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寨主的美嬌娘夫人(11)
滿滿學着娘親說話,管好這群小夥伴。
晚上她問唐挽和秦越:“爹爹娘親爲什麽抓鹿角回來,鹿角是大壞蛋嗎?”
她吐字還不算清晰,白日也沒聽清陸焦的名字,還以爲叫鹿角。
唐挽吃着香噴噴的鍋子,給滿滿燙了一串羊肉,柔聲道:“是因爲他是個不錯的人才,爹爹娘親想要他留在山寨,可是他好像不太願意,我們隻好關着他了。”
滿滿和熙熙皺了皺小鼻子:“爲什麽不願意,留在山寨多好。”
“因爲他現在還不知道這些,他隻知道我們抓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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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焦餓昏了一次,沒多久就被救醒了,再次快要餓昏的時候,他抖着手抓了一本藍皮本子,抖着手開始寫字。
他願意幫山寨處理事務了,獲得了穩定的三餐供應,随着膳食一同送進來的,還有各種需要處理的問題,比如镖局分發财物最省錢最省力的路線圖,莊稼運送進山寨最好的批次……
他倒是沒糊弄他們,給的都是最好的處理方式,秦越見他足夠盡心了,就準他離開自己的屋子,在院子裏走一走。
這一處院落不算太大,但勝在清幽。
陸焦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發呆,思考事情,沒一會兒,負責看守他的小厮李黑子從外面跑進來,吸溜着口水,問他:“陸公子,今晚吃八糙鵝、荔枝腰子、辣瓜兒、野味臘、魚頭醬、豬大骨清羹……”
陸焦一臉呆滞地聽他報完十個菜名,末了呆滞地繃着臉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李黑子還在吸溜口水,沖出去對外面的人說:“陸公子說這十道菜都要。”
外面傳來女子潑辣的聲音:“真的?他一個人要吃這麽多?”
陸焦猛然回神,趕緊走出去,剛想解釋,就聽見李黑子這饞貨舔着臉笑:“真的,好薛姐。”
薛廚娘沒好氣地瞪他一眼,笑道:“行了,知道你嘴饞。”
薛姐一走,李黑子轉頭就看見陸焦面無表情地盯着他。
“我吃得少,你一人吃得完嗎?”
李黑子拍拍胸口:“絕對能,薛姐知道是我想吃,每道菜會做少點。”陸焦和李黑子并不是同桌吃飯,他在屋裏吃,李黑子在院子裏吃,他每次都能看見對方狼吞虎咽的景象。
沒過多少天,陸焦原本瘦削的臉上肉眼可見地圓了一圈。
畢竟吃人的嘴短,對于每次送來的本子,他都會盡心盡力地完成。
越到後面他越心驚,這個山寨的體量和規模,不管是進賬還是流水般的支出,隻怕比許多侯府都強……他們把山寨幾乎經營成了一個山莊,他們到底想做什麽?
唐挽這天來告訴他:“鄭尹已經替代你成爲了知縣。”
陸焦便笑了笑:“若沒有寨主和夫人的協助,隻怕沒那麽順利吧。”
唐挽:“他想殺你是真的,但我們沒有殺你。”陸焦低着頭,忽然話題一轉:“你不是穆水縣人吧。”
“那又怎樣?”
陸焦緩緩看向她,一字一句道:“你是京城人,京城隻有承恩侯府姓唐,如果我沒猜錯,你就是五年前身死的唐大小姐。”
唐挽面不改色,唇邊帶着淺淺的笑,挑了挑眉:“别說死不死的,我命硬着,死不了。”
陸焦微笑:“你就待在這做一個土匪,不想回京報複甯遠逍和你的妹妹嗎?”
唐挽走近他,笑意不達眼底,墜上薄薄的冰霜:“你怎麽知道,我呆在穆水縣就報複不了他們呢?還有,你今日挑明我的身份,你就絕對不能出山寨了,要麽拜服,要麽死。”
陸焦站起身,對她拱手俯身:“陸焦已經無處可去,願爲山寨效力。”
不是因爲唐挽的威脅,而是他窺見了唐挽真實目的的冰山一角,心中隐隐震顫起來,有一種預感告訴他,他會不負自己、不負此行。
陸焦去到前堂,按照入山寨的規矩喝酒、拜寨主和夫人。
流程走下來,他徹底成了山寨的人。
這之後,他分到了山寨裏關鍵的事務,山寨旗下的賭莊和糧莊都歸他管。
他偶爾會戴上人皮面具,喬裝打扮一番,下山去巡查,走了一遍山寨的田地,心裏更加震撼。
看見一處最偏僻的田裏種着他不認識的糧食,他就問随行的紫鶴:“這是什麽糧食?”
紫鶴:“這是甘薯,之前我們當家娘子托了很多東南海的海盜,曆時兩年才拿到甘薯的種子。”
這裏又是山寨完全控制的地方,外人不能靠近,這麽一大片,隻種這個甘薯,陸焦幾乎是立刻嗅到不尋常的意味:“甘薯畝産多少?”
紫鶴神秘地笑笑:“能達上千石。”
陸焦嘶了一聲,心裏更加激動了,他能肯定唐挽和秦越是要做大事的,不然弄這麽高産的糧食做什麽。他跟着他們果然是對的選擇。
陸焦做事更起勁了,甚至挽起袖子,抓了一個鋤頭下去翻土。
站在半山腰盯着他的秦越抱着胳膊,又改去攬着唐挽的肩。
唐挽也抱着胳膊,順勢挨到他身上,道:“世道會亂的。”
秦越接話:“對,我們做這些,先是自保,時機一合适,就做點大事。”
秦越又不是眼瞎的,他看得出這些年山寨的種種,在往什麽方向去。
他也明白,亂世之中沒有自保能力就隻能被人欺負。唐挽捂着嘴笑了笑,要回去的時候,她跳到他的背上,讓他背回去。
她軟軟的身子貼着他,小臉搭在他肩上,手指揪着他衣襟的領扣玩。
陸焦是京城人,猜出了她的身份,但秦越還不知道。
他知道她在隐瞞,她不想說他就不會問,一直都是這樣。
原劇情裏,她好像是挺久之後才告訴他的。
其實這件事情對她來說,是瞞着還是坦白都沒意思,畢竟已經過去了,她隻是遲早會收拾仇人,但對他來說并不是,他的妻子對他有隐瞞,或許他還是不安的。
她想着事,耷拉着眉眼,秦越的腳步忽然停了,她便擡眼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