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橋西區。
工商銀行的行長辦公室裏,張建軍在結束了跟陳知白的電話後,拿起茶杯喝了口茶,随即給備注爲蕭氏白酒廠老闆的手機号碼打了過去。
“嘟嘟嘟……”
電話打過去後,好幾秒才被接通。
“張行長?”蕭萬裏語氣帶着疑惑,也帶着些驚奇。
他當然是有張建軍的手機号碼的,畢竟前兩年他還想從銀行貸款。
所以此刻,他在接到張建軍的電話時,是頗有些驚奇和疑惑的,因爲他不知道爲什麽張建軍會突然給他打電話。
畢竟眼下,他的情況實在算不上好,白酒廠瀕臨倒閉,很多人見了他就躲。
蕭萬裏每次想到這樣的情況,就會發自内心的心累和疲憊。
因爲之前白酒廠效益好的時候,他是着實風光過的。
“老蕭啊,我這邊有個朋友對你的白酒廠感興趣,想要收購,你晚上有時間的話,我介紹你們認識。”張建軍開門見山,幹脆而直接的說了一句。
唰!!
蕭萬裏卻瞬間臉色驚喜,眼也瞬間亮了起來。
他早就沒了事業上的拼勁,現在隻想着把白酒廠賣掉換成現錢,但現如今想要收購的那兩家房地産商,給出的價格都達不到蕭萬裏的預期。
也因此,在聽到張建軍說有人對白酒廠感興趣時,蕭萬裏當然高興,也當然激動。
“有時間,當然有時間!”蕭萬裏連忙開口,說完他才覺得自己的反應有些太過迫切。因此往回找補了一句,“我本來晚上是有事的,但之前秘書說又沒事了,所以晚上正好有時間。”
蕭萬裏往回找補道,但真實情況是,他現在哪還有秘書。
白酒廠的員工早在兩年前就全部發完工資離開了。
之所以這麽說,是爲了顯得不那麽迫切。
“那正好。”張建軍笑了一下,沒戳穿蕭萬裏的找補。
事實上,銀行早已将白酒廠查的很清楚,張建軍自然知道白酒廠現在早已空無一人,蕭萬裏是十足的光杆司令。
“對了張行長,我冒昧的問一下,您的這位朋友是做什麽的?”
蕭萬裏頓了一下後,盡量讓自己顯得沒那麽迫切的問了一句。
之所以問這麽一句話,當然是爲了了解這個買家有多大實力。
張建軍當行長這麽多年,自然知道蕭萬裏爲什麽這麽問,不過他這次本來就是給陳知白背書,哪怕蕭萬裏不問他也會說的。
因此,張建軍說道,“最近江城很火的遇見奶茶,你知道嗎?”
張建軍沒有直接抛出來陳知白的身份,而是先引了這麽一句。
“當然知道,最近遇見奶茶在江城很火,我小女兒還很喜歡喝這家遇見奶茶。”
蕭萬裏下意識點頭,而在說完話後,他反應了過來,試探着問道,“張行,您的這個朋友跟遇見奶茶……”
蕭萬裏沒把話說完,而是留了個話音。
而張建軍自然是直接承認,“對,我的這個朋友就是遇見奶茶背後的老闆。”
雖然剛才就有了猜測,但聽到張建軍親口承認,蕭萬裏還是難掩驚訝的神色。
因爲他剛才并不是吹捧,而是确實知道遇見奶茶,因爲他小女兒确實很喜歡喝這家奶茶。
而出于商人的敏銳性,蕭萬裏當時還了解了一下遇見奶茶,在知道對方隻用了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就樹立起了遇見奶茶這個品牌形象,而是連開32家直營門店,将蜜雪冰城等其他奶茶品牌全部壓制後。
他心裏當時就很佩服遇見奶茶的老闆。
因爲這代表了遇見奶茶是可以擴張到全國的。
既然在江城可以一家獨大,那麽這個模式就可以複制到全國,這就是成功的商業模式。
所以此刻,在知道對白酒廠感興趣的人是遇見奶茶老闆後,蕭萬裏内心是有些驚喜和激動的。
有實力就代表能出的起價格。
“張行,謝謝您爲我搭線,如果我的白酒廠真的能被您朋友收購,我會給您備一份厚禮當感謝。”
蕭萬裏按下内心想法,開口很認真的說道。
“厚禮就不用了,我這個朋友确實對白酒廠感興趣,但具體會不會收購,還是要看他的想法,我隻是居中讓你們認識一下。”
張建軍直接道。
他居中辦這件事,可不是爲了蕭萬裏,而是爲了陳知白。
“那我也要感謝張行長,這樣,晚上我找個飯店。”蕭萬裏開口說道。
“不用,我這位朋友已經訂好了飯店,晚上直接過來就行。”
張建軍笑着說道。
“那怎麽好意思……”蕭萬裏嘴上說着不好意思,内心反倒是松了口氣。
因爲他現在,确實已經很窘迫了,苦苦維持白酒廠這麽多年,手裏早就沒了錢。
他這兩天甚至都已經在想,要不就答應了房地産的要求,以一個億出頭的價格賣掉。
“行了,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張建軍笑了一下,接着沒有再多聊。
“那就這樣,晚上我們見面聊。”
“好的好的,張行您先忙。”蕭萬裏連忙說道,張建軍嗯了一聲後,挂斷了電話。
“哎。”
張建軍放下手機後,嘴上歎了口氣。
雖然剛才的聊天中,蕭萬裏盡量顯得自信,但那種語氣和聲音中的窘迫跟小心翼翼,還是很明顯。
這讓張建軍有些莫名的唏噓,因爲蕭氏白酒廠之前确實輝煌過,但因爲打不過其他白酒品牌,最終隻能落得一個賣廠的打算。
張建軍搖頭,沒有再想這些,隻是拿起手機給陳知白打過去電話。
但這個電話打過去後卻沒有打通,張建軍有些詫異,但也沒多想,還以爲陳知白是在忙,因此編輯了一條短信過去,說是約好了。
接着張建軍将手機放到一邊,開始處理銀行内部的工作事務。
工作倒是不算忙,但因爲是一把手的緣故,很多流程到最後都要彙總到張建軍這裏。
他要是不簽字點頭,那麽所有事情都沒辦法進行。
而這也就是一把手的權力。
最起碼在江城的工商銀行當中,張建軍就是割據的藩王,權力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