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此刻燈火輝煌。
李青衣懷孕的消息,不胫而走,這對于哥哥李青山來說,最頭疼的事情終究還是來了!
“這個方天磊,選擇的還真是好時機啊?”
“居然這個時候讓我妹妹懷孕,這份大禮,我如何敢不收?”
沒辦法,原本李青山想要收購黃偉達背後的黃家,以及葉海華的葉家的。
偏偏這個時候,方天磊的消息到來……
“李家主,這事兒,我們該怎麽處理?”
李青山站在窗前,指尖夾着一支未點燃的雪茄,目光沉沉地望着庭院裏搖曳的樹影……
夜風穿過雕花窗棂,帶來一絲初春的寒意。
“怎麽處理?”
他低笑一聲,聲音冷得像冰,
“還能怎麽處理?妹妹懷孕,本是喜事。
可偏偏,在這個時候來講,喜事反而成了枷鎖啊!”
身旁的老管家垂首站着,不敢接話。
李青山緩緩轉過身,眸光如刀,
“方天磊這是在逼我退兵,他知道我要動黃家、葉家,
所以他搶先一步,讓青衣懷了孩子這一招,明爲聯姻,實爲牽制!
想要讓我投鼠忌器,要我收手啊。”
他頓了頓,眼神忽然深邃如淵,
“可他忘了,李家的棋,從來不是誰都能參透的。”
“傳令下去,明日一早,我去拜訪黃偉達。”
老管家一驚,
“家主,這……不合時宜啊!
小姐剛有身孕,您若此時對黃家動手,外界會說我們李家不仁不義,借喜事掩殺機……”
“正因如此,才更要動。”
李青山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世人隻看得見表象,卻看不懂局中之局。
青衣懷孕,是禍也是機,方天磊想要用血脈綁住我李家,殊不知……”
他緩步走回案前,提筆蘸墨,在宣紙上寫下三個字:婚、喪、嫁。
“我李青山,向來擅長借勢而行!既然他們想辦喜事……”
他筆鋒一轉,将“嫁”字重重一勾,化作“家”字,“那我就讓他們,舉家同悲。”
窗外,一道閃電劃破夜空,雷聲滾滾而來,
仿佛預示着一場風暴,即将降臨在這座繁華都市的暗流之中……
雷聲未歇,暴雨傾盆而下,黃家老宅,燈火昏黃……
黃偉達正坐在書房中,手中摩挲着一枚古舊的玉佩,
那是二十年前李青山親手贈予他的“結義信物”。
那時兩人尚是歃血爲盟的兄弟,共抗外敵,同掌商會,人稱“南李北黃”,何等風光。可如今……
他望着窗外如注大雨,輕歎一聲,
“老友啊老友,你我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忽然,門童急步而來,聲音顫抖,
“老爺,李……李家主來了!
就在門外,說要見您一面,不帶随從,隻身一人!”
黃偉達猛地擡頭,瞳孔一縮,
“什麽?這個時候?!”
他心中警鈴大作, 李青山向來無事不登三寶殿,更何況今夜風雨交加?
而且他妹妹剛傳出有孕,他卻孤身登門,這不是拜訪,是逼宮!
“請他進來吧。”
黃偉達緩緩将玉佩收入懷中,眼神漸冷,
“我想看看,那個曾與我并肩作戰的男人,如今還能說出什麽樣的話。”
片刻後,一道身影踏雨而入,黑袍濕透,發絲貼額,
李青山如同從深淵走出的幽靈,步伐沉穩,無聲無息地踏入書房……
兩人對視,空氣仿佛凝固。
“你來做什麽?”
黃偉達冷冷開口,李青山不答,隻是輕輕摘下濕漉漉的外袍,
挂在椅上,然後緩緩坐下,像回到自己家一般自然。
“我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他終于開口,聲音低沉而平靜,
“青衣的孩子,或許不是方天磊的。”
轟隆!!又是一道驚雷炸響,照亮了黃偉達驟然失色的臉。
“你說什麽?!”
李青山嘴角微揚,眼中卻無笑意,
“三個月前,青衣曾失蹤七日。
那七天,她在我安排的海外莊園休養……而方天磊,不過是個替罪羊。
真正的父親……”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是我親自選的‘影子’。”
黃偉達渾身一震,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瘋了?!用自己的妹妹布局?!”
“我不瘋。”
李青山站起身,走向那幅懸挂多年的山水畫,伸手一推,牆面悄然滑開,露出一間密室,
裏面擺滿了監控屏幕,正實時顯示着方家、葉家、甚至市政府的多個角落。
“我隻是比你們更早明白,感情,是最脆弱的鎖鏈,而謊言,才是最堅固的王座。”
他轉頭看向黃偉達,目光如刃,
“所以,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要麽,幫我把這場婚禮辦得盛大輝煌,讓全城爲之震動;
要麽……”
他輕輕按下手中遙控器,屏幕上立刻跳出一段視頻,
畫面中,黃偉達的兒子正與一名神秘女子密會,而那女子,赫然是葉海華的妹妹!
“你兒子勾結葉家,圖謀自立門戶,你以爲我不知道?”
黃偉達雙拳緊握,指節發白,聲音嘶啞,
“你到底想怎樣?”
李青山緩步走近,拍了拍他的肩,語氣竟帶着幾分昔日的溫情,
“老哥哥,我不是來毀你的,我是來救你的。
隻要你助我一局,待風暴過去,這城市的一半權柄,我分你。”
雨聲漸歇,晨曦微露,一場看似喜慶的婚事背後,早已布滿刀光劍影。
而真正的棋局,才剛剛開始……
黃偉達笑了笑,盯着李青山說道,
“衆所周知,過河拆橋,本就是李青山的拿手好戲,不是嗎?”
“過河拆橋?”
李青山站在黃家密室的暗影邊緣,輕笑一聲,聲音像是從深井中浮起的寒氣,
“不,我從不過河,因爲我從來不讓别人先上橋。”
他緩緩轉身,目光掃過牆上那幅山水畫後的監控屏幕。
晨光初透,畫面裏已有動靜:
方家大宅正張燈結彩,喜聯高挂,仆人們忙進忙出,
仿佛全城都在爲這場即将到來的“聯姻”歡慶。
可隻有他知道,那紅綢之下,埋的是引魂幡,那鑼鼓之聲,奏的是送葬曲。
“你以爲我會用完黃偉達就棄?太小看我了。”
他指尖輕點屏幕,切換到另一路影像:
葉海華深夜密會一名戴銀面具的女子,兩人交握的手間,一枚刻有古紋的戒指熠熠生輝。
“真正的好戲,是讓他們自己把橋燒了。”
李青山眸光微閃,
“等他們發現,所謂盟約、血脈、婚書,全是假的……
而真正的‘李家之子’,早已悄然降生于海外實驗室的無菌艙中!”
他低聲喃喃,如同在念一段古老的咒語,
“我要的不是勝利,我要的是,無人敢再提‘真相’二字。”
忽然,懷中的老式懷表震動了一下。
他取出打開,表蓋内側映出一行血紅色的小字:「胚胎蘇醒,第7号計劃啓動」。
李青山合上表蓋,嘴角揚起一抹近乎神性的微笑。
“你說得對,過河拆橋是我的拿手好戲。”
“但這一次……”
他推開密室暗門,走入晨曦之中,身影漸長如王臨世。
“我要他們在橋上跳舞,直到橋塌了,還笑着以爲那是慶典!”
李青山瘋了!若是李青衣在這裏,一定會阻止他!可他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要知道,在李青山的字典裏,從來不打沒把握的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