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要把你送到床上去?”冉淩雪不滿地反駁一句,随即又覺得江伯兮這個模樣實在可愛,又調戲道,“難不成孫家和穆家還有男丁可配得上魅惑無雙的夜王爺?”
“去……”江伯兮雙拳緊握,一句問候語咽進腹内,“怎麽愈發口無遮攔了?”
“你太好玩了。”冉淩雪笑了幾聲瞬間收斂了笑意,拍着江伯兮的肩膀說,“看來你早就想好計謀了,隻是否定了這一條路,所以才不吭聲是吧?那你自覺點說出自己的顧慮,我們也好想其他辦法嘛?再說這些也隻是我們的猜測,誰知道人家願不願意把女兒嫁給你呢?你自己緊張個啥?”
“再說了。”冉淩雪靠近幾步,繼續說,“我可不大度,容不得與人分享。”
“丫頭。”江伯兮好像石化一般,方才是怎麽回事,他還沒回神,冉淩雪就已經溜回房間,江伯兮手指摸着自己的嘴巴,那是剛接觸冉淩雪嘴巴的地方。
“丫頭,你出來。”江伯兮快步追上去,急促地敲着房門,大喊,“丫頭你出來,你的心意我知道了,可是你……”
“我怎麽了?”冉淩雪紅着臉,在裏面反駁着,可就是沒有開門的意思。
“要親我就大大方方地親,蹭一下是什麽意思?我又不是不給你親。”江伯兮得意洋洋說得起勁。
這時外面傳來敲門的聲音,冉淩雪來不及回怼,緊忙開門捂着江伯兮的嘴,狠狠瞪着他,好似再說一會兒再找你算賬。
外面的衙役高叫一聲:“夜王爺,您睡了嗎?”
“還沒有,有事嗎?”
“孫大人半夜造訪,您可要見他?”
“本王現在隻是階下囚,哪裏有拒絕的權利?”江伯兮自嘲一句,如今他知道了丫頭的心意,行事也有了一套章法,“還是請孫大人進來聊吧,這樣隔着門叫喊,成何體統,再者也費嗓子不是?”
咔哒,外面鎖子一響,冉淩雪利落關門,差點夾住江伯兮的鼻子。
可孫揚已經進來,江伯兮也無法和冉淩雪計較,隻好迎了上去。
“孫大人深夜造訪,叫本王好生感動。”江伯兮用自己在柳州鍛煉出來的演技,賠笑說着,“都說牆倒衆人推,沒想到天下還有如孫大人一般有情有義的人。”
“夜王爺,這種場面話還是少講一些,下官是敞亮人,還是開門見山的好。”孫揚拱手行禮,微微一笑,眼神中盡是做官多年積累下的城府。
“孫大人說的是,本王也煩這一套,咱們屋裏聊。”江伯兮說着,側身讓出一條路。
孫揚剛邁出一步,轉頭就看見院子中的如風,暗歎一句:“夜王爺好生厲害,竟然能将太子爺的得力幹将收入麾下,看來老夫如今站隊夜王爺,是不錯的選擇。”
“怎麽了?”江伯兮回身見孫揚駐足,詢問之時也看到了如風。臉頰瞬間滾燙發紅。
——真是該死,方才我和丫頭調情,一定被他看見了,真是的,我怎麽就忘記了,大家都按照男女住在房間裏,就他要站在外面時時刻刻注意丫頭的狀況?
“沒事,沒事……”孫揚連說幾遍,跟上江伯兮的步伐,結果開門一看,偌大的房間裏面空空蕩蕩,除了陸易,什麽都沒有,孫揚被突然出現在視線中的陸易吓了一跳,爲了掩飾尴尬,他笑笑說,“下官還以爲王爺一個人住一間房呢!”
“那邊都是些姑娘,總不好混在一處,就算是刑部的監牢,也不是有男女之分嗎?”江伯兮反問一句,随即趕走陸易,“陸兄不妨先出去看看星星月亮,稍後再回來休息。”
“打擾了。”孫揚聽江伯兮如此稱呼陸易,馬上變得尊重起來。
陸易有些不好意思,快走幾步,給二人騰出空間。
江伯兮親自鋪上蒲團,讓孫揚坐下,自己才盤膝落座。
“委屈孫大人了,若有朝一日,本王東山再起,定宴請大人,坐在高席,暢飲一番。”
“王爺這是哪裏話?”孫揚輕哼一聲說,“皇上心中還是疼愛王爺的,隻要王爺說出誰殺害了太子爺,皇上也不會爲難王爺不是?”
江伯兮一聽,這暗示給的有些像明示了,也就是說隻要江伯兮指認他們之中的一個人,或者一群人設計陷害江伯衍,導緻江伯衍的死亡,那麽他自己受到的懲罰就是最小的,一時失察而已,沒人會在意的。
“誰說本王沒有指認呢?”江伯兮苦澀反問,“本王一早就說了,殺人者,穆清也。”
至于江伯兮爲什麽沒有說出如風的名字,不僅是因爲如風知道墨晷的奇特藥物,更重要的他現在是冉淩雪最忠誠的傀儡,那也就算作是自己人了,江伯兮自是不會說的。
“可是這不能服衆。”
“卻也是事實。”江伯兮繼續說,“孫大人想想,穆清嫁到東宮,那過的是太子妃應該過的日子嗎?穆家人知道了還不憋屈死?穆清夜訪镖局,前往柳州,本就是向本王求救的,她有殺死我皇兄的動機,怎麽就不能服衆了?”
“可她沒有殺死太子爺的能力呀!”孫揚提醒道。
“怎麽會沒有?”江伯兮繼續補充說明,“當時柳州都亂成什麽樣了,皇兄被那些傀儡揍得恐怕連父皇都不認識他了,胳膊上還受了傷,是皇兄最脆弱的時候,你想想,他連擡根手指都覺得費力,怎麽能抵擋住穆清的殺意?”
“問題在于那些傀儡爲什麽要打太子爺?”孫揚又提出一個問題,順便問道,“下官怎麽聽着王爺當時就在現場呢?王爺不攔着一點,于情于理,說不過去呀。”
江伯兮眼珠一轉,曆代帝王都希望臣子百姓如同傀儡一般,絕對忠誠聽話,所以不能暴露自己等人成了傀儡,而後又解毒的事情。
“你說這事叫本王怎麽好意思阻攔?”江伯兮一把扇在自己的臉頰上,清脆的巴掌聲,看得孫揚有些悶逼,他隻聽江伯兮繼續解釋說,“當天蘇家人發現自家兒子娶的媳婦身邊睡的不是自己的兒子,而是太子爺,這才引起民怨。孫大人,你說說,要是你家遇到這事該怎麽辦,或許有思維的正常人會想到報官,可那也是本王處理呀。現在的關鍵問題是他們都是傀儡,沒有思想,就算本王在場,也攔不住他們,更何況還是皇兄有錯在先。”
“王爺不會糊弄下官吧?”孫揚反問一句,又表明自己的來意,“下官此次前來是想看看王爺有沒有需要下官的地方,可要是王爺欺騙下官,那可就……”
“孫大人,您就放一萬個心,這是柳州人盡皆知,一查就查出來,本王怎麽騙你?”
孫揚細想一番,如此大膽好色之徒,像是江伯衍能做出來的事,将信将疑地點點頭說:“好,既然王爺如此爽快誠信,下官也就說說自己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