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冉淩雪安排江璃月先替自己帶着那些天賦選手熱身,而自己準備上朝,剁了江伯衍。
朝堂上,衆臣陸陸續續進來時,意外得知王成宇請了一個月的假,本就震驚,卻又看見在府中養病的太子爺江伯衍雙目無神地站在前排,而那個号稱是雙耳不聞窗外事的青陽皇叔今兒也奇迹般的來了。
“看來今日必要掀起大浪潮,諸位珍重!”穆泰甯趁着帝王還沒有來時,回身對着朝臣作揖。
而幕後的帝王早已對今日早朝的情況了如指掌,任憑杜子怎麽催促,他就是磨磨唧唧不肯能上朝。
穆泰甯站得腿疼,拱手對着冉淩雪和皇叔道:“不知皇上是不是病了,怎麽今日不見皇上身影,也不見杜公公通報?”
皇叔和冉淩雪對視一眼,皇叔想着這女人不是很嚣張嗎?怎麽今日反倒不鬧事了?
冉淩雪冷哼一聲:“有皇叔坐鎮,哪裏輪得到我呀!”
皇叔冷笑,卻不再言語。
穆泰甯又要請示,皇叔急了,便說:“既然穆丞相擔心皇上,不如代表我等前去看看情況?”
“這……”穆泰甯眼珠一轉正要拒絕之際。
冉淩雪手指着先皇禦賜金锏可上打天君,下打讒臣說:“沒想到今日皇叔竟帶來了這好東西,穆丞相可不能婉拒呀,不然皇叔手中金锏可不饒你。”
皇叔和穆泰甯同時冷哼一聲,心道這女人好一招狐假虎威。
冉淩雪悉數聽完,面上笑笑,好似并不在意。
這穆泰甯沒了法子,又對着太子爺江伯衍展開攻勢:“以臣之見,此事交由太子去辦作爲妥帖,既能彰顯孝心,又能凸顯太子爺忠君愛國。”
說着穆泰甯得意笑着,他這幾頂大帽子扣下去,江伯衍應當是沒有任何理由拒絕的,再說皇叔還提着金锏呢!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太子目前隻是傀儡而已,除了皇上和冉淩雪之外的所有人和事都不能控制他。
“皇叔你看,太子爺上朝來,一點精神都沒有,簡直有損國威呀!”穆泰甯本是想逼江伯衍出手,卻沒想到得到的卻是冉淩雪的迎合。
“是啊,太子爺這樣實屬不該,還請皇叔出手教育。”
皇叔聽後,嘴邊胡須一抖一抖的,顯然是有幾分動怒。
——好一招借刀殺人呀!老夫真小瞧這女人了。
冉淩雪冷笑,心道——好戲還在後頭呢!
可惜現在沒人能聽見她嘚瑟的心聲。
穆泰甯一愣,斜眼去看江伯衍時,他整個人低垂着腦袋,嘴角挂着滲人的笑意,卻對旁人理也不理。
“穆泰甯。”皇叔聽到自己被兩人點名,總不說話也不是事,既然不好得罪國師,那就得罪丞相吧,誰讓他先多嘴的。
穆泰甯馬上立正站好。隻見皇叔特意清了清嗓子說:“你覺得太子犯了何事,拿了本王的金锏,盡管罰他,本王就當看不見。”
“哈?”穆泰甯還沒想好應對之策,早有侍衛拿了金锏給他。
一時間,穆泰甯隻恨自己那張臭嘴!
——怎麽冉淩雪那女人沒來時,老夫的日子也不覺得艱難,怎麽自從這女人來了以後,老夫連話也不會說了。
冉淩雪見狀,帶頭鼓掌:“這臣子就該像丞相大人這樣,一心爲國爲民,哪怕太子犯錯,也該與庶民同罪。”
衆臣受到鼓舞,或者也是爲了擺脫自己這這事的關系,在冉淩雪的挑撥之下,拱手道:“向丞相大人學習。”
穆泰甯整個人都傻了,想說國師大人可不要陷害老夫呀,可是一想,每次都是自己提出來的,那女人也不過是推波助瀾而已!
