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他們先前搜了幾百箱都存在藥品區。
如今手頭這幾瓶是原先吃剩扔桌上的,跟常用水壺水杯,一些零食飲料,随手掃進日用品區。
便宜他們了,還每人給發顆維C補補身子,這小東西在末世初,可是千金難求之物。
後期,由于基地研發新菜種,搞了批基因編輯新品種蔬菜上市,這才慢慢解救蔬菜短缺的危機。
而身爲種地小能手的謝甯藍同志,對新蔬種培育,曾起到過決定性關鍵作用。
栾大龍與小弟們,每人服下一顆白色毒藥,在心理作用加持下,被冷冷冰雨胡亂往臉上拍,整個人越發覺得不舒服。
辛念望着一衆如喪考妣的小弟們,朝栾大龍挑挑眉,“行了,讓你小弟原地解散自謀生路去吧。”
“記住,往後隻要别到我跟前自尋死路,你們服下的藥自然而然不會發作。”
别人是啥想法,梁廣小甲他們不曉得,反正就挺害怕的……
聯想到那天夜裏自己服的小藥丸,再次堅定信念,以後定要把辛府六姑娘當祖宗似的供!
“行了帶路。”辛念擺擺手。
衆流犯鳥槍換炮,占領别人結實竹筏,朝橫縣大刀幫據點漂去。
雨勢小了幾分,積水卻不見半分褪去迹象。
辛念打着傘往那一立,臉上沒啥多餘表情,但就是這般高深莫測之态令人心中難安。
别說,栾大龍跟小弟口音哥,撐杆劃水動作都加快不少……
“你們那小據點,現在還多少人守着?”
小姑娘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栾大龍捏着撐杆的手,忍不住哆嗦了下。
口音哥更是縮頭縮腦縮了下肩膀。
小甲手快,一巴掌甩口音哥後腦殼上,“問你們話呢!回答。”
“沒,沒多少人。我們出來時帶走大部分兄弟,剩,剩下十來個,也就守着大門和庫房那邊。”
“大龍啊。”
“诶,诶诶。姑娘,您有啥吩咐?”栾大龍後背一涼,低頭哈腰轉身,畏畏縮縮看向辛念。
“你先前背的那些話,誰教的?”
“是,是顔先生。”
“哦。”辛念狀若無意點點腦袋,“你們那位顔先生從何而來?先前一直是他,在背後指點你們,如何跟官兵斡旋,如何在橫縣山頭盤踞?”
栾大龍老老實實點頭,“是。”
若無顔先生給他們出謀劃策,前不久府衙調集精兵圍剿,他們早就交代進去了。
“他現在還在你們小據點?”辛念問的饒有興緻。
栾大龍猶豫一會會,當接觸到小姑奶奶投來的笑時,渾身一個激靈,連忙老實搖頭,“沒有,顔先生給我們布置完任務,下午就動身離開,說是有要事待辦。”
“這樣啊。”辛念有點點失望。
她最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尤其是那些……文绉绉毫無戰鬥力的聰明人。
嘻嘻,喜歡看他們被碾壓時的小表情。
栾大龍感覺眼前小姑娘的表情,有幾分令人耐人尋味。
他啥也不敢問啥也不敢說,就這麽直挺挺站着。
直到小甲踹他一下,他連忙轉身繼續劃竹筏。
積水深深淺淺,不是那麽好劃。
後面的竹筏就在地勢淺的地方擱了幾下,衆人隻能紛紛跳水,把竹筏推進深水區再繼續劃。
就這樣挺艱難的行行推推,一行人被栾大龍帶到莊子門口。
這就是個普普通通的農家莊子。
門口有三個小弟立在筏子上,一眼瞧見栾首領回來,隔着老遠就抱拳行禮。
然後……
就沒啥然後了。
梁廣帶着一衆窮兇極惡的解差撲上去,将小弟三人同時放倒,捆起來丢竹筏上。
三小弟瞪大眼難以置信望着他們大哥。
栾大龍眼神都不敢跟三人接觸上,轉頭對辛念道,“姑娘,咱莊子後院也有幾間幹淨閣樓,可供休息。您是要休息會,還是現在就……”
辛念轉頭掃過衆人一眼,見一群人都跟落湯雞似的,神情萎靡不振,蔫頭耷腦一副要挂的表情,實在是有點點慘。
六姑娘大發善心,“梁頭。”
“不敢不敢,姑娘叫我廣子就行。”
衆人面無表情望着趨炎附勢的梁解差,丢給他幾個鄙視小眼神。
家人們誰懂啊。幾天前還擱他們面前作威作福不可一世的梁頭,現如今乖得跟個小雞仔一樣。
“廣子,帶他們先去閣樓休息去。”她頓了頓,“折騰大半夜,給大家都熬點米粥暖暖身子吧。”
“诶,诶好的姑娘,姑娘放心,我們這就去辦。”
衆人一聽熱乎米粥,精神都随之微微振作幾分。
王榜眼老娘第一個發表感激言辭,“姑娘啊,你人美心善真好啊!梁頭我們快走吧,我老婆子渾身都快淋散架喽。”
被發一張好人卡的辛念,默默轉身看向口音哥與栾大龍,笑,“二位,麻煩帶路吧。”
栾大龍默默看了眼朝莊子後院飄去的竹筏,又偷偷摸摸看看辛念。
口音哥曉得這姑娘聽不懂他的話,不斷用眼神示意栾大龍開口。
栾大龍斟酌再三,還是說道,“姑、姑娘。我們後面那倆倉庫,分别有四人把守。您一個人過去的話……能,能行不?”
問到最後倆字,栾大龍的聲音都幾乎聽不清了。
半刻鍾後。
望着庫房門口接連倒下的八人,栾大龍還是有點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姑娘先前能瞬間制服自己,那是因爲她功夫厲害。
可栾大龍萬萬沒想到,他還是有點低估這姑娘實力。
難怪那些解差聽到姑娘吩咐,頭也不回都走了。
因爲他們知道不管莊子上有多少人,都搞不過眼前這姑娘!
栾大龍隻覺自己眼前花了幾下,然後……兄弟們都倒了。
他實在沒法看清小姑娘到底怎麽動的手。
如今那幾人都歪着脖子倒在地上,生死不知,姑娘沒發話,栾大龍都不敢擡腳上去看他們。
“沒死。”辛念給他吃了顆定心丸。
“就隻是被劈暈。”辛念轉頭看看左右兩個獨立大庫房,心情莫名好了幾分。
這大半夜的,洗完頭洗完澡還被人拽出來搞漂流,也不是全無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