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柴璐笑嘻嘻地走來,拱手行禮道:“國師大人,我家主子讓我帶您過去。”
冉淩雪回身一笑:“再等等,這樣大大咧咧地去太容易暴露了,小王爺安排接應的人太不謹慎了,下次要和他好好說道說道。”
柴璐連聲道歉,轉念一想,自己又還錯之有,不過她說的也很對,要是自己去了府衙,出了什麽事情,又将自己裝進去了。
——那可是要殺頭的罪呀!
“國師大人這裏可有紙筆,借來一用。”柴璐問。
“那個……”冉淩雪撓了撓頭,疑惑地問,“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裏是柴王府吧?柴總管對這裏不熟?”
“啊?”柴璐有幾分尴尬,這女人好像不會正常交流呀!
“那我自己去……”
“那個陸大哥你幫忙找找,看看柴總管寫些什麽?我去換件衣服。”冉淩雪安排完,轉身回到屋内。
陸清歌和江璃月看守着柴璐。陸易以最快的速度找了筆墨紙硯,江伯兮第一時間擺好了桌子。
“既然大家在一處合作,那就不要客氣了。”江伯兮說着,給柴璐研墨沾筆。
雖說柴璐在柴家的地位不算低,伺候他的人不少,可被王爺級别的人物伺候,還是有史以來第一回。
他得意地擺開架勢,極大的虛榮心讓他自動忽略了這是一個圈套的可能。
冉淩雪換好男裝出來時,柴璐剛好提筆書寫。
原來他受到冉淩雪的提醒,決定不親自去府衙,而是讓冉淩雪帶着書信自己去,到時候張平陸自會燒了書信,包拯就算手眼通天,也查不到自己身上來。
冉淩雪看着上面的字迹,默念一遍上面的内容,笑嘻嘻的将書信揣好,招手叫着江伯兮道:“咱們走吧!”
“那在下就在府上靜候佳音了。”柴璐拱手行禮,送了幾步,又忙自己的事情。
冉淩雪見柴璐走後,推搡着江伯兮頭前帶路,她想——好在這回沒有帶着江大壯,否則那狗子都要被利用上了。
半炷香後,正在接受包拯視察的張平陸,忽見門口人影晃動,不免向外多看了幾眼。
“張大人這是有急事要去處理嗎?”包拯問。
張平陸也摸不準來人是敵是友,不好回話。
公孫策打岔道:“大人,這些案卷張大人記錄的很是詳細,學生一時半會查看不完,不知道是否可以帶回驿館,慢慢細查?”
“張大人,你是何意見?”包拯反問。
張平陸爲了趕人,來不及多想,點頭答應,最後還補充一句:“下官有自信,公孫先生不管在何處查看,都不會發現任何問題的!”
“好!”包拯喜上眉梢,“北昭有你這樣的良臣實乃皇上之幸,金川百姓之福呀!”
說罷,他帶着開封府的人,以及金川的案宗離開。
張平陸将他們完全送走,這才敢回來請門口晃動的人影現身。
“在下南辰江伯兮,見過張大人。”他說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你是……”
“他是夜王爺。”冉淩雪說着一屁股坐在江伯兮旁邊自我介紹道:“我叫冉淩,是冉淩雪的哥哥。”
江伯兮一聽,打開折扇偷笑,也不知道這女人要給自己準備多少馬甲,一會兒師姐南栀,一會兒哥哥冉淩的。
“不知道王爺過來有何貴幹?”張平陸不解地問。
冉淩雪取出信件說:“張大人一看便知。”
張平陸不敢打開,轉手叫來禁軍教頭林子雄過來。
“柴王府的的信,看看這兩人是什麽來路?”
“屬下遵命。”林子雄接過信件後就要大聲念出來,張平陸氣不到一處來,一巴掌甩在林子雄的後腦勺上,冷喝一聲:“蠢貨。”
林子雄,八尺高的漢子,滿臉絡腮胡子,卻被人家訓得像小媳婦一樣,不敢言語。
張平陸這才拿過信件,細看一眼,一邊拿火折子燒了信,一邊拱手道:“原來是朋友,歡迎歡迎。”
“好說。”冉淩雪起身道,“方才看大人的掌風,竟也是練家子,佩服佩服。”
“不敢當。”張平陸簡單客套幾句,“卻不知道小王爺安排二位過來是要做什麽?”
