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臨近放學時間,一無所獲的徐石頭拎着一些羊肉和青菜回了自己住的小院,開始準備烤串。
大半個小時後,果然如他所料,胖子,許瑤帶着蘭蘭,氣勢洶洶的殺上了門。
胖子一腳把院門踹開,看着坐在小院裏翻烤着肉串的徐石頭,冷笑道:“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李老九你果然在家。”
許瑤從書包裏掏出半塊磚頭,揚了揚,向着他就走了過來,“姓李的,你的死期到了,拿命來吧。”
蘭蘭抽抽鼻子,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好香啊!”
徐石頭嘿嘿一笑,手裏的蒲扇對着肉串使勁的扇了扇,那股東北小燒烤特有的香味猛然大增。
許瑤目光下移,落到了那一把肉串上,揚起的磚頭不自覺的就放了下來。
胖子也被吸引了注意力。
蘭蘭更是快走幾步,蹲到了燒烤架子的旁邊,伸手就要搶。
徐石頭打開她的手,教訓道:“沒熟呢,老實的一邊待着,不然一會兒不給你吃。”
“哦!”蘭蘭答應一聲,無比乖巧的向後挪了挪,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肉串,繼續咽口水。
許瑤猶豫了 一下,還是把磚頭扔了,蹲到蘭蘭的旁邊,嘟囔着,“看在你請吃燒烤的份上,暫時放過你。”
徐石頭嘿嘿一笑,沖着胖子喊道:“去把井裏涼着的啤酒拎上來。”
“啊?哦!有啤酒好,呵呵,有啤酒好!”
胖子立馬樂呵呵的去拿啤酒,徐石頭把辣椒,韭菜,大蒜,饅頭片,面包片也放到了燒烤爐子上,開始往上面刷雞油。
許瑤好奇的問道:“怎麽這些也能烤?”
“那是,不光這些,茄子,蠶蛹,螞蚱,蒜苔什麽的都能烤,隻是我今天沒買到而已。”
嘴裏說着話,手上動作不停,翻個,撒料,調整炭火的大小,又把兩個腰子也放到了烤爐的邊緣,慢慢的熏着。
“這兩個是什麽?”
“腰子,男人的專屬食物,你就别惦記了。”
“哦!”蘭蘭點點頭,又把目光轉回到肉串上,有些迫不及待的問,“還有多久能好啊?”
“快了,馬上。”
拎着啤酒過來的胖子聞言,呵呵笑道:“老九,你還真沒吹牛,這燒烤的手藝是不錯。”
“嘿嘿,實話實說,我也就是能烤熟,主要歸功于燒烤料。”
徐石頭難得的謙虛了一句,但他的三個同學似乎不太相信。
許瑤咽口水之餘,哼了一聲,“今天這事不是一頓燒烤就能過去的,以後我想吃了,你必須随時幫我烤。”
蘭蘭連連點頭,“必須帶我一個,不然我就,我就...”
“你就趕緊吃吧!”
徐石頭把烤好的肉串放到托盤裏,塞給她,笑道:“牆根有小凳子,搬過來幾個。”
兩個女的裝作沒聽到他的話,不顧燙嘴,蹲那先吃爲敬。
胖子也沒動,抓起肉串,一口油亮焦香的肉塊咬到嘴裏,小眼睛瞬間就亮了。
“嗯嗯!這個味道真特别,好吃,真好吃,真香!”
“來,别光顧着吃肉,要葷素搭配着吃才不膩。”
“就你窮講究,我才不怕膩呢。”
“我也不怕,不過這個烤辣椒吃着也不錯。”
“老九,幫我把啤酒打開...”
......
一頓燒烤,吃喝了一個多小時,把兩女送走後,徐石頭拉住也要回家的胖子嘿嘿笑道:“腰子吃了,韭菜也吃了,你就這麽回家?”
胖子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卻無奈的一攤手,“可我沒錢請你去玩啊!”
“咱們同學一場,又是兄弟,我借你錢,你再請我,走,今晚去潇湘館。”
“不是,老九,你這辦的是人事麽?”
“你就說去不去吧?”
“去,聽說那裏新來了個叫小玉的,唱做俱佳,今晚必須見識一下。”
“我靠,你的消息居然比我還靈通!”
“那是!”
兩人扯了幾句,叫車去了潇湘館。
徐石頭還是老習慣,坐下後,先點了一出戲,“夥計,紅鬃烈馬!”
“好嘞!這位爺點紅鬃烈馬!”
夥計吆喝完,領了賞錢後離開,胖子埋怨道:“老九,你真浪費,有這點戲的錢,都可以多給我叫個姑娘了。”
“你花錢還是我花錢?”
“你花錢!”
“那不就得了。”
徐石頭看着戲台,抓起一把帶殼花生塞他手裏,又拿起一個扒開後,似乎随意的一扔,花生殼就砸在了隔壁桌老頭的腦袋上。
老頭邊聽戲,邊享受着一個姑娘的殷勤伺候,突然被砸,愣了一下後,轉頭向砸過來的方向尋找。
目光掃了一圈,落到了胖子和徐石頭身上。
徐石頭這時在喝茶,那麽抓着一把花生吃着的胖子肯定就是罪魁禍首。
老頭推開姑娘,拿起一塊糕點砸向了胖子,訓斥道:“誰家出來的小輩這麽沒教養!”
胖子茫然的看着老頭,“老家夥,你誰呀!”
“果然是沒教養的東西,我這個年紀,你就算不喊我一聲爺爺,也要尊稱一聲老先生。”
徐石頭豈能任由好兄弟,好同學,外加摯愛親朋被人占便宜。
立馬端起一盤子糕點全扔到了老頭的身上,“你個老東西找事是吧!”
老頭勃然大怒,招呼着身後的兩個保镖,“給我把這兩個小輩抓起來。”
他這也就是顧及能來廊下坐着的非富即貴,要是在街上,能直接讓保镖先把人打個半死。
“是,老爺!”
兩個保镖上前幾步,伸手就要抓人。
徐石頭直接把手裏的盤子飛出,被兩個保镖躲開後,卻正中老頭面門。
老頭一聲疼呼,連人帶椅子摔在了地上。
“老爺~!”
兩個保镖大驚,趕緊去查看老頭。
胖子舉着剛剛抓起的盤子,看向徐石頭,“你說我還砸不砸了?”
“你都舉起來了,再放回桌子上多沒面子。”
“也對!”
胖子嗖的一聲,把盤子砸了出去,可惜他的準頭太差,砸在了趕過來看情況的管事小腿上。
管事哎呦一聲,就勢倒下,然後連滾帶爬的跑了。
看着挺狼狽的,心裏卻是暗樂,這下砸的好,事後不管哪方吃虧,潇湘館都沒什麽責任了。
老頭這時稍微緩過來一些,顫抖着擡起手,指向兩人,“給,給我,弄,弄死他倆!”
兩個保镖立馬掏槍。
徐石頭一把掀翻桌子,拉着胖子就鑽進了看熱鬧的客人裏。
保镖可不敢在這裏随便開槍,一人留下照顧老頭,一人拎着槍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