“啊……”穆泰甯掄起金锏,還沒打到江伯衍身上自己閉着眼睛大喊大叫起來,有好幾下都直接打在地上。
“丞相大人要是不會用那金锏,可要殿前武士教教您?”冉淩雪挑眉看去。
穆泰甯心頭一喜,真以爲冉淩雪落入圈套。
“久聞國師大人文武雙全,不如就由國師大人親自演示,老臣也好觀摩學習!”
皇叔的第一反應是冉淩雪會推辭幾句,總之她不像傻子,應當不會落入穆泰甯的圈套。
誰知冉淩雪笑嘻嘻地就走了下去,接過穆泰甯手中金锏歡喜道:“丞相大人說笑了,我确實各方面都挺強的,如今丞相大人既然開口,我也不好推辭,就向各位大人演示一下這金锏該怎麽用。”
皇叔冷哼着正以爲自己高看冉淩雪時,隻見那女人挑眉看向自己,他便知道穆泰甯這一回是踢到鐵闆上了,又笑自己癡傻,這女人敢走上朝堂,那豈會是泛泛之輩?
正想着,隻聽見台下一陣哀嚎,每一聲都是從穆泰甯口中發出來的。
冉淩雪還在教學演示中:“丞相大人可要看清楚了,手拿金锏穩準狠是關鍵,輪出去時呼呼帶風這才威風。”
穆泰甯抱着腦袋,一邊嚎一邊向皇叔求救。
皇叔恍然大悟,原來自己也被女人算計其中,現在也隻好配合着問道:“丞相大人可學會了?”
穆泰甯連聲道:“會了會了,國師大人手下留情,再打下去,老夫的命要交代到這裏了。”
冉淩雪這才住手,道:“既然丞相大人學會了,那就開始吧!我等正好看看大人是真會了,還是在糊弄皇叔?”
穆泰甯無奈接過金锏,要是冉淩雪說糊弄她,那糊弄就糊弄了,反正國師算不上真正的朝臣,可這女人非要說自己是在糊弄皇叔那少不得要打幾下江伯衍了。
——現下隻希望皇上早點上朝。
隻見穆泰甯高高舉起金锏,好似在拖延時間一般,遲遲不肯落手。
冉淩雪身形一動,穆泰甯以爲她又要下場教學,趕緊落下金锏,哐當一聲敲在江伯衍後脊之上。
江伯衍一聲不吭,通的一下,直挺挺倒在地上,嘴角吐出血沫。
“丞相大人這是要下死手呀!”孫揚這才跳了出來,急得大喊大叫,“穆丞相,就算太子品行有虧,可也罪不至死呀!”
衆人應聲附和着。
穆泰甯指着冉淩雪推辭道:“若不是國師大人又要下場教學,老夫又怎麽會失手呢?”
“我就動一動好瞻仰皇叔風采,穆丞相千萬不要血口噴人呀!”衆臣看去,果然冉淩雪方才移動,是爲了更好的擡頭看皇叔。
這下穆泰甯反倒無話可做争辯了。
——早知道自己也學王成宇,找那女人合作,說不定今日就不會被她當猴一樣耍的團團轉。
正想着,杜子高聲叫着皇上駕到。
穆泰甯要還金锏,皇叔嫌棄上面粘血,死活不要。
于是帝王上朝時,一眼看見穆泰甯手持金锏打倒了自己的兒子,也是自己苦心制造的傀儡。
“穆泰甯!”帝王厲聲呵責後,轉眼又笑眯眯地看着皇叔道,“青陽今日怎麽得空來了?”
“小兒一心生了重疾,恐不久于人世,之前皇上有意讓他入朝爲官,看來是小兒福分未至,還請皇上另尋他人。”
“青陽你上朝就是爲了這事,那爲何要帶金锏?”
“隻是聽聞皇上有意下诏罪己,來給皇上壯壯聲勢,讓天下臣民知道皇上改過的決心,沒想到竟先讓穆丞相用上了。”
冉淩雪一愣——哇偶,這皇叔果然不是什麽好人,簡直比自己還要腹黑,不過人家也确實有這樣的權利和地位,哎呀呀,真是有好戲看了。
帝王嘴角抽搐,半晌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下面穆泰甯同樣不好受,自己手裏捧得屎盆子不但沒倒出去,還直接扣自己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