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眠,對于陳澤來說,初心很簡單,但是夢裏想要見到的人,卻很難……
現如今賈家那邊,已經沒有了母親和父親的消息,縱然是賈方圓當家做主,也是無濟于事。
“怪不得福伯經常說,求人不如求己。”
歎了口氣,事到如今,如果不是因爲那個世界的事情束縛了太多,陳澤早就有心去尋找親生父母的消息了!
可現在,雖然說離開了公司,當了甩手掌櫃,可有些事兒,不是說結束,就可以結束的。
“雲峰,公司的事情我就交給你了,我相信你可以的。”
“對了,幫我調查一下,葉海華和黃偉達最近的動向,我想知道,王慕天和他們現在還有沒有往來!”
沒辦法,王旭是陳澤的兄弟不假,但是他可不希望,關鍵時刻掉鏈子。
“還有林家那位林先河,前年我們交給他負責實驗的東西,也不知道丢在了哪裏。”
“額……陳澤,你可能不知道,林家現在是林瀾做主了……”
“自從林瀾給林長生生了個閨女後,現在林長生已經退居幕後,
而且以林先河現如今的智商,也不可能再去插手林家的事宜了。”
聽到老同學李雲峰的話,陳澤眉頭一皺,
這事兒他确實不知道,畢竟,算是别人的家事,也不可能去打聽這些,
“嗯,那行吧,先這樣,你替我看看朱秀江那個女人,還有馬宇,這個總沒問題吧?”
“嗯,這個沒問題。”
“不過馬宇已經離開了朱秀江的公司,上個月也結婚了,女孩子是他的鄰居。”
“?我靠,馬宇也結婚了?”
陳澤無語了,這特麽啥情況,自己不過是做了一場夢,但是現實,大家都有了自己的生活!
“嗯,不過讓我們意外的是,朱秀江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很開心。”
“……”
陳澤也挺好奇,但是感情這玩意兒,誰碰誰輸。
“那行吧,你給我調查一下葉海華和黃偉達還有王慕天現在的關系就行,其他的,我自己搞定。”
夜已深,陳澤站在陽台上,煙頭在黑暗中忽明忽暗,像一顆不肯熄滅的星。
李雲峰的消息終于來了,不是電話,而是一段加密語音,
附帶幾張模糊的照片和一段行車記錄儀視頻。
他點開文件,聲音低沉如風掠過廢墟:
“葉海華最近頻繁出入城南那座廢棄的‘天樞生物研究所’,
就是當年咱們差點炸死賈江鋒,害了自己的地方。
黃偉達也去了三次,每次都在深夜,而且……他們試圖聯系過王慕天。”
陳澤眯起眼,繼續聽下去。
“但王慕天沒見他們,不止一次拒絕會面,最後一次,他直接讓保镖把人轟了出來。
有意思的是,我查了王旭那邊的行程,發現他最近被調到了海外分公司,
說是‘輪崗’,可時間點太巧了,就在葉、黃找他父親前後。”
李雲峰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我覺得,王慕天是在躲。
不是怕葉海華和黃偉達,而是怕牽連到王旭。
你知道的,他兒子一直走正道,不沾黑不碰灰。
如果被人知道他爹卷進了‘歸墟計劃’的殘黨裏,王旭這輩子都别想升職了。”
“而且……我還打聽到,王慕天私下說過一句話,
‘龍子承的事還沒完,誰碰陳澤,誰就得死。’”
“所以啊,他甯可自己裝病、裝老、裝死,也不願再踏入權力漩渦一步。”
陳澤掐滅煙,嘴角扯出一絲苦笑……
龍子承,那個在實驗爆炸當晚,爲救他們五人而墜入反應爐的男人。
他的屍體從未找到,隻留下一句通過腦波記錄儀傳出的遺言:
“門開了……但他們不是神,是餓鬼。”
從那以後,“歸墟”成了禁忌詞,而陳澤,則成了唯一活着還敢提它的人。
但是陳澤知道,龍子承沒有死,也不會死,隻是在等一個,重新現身的機會!
“好的,我知道了,消息很有用,謝謝。”
不等李雲峰開口,陳澤直接挂斷了電話……
三天後,下午三點,梧桐咖啡館。
朱秀江推門進來時,陳澤幾乎沒認出來。
她穿着寬松的米白色風衣,卻掩不住微微隆起的小腹。
步伐依舊優雅,可眉宇間多了幾分柔和,甚至……某種近乎母性的甯靜?
“你懷孕了?”
陳澤幾乎是脫口而出。
朱秀江坐下,輕輕解開風衣扣子,沒有否認。
她擡手撩了下長發,露出脖頸上那道淡淡的疤痕,
那是三年前,她在一場車禍中爲救馬宇留下的。
“嗯。”她笑了笑,眼神清澈,“四個月了。”
陳澤腦子瞬間亂成一團,
“可……馬宇不是剛結婚?對象是鄰居那個女孩?”
“對。”朱秀江點頭,
“他娶的是她,孩子是我的。”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秒。
“确定,你不是在開玩笑?”
陳澤聲音冷了下來。
“我沒必要騙你。”
她端起咖啡,輕啜一口,
“我和馬宇在一起5年,去年年底他提出分手,說想安定下來,找個‘正常’的女人結婚生子。
所以那個時候,我想都沒想,我便同意了,但是三個月後,我發現自己懷孕了。”
“那你現在……是打算用這個孩子去威脅他?逼他回來?”
朱秀江笑了,笑得坦然,甚至帶着點悲憫,
“陳澤,你以爲我是那種女人?”
她放下杯子,直視着他,
“我不會告訴馬宇這是他的孩子,我已經簽了匿名代孕協議,
孩子出生後會被一對無子女的夫婦領養,醫院那邊一切安排妥當。”
“那你爲什麽還要告訴我?”
“因爲你是唯一一個問過我‘你還好嗎’的人。”
她淡淡地說,
“也是唯一一個知道,我曾經不隻是個‘女強人’,還是個……想當媽媽的女人。”
陳澤沉默良久,他曾以爲朱秀江是個鐵血無情的商人,爲了利益可以踩碎任何人心。
可此刻,她眼中閃爍的,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溫柔與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