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棉花看看手裏的大洋,又看看離開的四人,立刻由和親人久别重逢的開心,變成了被親人抛棄後的傷心,哇的一聲就哭了。
過了一會兒,等她哭夠了,才留意到一個夥計打扮的人站在門口。
夥計把拎着的袋子往前遞了遞,有些尴尬的說,“雲香老闆,這是剛剛有人讓交給你的。”
“謝謝,讓你見笑了,回頭來喝茶。”
木棉花趕緊擦了擦眼淚,接過袋子,很不好意思的客氣了一句。
“沒事,沒事,您先忙着。”
夥計擺擺手,轉身快步離開。
木棉花趕緊關上店門,梨花帶雨的歡呼了一聲,她估計這是老大給的接濟。
高興的打開袋子一看,裏面是個布包;繼續打開布包,裏面是油紙包,再下面是報紙,報紙裏面是一摞摞她不認識的錢。
另一邊,徐石頭把身上最後的一些泰铢給了出去,也沒在廣州城裏多耽擱,出城後,沿路直奔香港。
時間又過了一天多點,四人終于出現在了香港的碼頭上。
經過一番打聽,沒有叫‘青魚丸’号的貨船出現過。
猴子問道:“老大,接下來怎麽辦,需要找個安全屋在這裏守株待兔麽?”
他們這時是在一家酒樓的包間裏,吃飽喝足後,抽着煙,商量起了接下來的事情。
徐石頭摸着下巴,有些無奈,“小鬼子能補給的地方太多了。”
“我原本覺得他們會來香港,是因爲從那個巴賈瓦的記憶裏得知,和他交接的日本人曾經提到過香港,現在看來,我有點想當然了。”
說着話,手指輕輕的敲了敲桌子。
“等會兒找個地方,聯系一下老戴,讓他出點力,我隻是還人情,又TM的不是賣給他了。”
“再一個,這批價值五千萬泰铢的黃金和白銀太多了,咱們要是最後收尾,那怕是把船炸了,也難免有人多想。”
魏三連連點頭,“老大,就該這麽辦!”
猴子附和道:“早就該這樣了。”
蛤蟆隻是點頭,不發表意見,他知道自己隻要聽話做事就好。
其實,徐石頭沒說的主要原因是,離上海越近,他越想快點去看看李翠花到底給他生了個什麽玩意。
......
山城,軍統總部,老戴拿着電報已經看了有十幾分鍾了,但還是沒有下定決心。
五千萬泰铢的黃金和白銀,換算成大洋就是四億多,要是能得到這筆錢,不說能給國家帶來多大的好處,他隻要稍微刮點油水,以後就再也不用爲錢發愁了。
但現在的問題是,整個中國的海軍,還在海裏的,隻剩了一艘微型潛艇,就這還是徐石頭在英國人那裏強買過來的。
“哎!送到嘴邊的肉都吃不到。”
老戴猶豫再三,還是認清了現實,對秘書喊道:“備車,我要去見老頭子。”
兩天以後,東沙群島海域,美國一個三艘的潛艇小隊等到了‘青魚丸’号。
潛艇裏,觀察員通過潛望鏡觀察着海面,彙報道:“艇長,目标附近沒有發現海面護航船隻。”
艇長點點頭,“聲呐兵,你那邊呢?”
“還是隻有兩艘敵方潛艇。”
“OK!通知凱文和萊昂,解除靜默,準備戰鬥,魚雷......”
徐石頭是在三天後得到的消息,美國人爲了擊沉目标,付出了兩艘潛艇沉沒的代價。
老戴在電報的最後還提醒他,不要忘了剩下一個人情沒還呢。
“切,我還你奶奶個腿。”
“老大,你想耍賴?”
徐石頭随手把電報收進空間裏,嘿嘿笑道:“那要看是什麽事情了,現在不是和他撕破臉皮的時候。”
“關系維持住,有時候還是有用的,但要是我不願意做的,找個借口推了就是。”
......
上海,黃浦江邊,一個長相越看越醜,身材也不好的女人端着一木盆洗好的尿布,快步走進不遠處的小院裏。
片刻後,又抱着一個哭鬧的孩子來到隔了幾戶的鄰居家,在院門外喊道:“王嫂子,開一下門。”
“來了,來了。”
一個糧倉很大的女人答應着,出了屋子,來到門口,把院門打開,一把接過她懷裏的孩子,邊回身往屋裏走,邊解衣服給孩子喂奶,嘴裏絮叨着,“今天怎麽來的這麽晚,你看把孩子都餓哭了。”
“剛剛洗尿布來着。”
來人嘴裏應和着,回身把院門關好,跟着往屋裏走。
屋裏床上,一個也是出生沒多久的小娃娃伸着小手,咿咿呀呀的叫着,仿佛在說你小子又來搶我的奶吃。
王嫂子看了自己的孩子一眼,坐到床邊繼續奶孩子,笑道:“翠花,這小子一見到你就高興,要不認你當幹娘得了。”
“好啊,我家崽子多個幹哥哥,那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怕就怕你家王哥不同意。”
“他敢,我生的孩子,我說的算。”
王嫂子嘴上是這麽說,卻沒在提這事,換了個話題道:“你家那口子到底怎麽回事,這孩子都出生一個月了還不回來?”
“活計忙,要賺錢養家,不過應該快了。”
“我說妹子啊,男人你得看住,可千萬不能讓他在外面找相好的。”
李翠花笑了笑,“王嫂子,你有沒有想過,其實我就是那個相好的?”
王嫂子一愣,看了看李翠花的臉,委婉的說道:“娶妻取賢,你這麽賢惠,肯定是大房。”
兩人聊着天,孩子也奶完了,李翠花留下一角錢,抱着吃飽後不哭不鬧的兒子離開了王家。
她先去菜市場買了點菜,看看天色,又在街口站了一會兒,等到送柴的過來,正要往家走,就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不知道從那裏竄了出來,在她前面左搖右晃的走着。
“這個死鬼,還知道回來。”
李翠花低聲嘟囔一句,強忍着上去踹一腳的沖動,緊了緊懷裏的孩子,不動聲色的帶着送柴師傅往家走。
到了家後,人家師傅幫着把一車柴摞到牆邊,拿錢走人。
徐石頭才笑嘻嘻的推門進院,看着坐在正屋門口的李翠花,奔着她懷裏的孩子就抓了過來。
李翠花一把打開這貨的手,沒好氣道:“去燒水。”
“我回來前洗過澡了,身上沒有晦氣。”
“讓你燒水是爲了給孩子燙尿布。”
“那你讓我先抱抱,稀罕一下。”
“不行,孩子剛睡着,等醒了的。”
“那好吧!”
有孩子的感覺徐石頭一時有點說不上來,反正整個人都暈乎乎的,好一會兒才想到問是兒子還是閨女?
“兒子!”
李翠花斜了這貨一眼,“你這張臉不行,和我對外說的人設不符,一會兒再換一張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