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踏進裁縫店,看着各式各樣的衣服,一時間迷了眼。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有點髒,還是别碰店家的衣服了。
“老闆,這件衣服多少錢。”南山指了指假人身上的衣服。
這件紗裙,是吸人眼球的粉藍色,上面繡着泛着金光的絲線,腰間點綴着幾顆珍珠,款式簡單又漂亮。
裁縫店的老闆,擡頭看了眼南山,随後低下頭說,“這件是鎮店之寶,價格昂貴,你确定要買嗎?”
老闆的語氣不是那種盛氣淩人的那樣,而是真心勸誡。
南山又看了看擺在門外的鞋。
“如果我買下來了,可以送雙外面的鞋嗎?”南山裝作拮據的模樣,不安地看了眼自己腳下穿破洞的鞋。
老闆聽後,看了眼南山的鞋子,歎了口氣,顯然她覺得面前的這名乞丐是買不起這件裙子的。
她這個是開在城外的裁縫鋪,都是一些貧民才會光顧的,這件衣服,她沒想能賣出去。
城裏的貴族瞧不上,城外的貧民買不起,她隻是想靠這件衣服吸引客流量。
“好的,如果你能掏出兩金币,外面的鞋送你一雙。”
南山剛來對這邊的物價還不是很了解,一聽這件衣服才兩金币,頓時感覺自己富起來了。
她掏了掏口袋,将兩枚金币放在櫃台。
“老闆,我可以借用一下你的浴室嗎,我保證不用你的浴盆,我隻想沖個澡。”說完,南山裝作可憐低下頭。
老闆見南山這樣可憐,随意地點了點頭,“進去左轉,你可以用那個木桶裏的水,今早剛從河裏抽的。”
南山聽到後,驚喜地看向老闆,“老闆,謝謝你,你真是一個好人!”
随後,南山讓老闆幫她把外面的鞋和衣服放在這個房間的門口。
她用了三大桶水才将自己洗幹淨。
南山此刻看着自己變清爽的身體,舒出了一口氣。
她從外面拿到了衣服和鞋子,穿上後,居然意外的合适。
不愧是裁縫店的老闆,居然能用眼睛估量腳的尺寸。
南山收拾好自己後,把髒衣服帶了出去,和老闆道了聲謝謝後,走了。
不過,走之前,她在浴室顯眼的地方放了三塊金币。
善良的人,值得被優待。
裁縫店的老闆呆滞地看着離開的少女,有些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光明神在上,她怕不是見到了神女。
這般想着,老闆迅速鑽進那個浴室,就看到了安安靜靜躺在旁邊的三枚金币,瞪大了雙眼。
随後,連忙朝着神殿的方向,張開雙手,虔誠的行禮。
“感謝光明神!贊美光明神!”
老闆顯然把南山當成光明神在人間派發的神使了。
整個利亞大陸的人族,對光明神都有着狂熱的追捧與信念。
如果南山知道老闆在她走後,把這一切都歸功于光明神,她會氣得把伫立在廣場中央的那座幾十米高的神像推翻!
屋外的厄瑞玻斯,在外面都要等得不耐煩了,人族買件衣服怎麽那麽麻煩!
這時,厄瑞玻斯的視線突然被出來的陌生少女吸引。
少女的秀發濕漉漉,貼在巴掌大的臉上,粉藍色的紗裙襯得她膚色如暖玉般。
白皙的皮膚透出淡淡粉色,秀氣的眉毛下,有一雙明淨清澈的眼睛,好看極了。
看得厄瑞玻斯的破壞欲都要冒出來了,他讨厭一切純潔的東西。
他可惜地想,要是在他還是邪神的時候,遇到她,厄瑞玻斯隻會讓那雙眼睛染上欲望與貪念。
就在厄瑞玻斯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那名少女站在他的面前。
厄瑞玻斯:???
“八戒啊,你居然認不出爲師,今晚,水也别想喝了。”
南山開口的瞬間,厄瑞玻斯呆住了。
這個女人是那個人族?
是那個比他還要邪惡的人族???
厄瑞玻斯一言難盡地看着南山,這下好了,少女完全不用他引誘。
因爲她本身,即廢墟。
“我隻是被你的美貌驚到了。” 厄瑞玻斯連忙找補,絕不會說出,他剛剛眼瞎把她當成那種純潔天真的少女,還妄想摧毀她。
他敢保證,要是被這個人族知道了他的想法,他的下場隻會更慘。
被厄瑞玻斯誇的南山,特别臭屁地開口,“算你有眼光,今天破例給你買小蘋果吃。”
厄瑞玻斯滿臉黑線,如果他沒記錯,金币是他變出來的吧?
南山來到蘋果攤上,買了一麻袋蘋果,拴在厄瑞玻斯的身上。
還好厄瑞玻斯是豬精,應該不會感到累。
事實上,厄瑞玻斯吃力地朝前走着,跟頭牛一樣,馱着一大袋蘋果。
晃悠悠地跟在南山的後面。
眼神怨念地盯着南山的後背。
人族!人族!!!
待祂恢複神力,祂與人族不共戴天!!!
南山這副裝備與之前的乞丐模樣,簡直天差地别。
搜完身後,很容易地就進了城。
踏進這座主城的那一刻,就像是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擡頭就望到了那巍峨挺拔的光明神神像,還有那精緻高大的神殿。
這兩樣倒顯得城堡稍遜色些。
南山找到借宿的地方,付10個金币,準備先住1個月左右。
她将蘋果放在旅店後,便牽着厄瑞玻斯,來到廣場上。
廣場的中央就有光明神神像。
南山渴望地望着神像,内心想,到底怎麽樣才能讓聖子甘心做她的徒弟呢?
厄瑞玻斯看着南山一臉渴望的表情,不屑地撇撇嘴,這種老古闆有啥好信仰的!
更别提像她這樣的人族,光明神是不可能庇佑她的。
光明神隻會庇佑善良之人。
“神殿聖女選拔已經開始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整個廣場都熱鬧起來了,紛紛湧到神殿前,想看看未來的聖女到底是誰。
南山這一聽,心想壞了。
今天本該是女主愛麗絲選爲聖女的那天,但是被穿書者給截獲了。
因爲光明神的化身被迷惑,偏愛穿書者。
那麽,光明神本身也偏愛穿書者。
南山本來擠進去就很吃力,現在還帶着一頭豬,更吃力了。
于是,她不得出此下策了。
“讓一讓!我家豬要生了!讓一讓!”
被南山擡起來的厄瑞玻斯:呵呵,習慣了。
南山靠着不要臉,成功鑽進了前排。
然後,擡眸的那一刻,與一雙充滿憐憫與包容的眼睛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