問青淵,“你師兄最近有沒有找到可以做傀儡頭子的傀儡。”
青淵搖頭,如今柳州基本淪陷,隻有少數像谷家這樣消息不靈通的人才會想着來柳州,其他人都是避之不及。
“我師兄猜測有些傀儡和他一樣,隻要不觸發,還是有正常人的思維,很可能在正常的狀态下離開柳州了,所以能成爲傀儡頭子的人估計隻有他和邱大哥了。”
“不一定,沒有傀儡頭子可以制造嘛!”冉淩雪挑眉一笑,“江伯衍那隻色狼不僅想要美人,就連好看點的男人也不放過,太子府中那麽多男人,爲什麽偏偏帶着如風,答案不是顯而易見嗎?”
“需要我去找如風聊聊嗎?”江伯兮問。
“或許如風已經在幫助我們了。”冉淩雪輕笑着說,她能感受到如風比江伯兮還想讓江伯衍死無葬身之地,“那就讓江伯衍自己手中的刀,紮向他自己的心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