“這不是包大人到了金川,小王爺猜測他除了代表朝廷向柴王爺祝壽外,一定還有其他的朝事,所以安排我們過來看看張大人這邊可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
有有有,林子雄激動道:“這幾日包大人要查軍營,虎贲營的不少人都在看守礦場,人手實在不夠,不知……”
梆的一聲,林子雄又挨了一下,随即便被張平陸趕了出去。
他反反複複琢磨着柴璐的信件,這些人的可信度到底有多少呢?
“看來張大人是不信任我們?”冉淩雪冷笑一聲,“夜王爺我們走吧,正好和小王爺說一聲,萬一虎贲營出現了什麽狀況,可與咱們無關,最後分肉喝湯時可别因爲這事連湯渣都要不到。”
江伯兮自進門後就一句話都不說,主打一個配合冉淩雪的行動。
他起身道:“冉淩兄弟說得不錯,本王此生最恨這樣不痛快的人了。”
張平陸卻從冉淩雪的話中聽出來味道,原來是有共同利益,我說怎麽形成的聯盟。
——想來日後如何處理小王爺自有決斷!
張平陸想清楚後笑道:“我是擔心你二人應付不來,并非不信任。”
“再說虎贲營的駐紮地方山路崎岖難行,估計包大人不會去看那種地方,所以我覺得二位還是要用在刀刃上。”
冉淩雪暗自聽了張平陸的心聲,想來也是一個有些腦子的,看來有些事不好強求。微微笑道:“張大人既有安排,我們隻好靜候了,隻是你我即爲同盟,有些事還是想要提醒大人一句。以包拯的性格,他就是走不上去,爬也要查了虎贲營,此事不可輕視,還是早些做準備的好。”
“多謝冉淩兄弟提醒。”張平陸将兩人送出去,隻說日後要是有事,定會找他們幫忙。
林子雄百般不解:“大人,來了幫手爲何不用?難不成他們有問題?”
“南辰的人幫我們?”張平陸冷哼一聲,“本官怎麽想也想不出來他們和我們之間能有什麽共同的利益關系,可柴王府竟允許他們插手此事,還是要去找柴璐問個清楚。”
這邊冉淩雪一出來就張龍鬼鬼祟祟地藏在外邊,她以折扇擋臉,拉扯着江伯兮道:“快走快走,這張平陸都已經被包拯盯上了,還不自知。”
“他們盯張平陸,咱們躲什麽?”江伯兮壓低聲音問。
“你傻呀!包拯能查他說明他有問題,要是發現我們那豈不是連帶着我們也粘上了屎!”
“誰教你說話你那麽惡心人的?”迎面一個五六歲的小屁孩,攔住二人的去路,嫌棄地埋怨一句,“聽着就像是明決子那老家夥,看小爺揍不死他。”
江伯兮本要呵斥那小孩,可冉淩雪覺得這小孩身上有股熟悉的感覺,便把他攔了下來,而那小孩後面的話,也證實了冉淩雪的猜想。
“師……”
“羞羞羞……”小孩刮着臉頰,朝着一個小巷子跑去。
“站住……”
冉淩雪飛身追去,江伯兮緊随其後。
那小孩卻扭頭朝着一面牆撞去,冉淩雪驚呼一聲,這動靜卻實打實引起了張龍的注意。
張龍倒是對女扮男裝的冉淩雪沒什麽印象,可江伯兮他還是知道些的。
“夜王爺怎麽會和張平陸有聯系,不行,要快點告訴大人。”
冉淩雪扭頭哀歎,希望他們沒闖什麽禍,那張龍怎麽該看的不看,反倒盯上江伯兮了。
“還不都是命嗎?”小孩樂道,他方才明明已經消失在冉淩雪的視線中了,這下毫無防備的出來,冉淩雪笑嘻嘻地将他抱在懷中,戳着腦袋道:“師傅,我看你還能往哪裏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