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靠譜嗎?”冉淩雪見江伯兮送走了穆家人後,已經沒有了坐牢的自覺性,反倒覺得自己是在文臣的海洋裏鬥智鬥勇。
江伯兮搖了搖頭:“這世上沒有永遠的結盟者,不過是有了共同利益罷了。”
“那我們能信幾分?”冉淩雪一邊投喂江伯兮,一邊問。
事實上冉淩雪有些低估自己的實力了,還總覺得自己是職場和官場上的小白,要不是有江伯兮這些人願意保護她,那麽單拉她一個人出來,或許也隻有自己的身手可以保護自己了。
江伯兮就是享受冉淩雪依賴他的感覺,總是看破不說破,耐着性子解釋:“隻要記得一句話就好,‘防人之心不可無’。”
“師兄說的很對。”冉淩雪肯定一句,又投喂江伯兮一個小籠包。
直到江伯兮吃飽喝足後,又抛出一個驚天大瓜。
“你們知道本王方才送走穆丞相時,穆清偷偷給我塞的書信中寫了什麽嗎?”
“兮哥哥我愛你,我還是不能忘記你,不能和你分散,你的笑容是我今生最大的眷戀。”冉淩雪故意挑逗,假裝深情演繹信件内容,最後直接唱成了歌。
江伯兮臉色一黑又一黑,心道就當做是丫頭向我表白了。
冉淩雪一愣,馬上收斂起來,剛要問江伯兮書信内容,就聽見江伯兮笑意難掩地對着衆人說:“你們先出去一下,本王要處理一些私事。”
“好好好……”冉淩雪點頭,剛要帶頭離開,就被陸清歌一把攔住,推搡給江伯兮。
“快點,也就你們倆,被關在牢中還有這心思。”江璃月吐槽一句,拉着青淵出去。
冉淩雪臉色一紅:“江伯兮,你鬧哪樣?”
“親一下就好。”
江伯兮那魅惑衆生的臉貼了上去,吓得冉淩雪後退幾步,身體也也因突然失重倒了下去。
江伯兮伸手拉她,使勁往懷中一帶,心中想着話本的套路——男女主不小心親吻一起,女子起初嬌羞,最後也融化在蜜糖一般的愛情中,兩人吻的深情忘我……
而現實卻是,冉淩雪看見江伯兮嘟起的嘴巴,聽見他很不要臉的心聲,決定打破這該死的小說戲劇化套路。
——憑什麽摔倒必接吻,有問過當事人意見嗎?不要爲了浪漫而浪漫,那就不好玩了嘛。
她想着,脖子一縮,腦袋撞到江伯兮的肩膀上,抱着頭直喊疼。
江伯兮滿是心疼,剛要上前查看一番時,如風已經沖進來,一腳踹在江伯兮的屁股上。
對,你沒有看錯,一個現在連侍衛頭子都算不上的階下囚把王爺揍了。
江伯兮前面跑,如風後面追。
“丫頭,快讓他停下來,這叫什麽事呀?原來在柳州時防着陸易,現在還得防着他?”
“哈哈哈……”冉淩雪一手摸着頭,一手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後翻。
陸清歌生怕冉淩雪從台階上摔下去,趕忙将人護在懷中,質問:“江伯兮,私事解決了嗎?該正事了吧?别忘了我們現在可都是階下囚?”
“好了如風,饒了他吧,他不是故意的。”冉淩雪靠在陸清歌懷中說。
如風這才停下追逐的腳步,和大家一起進去,協商後事。
“老實交代,穆清寫了什麽?”冉淩雪帶領衆人将江伯兮圍起來,像是拷問人犯一樣,質問。
江伯兮一愣,随即老實回答:“其實江伯衍也是傀儡,因爲他複活了,此時就在之前他建造的地下密室中藏着。”
“嗯……”冉淩雪沉思着,回想墨晷死前的所有話,先分析一番,“在柳州時我不是唯一的羅刹,那就說明江伯衍不是唯一可以控制羅刹的人,而那個人很可能就是皇上,而皇上可能不需要羅刹就能控制傀儡,所以師傅在什麽地方并沒有影響。”
“差不多吧。”江伯兮面色沉重起來,心道——如果丫頭對父皇來說沒什麽用,那自己還能保住她嗎?
而冉淩雪想的卻是從紅袖縣開始,江伯兮剿滅山匪,一路追查,封鎖的是帝王長生之路,那麽帝王還能容得下他這個和帝王作對的皇子嗎?
兩人相視一眼,各懷心思,漸漸沒有聲響。
陸清歌見氣氛漸漸凝重,站出來說:“這個地方應該困不住我們這些人吧?墨晷先生也說了,實在不行就去北昭呀,活人還能在這裏憋死了,再說這裏一個兩個的又不是智障,連個辦法都想不出來嗎?”
“或許他隻是不想和自己的父親作你死我活的鬥争罷了。”陸易指出問題的關鍵。
“那要是你爹要殺死雪兒姐姐呢?”青淵問,在她的眼中這裏任何人都比不上一個冉淩雪,哪怕是她自己,曾經也願意爲了作冉淩雪的藥引犧牲自己,更何況其他人。
“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做兒子的也是一樣,君逼子反,子不得不……”江伯兮說着哽咽起來,這是他最不能接受的結果,雖然他的父皇曾有一段時光沒有善待他,可他依舊沒有恨過自己的父親,如今真的和丫頭争個死活,他不知道自己在最後關頭會做些什麽。
“我倒是有個好消息,你們要不要聽?”江璃月見氣氛又沉重起來問。
“現在還有什麽消息能是好的?”青淵支着腦袋死氣沉沉地問。
“我猜應該是邱成入京了吧?”如風說話的聲音也開始接近墨晷的聲線,要是不去看他,還真的要以爲墨晷回來了呢!
“這算什麽好消息?”江伯兮不屑一顧。
冉淩雪示意江璃月好好給他解釋一下,好好打臉夜王爺。
江璃月不負衆望地清了清嗓子站起來說:“在夜王爺去柳州時,柳州有一場大亂,之後便傳出消息,說元章、尚文等人已死,我記得當時王爺還失落了一段時間呢!”
“事實上雪兒發現柳州的事态不對勁,我們就一直監視柳州的時局動蕩,而元章和尚文也被我們救了下來,轉移到了江南,爲了迷惑敵人,這才故意放出兩人已死的消息。”陸清歌補充道。
“邱成進京就是帶着他們兩個人證過來幫助我們的。”江璃月挑眉看向江伯兮,就想問一句王爺打臉不?是不是沒想到我們還留了一手。
江伯兮面色凝重,半晌才說:“你們都出去,我有事要和丫頭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