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緊張的臉上全是汗珠,眼下已經到了中午。
而他距離人參最終的位置,也隻剩下不到五米的高度。
停下來将最後一顆地釘錘進留下的坑洞,劉躍進擦了擦臉上的汗,整個人已經累到快虛脫。
這樣的高度要說不緊張那是不可能的, 他可沒有聶蒼那樣千錘百煉的心态,整個人全靠一股勁兒在支撐。
下意識的往下看了一眼,劉躍進隻覺心裏一陣發冷,手不自覺的抓緊眼前的安全繩。
下面看着的人心早就提到了嗓子眼,但根本幫不上什麽忙,隻能眼睜睜在下面看着。
确認了最後一刻地釘的穩固,劉躍進平穩好心态,循着周圍能夠作爲支點的石頭,開始向上慢慢的挪動。
這最後五米的距離,幾乎耗盡了他全部的體力,等看清那人參上面的葉子,劉躍進整個人如同沐浴了靈泉,腎上腺素飙升之下,整個人再次恢複了活力。
“十品葉!十品葉!!”他穩住身體,整個人臉上滿是驚喜,看着人參的頂冠之下,清晰可見的十個葉片,朝下面的人大聲喊道。
“天哪!十品葉??!!”很多老的參幫人,别說十品葉,就是八品葉,一輩子也沒見過幾次。
這山壁上的人參,竟然達到了驚人的十品?!那得是多少年的老山參,怕不是接近百年了吧?!
先不提黃大年口中所說的藏寶圖,單說這株十品葉的人參,帶回去那就是傳家寶,非天價不可能出手的神物。
劉躍進再次平複心情,成功已經近在咫尺,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他此時距離這人參的位置,已經不到兩米,兩處凸起的石頭,恰好給他提供了支撐身體的支點,小心翼翼的挪動之下,劉躍進眼見就要摸到人參。
但就在此時,劉躍進驚異的發現,就在兩處石縫中間,竟然有一個古樸的木盒子,恰巧嵌在裏面,看上去明顯就是人所爲。
“這是……”劉躍進瞬間想到,他來之前黃大年所說的話。
“這難道就是黃老大口中的藏寶圖??!”劉躍進整個人已經激動的無法呼吸。
按照黃大年的說法,這藏寶圖标記的位置,可是長白山裏面百年老山參的位置,比眼前這株十品葉的人參還要珍貴十倍不止。
此時關于它的信息,竟然就這樣出現在自己眼前,怎麽可能不激動。
他努力的靠近,手死死的扒着石壁上的凸起,剛固定好身體準備伸手。
“哈哈哈……到手了!”劉躍進心裏激動的憧憬。
但就在此時,一陣驚呼聲忽然從下面傳過來。
“劉哥小心上面!有人!!!”
聲音傳入耳朵,劉躍進剛想朝下面罵幾句,這特/麽不是搗亂,自己費了千辛萬苦才爬上來,你跟我說上面有人?這特/麽不是搗亂是什麽?
但劉躍進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頭頂一陣急促的風聲。
等他擡頭往上看時,一個漆黑的腳已經到了他的頭頂。
“彭!”
劉躍進隻覺自己的腦袋被重重踢了一腳,然後原本就脆弱的身體瞬間失去支撐,整個人從山壁上往後倒,然後直直的朝下面摔落!
“啊!!!啊!”
好在之前敲下的地釘十分牢靠,劉躍進隻在空中飛了五米不到,就被身上的安全繩扽住,整個人攔腰吊在半空之中。
等他反應過來,聶蒼已經冷笑着穩穩落在他先前的位置。
“你……是誰?!找死?!!”劉躍進震怒,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小命,此時就在對方的手裏,下意識的開口威脅。
“我找死?”聶蒼淡定的笑了笑。
“咱倆誰死你心裏沒數嗎?”聶蒼不知道何時,已經從身後抽出短刀,鋒利的刀刃放在剛才劉躍進固定繩索的地釘上。
眼下隻要他稍微用力,吊住劉躍進的繩索就會被割斷,劉躍進失去支撐從百米高的位置掉下來,下場自然是死的不能再死。
但聶蒼不會這麽做,因爲在山壁最下面的其他參幫的人,此時已經舉槍對準了自己。
這群人的槍都是土制的獵槍準度一般,槍法聶蒼也不清楚。
但自己的身體吊在這裏,顯然也是沒有辦法閃避的。
爲了保證下面的人不敢開槍,聶蒼手裏的短刀,就成了唯一的籌碼。
“叫你的人不要開槍,否則我一緊張,萬一這刀刃落下來,你可就慘了。”聶蒼低頭笑着對劉躍進說了一句。
“你做夢!大不了咱麽魚死網破!”面對這樣的威脅,劉躍進顯然不吃這一套,天大的利益面前,一條命算什麽,自己要是就這樣服軟,那才是真正被對方拿捏。
冷靜下來的劉躍進心裏清楚,這就是一個看誰更不要命的遊戲,對方想虎口奪食?沒那麽容易?
“是嗎?”聶蒼笑了笑,手裏的刀毫不猶豫的用力,瞬間吊着劉躍進的繩索就被切斷了三分之一。
“先不說你的人,這麽遠能不能打中我,你想死我就成全你!”聶蒼作勢就要将繩索完全切斷。
這樣不怕死的勁兒頭,一下子将裝作不要命的劉躍進吓得半死。
還不等聶蒼有所行動,劉躍進拼命抓住周圍的石頭,先是降低繩索的承重力,然後大聲開口朝聶蒼商量。
“别沖動!我聽你的!聽你的!!”劉躍進苦笑,此時心裏的恐懼已經到達了極點。
什麽十品葉老參,先保住自己的命最要緊。
“都特/麽不要開槍!”劉躍進朝下面的同伴大聲喊話,此時山壁下方的人,剛找來獵槍裝好子彈,全都舉槍瞄準了聶蒼。
“叫你的人退到林子裏去!快點兒!!”聶蒼邊說着,邊當着劉躍進的面,用刀在地釘的繩索上劃動,但并沒有挨着繩索。
“好好好!你别再劃了!我全聽你的!”劉躍進快哭了。
“都特/麽給老子往林子裏退!!”他朝下面的同伴大喊。
作爲這幫人的領頭人劉躍進對兄弟們還是不錯的,所以他的話大家定然是聽從的。
雖然心裏嘀咕猶豫,但聽着劉躍進歇斯底裏的狂叫,衆人隻能慢慢朝林子裏退,直到完全離開山壁,看不見身形爲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