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如果你願意答應我,你想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姜心儀一邊哭泣,一邊拽着她的裙子晃個不停。
蘇姒頓感荒謬。
怎麽會有這麽離譜的事。
這是什麽離奇的對話。
暈乎乎的腦袋仿佛被一輛重型坦克碾過。
姜心儀哭聲漸入佳境,尤爲凄慘。
“姜小姐。”蘇姒頭更疼,嘗試開口:“你先别哭好嗎?”
姜心儀睜開一隻流淚的眼:“你答應我了?”
蘇姒搖頭,在她再次大哭前忙道:“我和徐先生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我們有幾次面緣,他幫過我,最多隻是朋友。”
“真的?!”姜心儀喜極而泣。
好啊文健,居然敢騙她!
“真的。”蘇姒盯着她滿臉的淚痕,從口袋掏出紙巾。
看來徐九俞沒把自己結婚的事告訴這位小青梅。
情理之中……
隻怕是到時候知道了又是一片血雨腥風。
姜心儀歡呼道:“太好了太好了!你不是阿俞哥哥女朋友,我就知道我是幸運的!”
蘇姒見狀莞爾,想到那對她有些殘忍的事實,旁敲側擊:“姜小姐,如果徐先生結婚了,你會怎樣?”
“呵呵,那新娘肯定隻能是我!我會很開心啊!”姜心儀毫不猶豫地脫口而出。
她根本沒想過徐九俞會娶其他人這種可能。
蘇姒掙紮再三。
不知道如何将真相告知她。
反倒是姜心儀拍了拍她的肩膀:“酒店監控我都看了,是阿俞哥哥跳下陽台的時候吓到你,才救了你。下午的時候,是我太莽撞了,你别放在心上,下次我請你吃飯。”
說完,姜心儀便拍拍裙角,心情甚好,大搖大擺離開。
蘇姒目送她遠去的背影,良久發出一聲無奈的歎息。
……
暗處,文健一級戒備狀态。
确認姜心儀沒對蘇姒動手,終于松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
姜炮仗雖然嗓門大,炸人疼,還是講道理的。
文健趕去将轉角發生的事訴徐九俞。
此時,徐九俞正拆了蘇姒今天剛送給他的禮物。
一枚袖扣和一條領帶。
文健進到他的套房時,晚上九點。
詭異地看到自家老闆正襟危坐地在辦公桌前,西裝革履,罕見換上一套銀色的定制西裝。
脖子上帶了一條全新的領帶。
“總裁,您今天看起來……”
“我也覺得這條領帶不錯。”徐九俞長指撥過領帶:“她非要送我。”
“是……是啊!”
誰問你了!!
文健很有眼力見,将心裏話憋了回去:“對了,總裁,剛才姜小姐去找蘇小姐了。”
徐九俞眸光頓時冷了幾分:“她說什麽了?她有沒有動手?”
見老闆的情緒不太妙,文秘書忙解釋:“沒有沒有,蘇小姐很聰明,解釋清楚你們的關系,還祝你和姜小姐鎖死呢。”
最後一句不是蘇姒說的。
是他今天被爆揍爪印留下的小小詛咒。
但不得不說,蘇姒不愧是他們少爺看中的人。
即使在姜心儀那樣假哭演戲,伏低做小。
也沒有借着少爺的名頭在外仗勢欺人。
但凡她心思不純,剛才一旦她說了和少爺有額外的關系,姜心儀那藏在哭臉下的爪子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把她抓毀容!
“鎖死?”徐九俞幽深的眸光陰恻恻:“她還真是會咒人。”
他命令文秘書将二人剛才碰面的話一句不落複述。
聽到蘇姒中間有問過“如果他結婚了”這種問題後,徐九俞灰眸半閡。
這是他今天第二次聽到蘇姒提起他已婚的字眼。
她在腦補什麽?
還是誤會了什麽。
徐九俞不知道想到什麽,忽然笑了。
文秘書本就戰戰兢兢,更是吓了一跳。
完了,他不會是太誠實了要被滅口吧?
畢竟蘇小姐這些話聽起來對少爺可半點意思都沒。
“行了,我知道了。”徐九俞倚靠在椅背,話鋒一轉:“傅家的項目跟進到哪了?”
回到熟悉領域,文秘書暗暗松氣:“總裁,他們最近正和浮光造船業準備合作,預計在近期就會拟定合同簽約。”
“浮光?是小姑父系派下的分支?”徐九俞斂眸。
“是的。”
“好,等會兒給小姑打個電話,他大侄想她了。”
徐九俞的聲音沒有起伏。
但從他口裏聽到這種話,文秘書寒毛戰栗不已。
完咯,少爺又要開始天涼傅破的遊戲了。
……
傅家近期在海上航運注資項目格外投入。
和浮光造船業的合作一旦達成,往後重型豪華遊輪遠航成本至少将縮減二分之一。
傅老爺子對這個項目很重視。
幾乎每天都會讓傅海生跟進進度。
眼看就要正式簽約。
“老爺子,不好了,咱們和浮光的合作被截了。”
傅海生狼狽不已,整個人滄桑得像老了二十歲。
“什麽?他們浮光是真當我老頭子老了,不頂用了?!再往上數幾十年,他們在港城連顆毛都算不上!他們還敢毀約?!”
傅老爺子氣惱不已。
這也算得上是他康複後最上心的一個項目。
沒想到被人這麽戲耍!
傅海生掩面:“他們合作的對象是徐氏,是他們的姻親。”
傅老爺子全身一震。
腦海浮現那雙灰色的眼睛。
是那小子!
他派人提前打聽這兩天徐九俞在港城境内發生的事。
得知空中餐廳的事件後,突然理解他無端的針對。
“蠢貨!真是蠢貨!你鼻子上面那兩個東西也是出氣的孔嗎?!聽風就是雨,對自己的妻子沒有一點信任!這個家怎麽可能太平!”
茶盞摔在跪在下首的傅成州面前。
傅成州脊背挺直,薄唇緊抿:“爺爺教訓的是。”
“呵!我教訓地再多次,你是半分都聽不下去!你知道這個項目崩了,讓傅家損失了多少位的營收嗎?你什麽時候才能讓我省點心!明明以前,你這孩子!你這孩子是讓我最省心的!”
說着,傅老爺子因爲怒火喘不上氣。
衆人見狀都圍了上來。
傅老爺子擺手,從口袋掏出一枚急救藥服用。
傅成州願原本沒有表情的臉終于有了波動:“爺爺……”
早些年,他并不是傅家受器重的孩子。
但是傅老爺子一直是他的偶像和信仰。
他雷厲風行的手段,讓他望塵莫及。
是他看中自己的能力,力排衆議,将他托舉上位。
直到自己現在坐到這個位置,都不太真切。
“你要還想讓我老頭子能有幾天命活,就少給我再惹這種事,不要再和那個小演員拉拉扯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