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柴王爺聽到包拯清晨來訪,因有了昨日的前車之鑒,他倒是沒有多少擔憂,放放心心地出來迎接,卻沒有見到展昭,冷聲問:“包大人嚴陣以待,也是來我柴王府下棋陶冶情操的?”
包拯搖頭,有幾分痛心疾首道:“包拯隻希望此事不要牽扯到王爺才好。”
“如此說來,今日包大人是查到我柴王府中窩藏罪犯了?”柴王爺拔高音量,冷哼一聲,“你盡管去搜,要是有半點差池,本王也絕不會偏袒,但你要是無功而返,如此陣仗擅闖進來,本王可要告禦狀了!”
包拯一臉冷靜,心道——府中的關鍵罪證還是皇上親自找到的,本府還能被你威脅了。
“如此甚好。”包拯拱手稱贊柴王爺大義後,随即叫着四大護衛帶着開封府的衙役細查一番。
柴玉聽到此事,有些發瘋:“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怎麽會暴露呢?”
柴璐溜到他面前,跪拜在面前,以表忠心:“小王爺,目前的情形雖對我等不利,可包拯沒有實質的證據說那些黃金和誰有關,屆時隻要屬下謊稱那是屬下和錢莊私下往來,随意編個理由,這案子便可結束,小王爺還有卷土重來的機會。”
柴玉聽後,扶起柴璐:“你一向智慧,可是我寄予厚望的丞相,如今大業未成,如何能先我而去?”
“小王爺暫不必爲屬下的性命擔憂,屬下擔憂的是那金礦。”
柴玉冷哼道:“張平陸拒絕和冉淩雪合作,如今出了問題,也隻能盡快殺了所有礦工,等風波過去了,再卷土重來。”
“隻是你千萬保重,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的。”
“那陸易的醫術不賴,如今我的病已經大好,就連腿腳也利落不少,還是有希望的。”
“對,我們還有希望。”柴璐眼神堅定,可隐隐覺得冉淩雪有些不對勁,偏生又說不出哪裏不對,好像就是從他們開始合作的時候,就開始接連暴露問題,“真不知道是包拯太厲害,還是冉淩雪從中搞鬼?”
柴玉聽着柴璐的谏言,冷哼一聲:“她一介女流之輩,能掀起多大風浪?”
“這樣,你先去前面拖延時間,我去找她想對應之策,也好看看他們是否真心合作。”柴玉說完,避開衙役查詢,溜進鳳梧院,隻見江一心獨坐在院中,一會兒執黑子,一手撚着白子,下着一盤焦灼的棋局。
“包拯來了,你們還有這閑心?”柴玉冷喝一聲後,擡頭問,“冉淩雪何在?”
“她去了礦場!”江一心笑着一邊下棋,一邊問,“小王爺是想知道下一步走到何處嗎?”
“不然呢?說好的合作,出了事難不成你們能逃脫嗎?”柴玉坐在江一心對面,雙手環在胸前。
江一心不慌不忙地說:“我倒是有一計——丢車保帥!”
“難不成冉淩雪要替我頂罪?還是說青陽王、夜王爺要替我去頂罪?”柴玉輕蔑地說着。
“不是有柴璐嗎?”江一心取出冉淩雪和他仿了無數遍的信件道,“這信足以證明他和張平陸勾結之事,小王爺此局可破。”
柴玉半信半疑地接過信紙一看,上面确實是柴璐的字迹不假,隻是裏面的内容隻和張平陸礦場調遣的事情有關,可柴璐平日裏并不管礦場的事,一看就是遭人設計了。
“你這是什麽意思,這不可能出自柴璐之手。”
柴玉正大叫着,張龍趙虎沖了過去,直接奪了信件交給包拯:“大人請看。”
包拯看後,陰沉着臉交給柴王爺。
“還請王爺過目。”
他話音剛落,王朝馬漢在庫房門口與小兵沖突的事情也傳了過來。
柴王爺臉色難看,親自帶着人馬過去。
“柴璐,本王竟不知道王府中還有這樣的地方,你真是好大的膽子!這裏面是什麽,快拿出來。”柴王爺冷喝之時,心中早已經清楚來龍去脈。
柴璐跪地求饒:“王爺,屬下一時糊塗,求王爺原諒。”
柴王爺聽到此處,暗自松了口氣。
“包拯,你能來,想必也知道裏面是什麽了吧!本王說過,絕不庇護誰,你将柴璐帶走吧!”
說着,似有幾分痛心疾首,老淚縱橫,不能自已。
包拯手持着信件,冷聲呵責道:“柴璐,既然你已經認罪,那就老實交待,除了張平陸,還有何人是你的同謀?”
“沒了,就是我們。”柴璐低頭不再多言。
“那爲什麽你和張平陸的信件會在小王爺手中?”包拯追問。
柴璐一驚,自己分明和張平陸沒有信件往來,就算有也會及時燒毀,怎麽會落入包拯的手中?
——莫不是有人暗算?
他正想着,一心爲了兒子的柴王爺推測道:“一定是小兒發現了這陰謀準備借助南辰之人通知包大人,否則小兒今早也不會出現在鳳梧院了!”
“果真如此?”包拯依舊不信,“柴王爺可不要偏袒兒子,這事發生在府上,王爺難逃律下不嚴之罪,若不是皇上信任王爺,就憑這些,恐怕王爺自己也難辭其咎呀!”
他苦口婆心地勸說:“張平陸和柴璐,一個朝中官員,一個王府總管,本就不是缺錢之人,如今要這些黃金又有何用?想來要是王府有了這筆錢财……”
“包拯……”柴王爺臉色一變,今日之事本就叫他羞愧難當,而包拯言談中又暗諷他柴家有叛國之意,心中自然不悅。
“凡事要講證據,若真有一日,你查出本王,或者說小兒有什麽過錯,自然可将我父子二人逮捕歸案,可現在,請回吧!”
包拯見他态度堅決,不好多言,命令張龍趙虎将柴璐押送回驿館,再者又命公孫策帶人清點冶煉黃金金磚數量,再尋穩妥之處保存,以上報皇上。
江一心手搖折扇,悠閑走來:“包大人可要我等幫忙?”
即将離開的柴璐斜眼打量,突然間恍然大悟:“我們被騙了,上了南辰國人的當了!”
如今卻悔之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