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吧,年輕人,大家都需要你,請不要一意孤行……”
山溝村最古老的部落裏,陳澤躺在冰冷的床上, 周圍全都是親朋好友。
沈涵知道,陳澤這次無法醒來,是因爲陳淵的緣故,但是夢裏發生了什麽,她無從得知……
“流浪法師,有沒有辦法,讓我老公醒過來?”
若是陳澤醒來,一定會驚訝于她叫自己老公,要知道,這可是從未有過的!
流浪法師歎了口氣,搖了搖頭說道,
“他執念太深,隻能靠自己……”
随後,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如果他願意醒來,再好不過,若是不願意,我們也無法幫襯太多……”
一旁的龍子承也明白,這是陳澤的命運之檻,能不能熬過去,看他自己的造化!
“小家夥,那個地方不需要弱者,早點醒來,才能證明你的實力。”
“隻要你能醒來,我答應你,會帶你去見真正的高層,而不是京都的棋子!”
陳澤的意識在無邊的黑暗中漂浮,耳邊回蕩着那些熟悉又遙遠的聲音……
每一聲呼喚都像是一根細線,試圖将他從深淵中拉出。
可他的心卻如同被鎖在一座古老的鍾樓裏,守着一個無法解開的秘密,那個夢!
突然,一道微弱的光刺破了黑暗。
那是一座懸浮于雲海之上的古城,青石鋪就的街道蜿蜒曲折,
兩旁是琉璃瓦頂的樓閣,檐角挂着會唱歌的風鈴。
城中央有一座倒懸的高塔,塔尖指向天空,
而塔底卻漂浮在雲層之上,仿佛連接着另一個世界。
“這是……夢境?還是記憶?”
陳澤喃喃自語。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緩緩走來。
她身穿素白長袍,發如墨瀑,眼眸深邃如星淵。
她的腳步沒有聲音,但每一步落下,整座城都會輕輕震顫!
“你終于來了。”
女子輕聲道,
“我等了三百年。”
看到女人,陳澤一怔,
“你是誰?爲什麽我會在這裏?”
女子微微一笑,
“我是‘守夢人’,也是你哥哥陳淵最後見到的人。
他在臨終前托付我一件事,若你陷入沉睡,便讓你看到這一切。”
她擡起手,指尖劃過空氣,一幅畫面浮現:
年輕的陳淵站在同樣的古城前,手持一柄斷裂的劍,身後是燃燒的天際。
他回頭望了一眼,眼神中有決絕,也有不舍!
“他說:
‘如果我的弟弟有一天走進這個夢,說明他已經觸碰到了‘門’的邊緣。
告訴他……不要相信‘他們’說的一切。真正的力量,不在蘇醒,而在選擇遺忘。’”
陳澤心頭巨震,
“什麽門?他們是誰?”
守夢人沒有回答,隻是輕輕揮手。
古城開始崩塌,雲海翻湧,天空裂開一道縫隙,
隐約可見無數星辰組成的眼睛,正凝視着他。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她的聲音變得空靈,
“要麽醒來,回到那個你以爲真實的世界;或者……跳下去,進入‘真識之淵’,
找回被抹去的記憶,包括你五歲那年真正發生的事。”
風呼嘯而起,吹動陳澤的衣角。
他知道,一旦跳下,可能再也無法回來。
但他也明白,如果不跳,他将永遠活在一個被編織好的故事裏。
遠處,傳來沈涵帶着哭腔的呼喚,
“陳澤!求你了,睜開眼睛……你說過要帶我去海邊看日出的……”
海邊……日出……
那是他們最初的約定,陳澤閉上眼,嘴角揚起一抹笑。
下一秒,他縱身躍入裂縫之中。
就在他消失的瞬間,現實中的陳澤,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而流浪法師猛然睜眼,低聲道,
“他選擇了最危險的一條路……但也可能是唯一能打破輪回的路。”
龍子承握緊拳頭,
“希望他能找到答案……否則,山溝村的封印一旦破裂,整個世界都将陷入‘夢蝕’。”
夜更深了,而在那裂縫之下,一顆古老的星辰緩緩亮起,仿佛在迎接一位久别的故人……
裂縫之下的世界,并非深淵,而是一片無垠的星海。
每一顆星辰,都是一段被遺忘的記憶。
它們像螢火蟲般漂浮在黑暗中,輕輕閃爍,仿佛在低語着遠古的秘密。
陳澤的身體失重般下墜,卻又像是被某種溫柔的力量托起!
他看見自己的手開始透明,血肉逐漸化作光點,與這片星海融爲一體。
“你來了。”
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
陳澤猛然回頭,一個五歲的男孩坐在一顆巨大的星辰上,赤着腳,晃蕩着雙腿。
那張臉,赫然是童年的自己。
“你是……我?”陳澤聲音微顫。
男孩笑了,眼睛亮得驚人,
“我是你忘記的那一天。五歲那年,山溝村的祭典之夜。”
畫面驟然展開:
那天夜裏,全村人聚集在古祭壇前, chanting 着古老的咒文。
天空裂開一道縫隙,一道銀色的光柱降臨,直指嬰兒床中的陳澤。
村民們跪地叩首,稱他爲“門之子”。
但陳淵沖了出來,抱起襁褓中的陳澤,怒吼,
“他不是工具!他是我弟弟!”
就在此時,一道黑影從天而降,那是身披灰袍的“織夢者”,京都真正的掌控者。
他輕聲道,
“既然你不肯獻祭,那就讓我們……讓他永遠忘了這一切。”
一道光打入幼年陳澤的眉心,他的雙眼瞬間失焦,記憶如沙漏傾瀉。
而那一晚,陳淵抱着他逃入深山,從此隐姓埋名,隻爲保護這個被選中的孩子。
“原來……我不是昏迷,我是被設計遺忘。”
男孩點點頭,
“你每十年就會靠近‘門’一次,每一次都會沉睡,然後被拉回現實。
但這一次,你選擇了跳進來,這是三百年來,第一個主動踏入真識之淵的門之子。”
突然,星海震動,那顆古老的星辰開始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