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禦書房門口,加上戰王在此,雲簡禮隻能忍了,哼了聲便帶着虞氏母子拂袖而去。
“舅舅,您别生氣,雲蒼會奪回屬于自己的一切,姑且先讓他得意一下。”雲青璃扶着謝晉出宮上了馬車,先送他回侯府。
在馬車裏幫他針灸過,吃了藥謝晉才好一些,不放心雲蒼,便囑咐道:“蒼兒,你先回去認個臉,不要害怕,你是國公府嫡子,挺直腰杆,以後誰敢在欺辱你,就給我打回去。”
“等處理了這件事,你再來侯府住。”
“是,舅舅,蒼兒不會讓你們失望的。”雲蒼眼眸微紅道。
“有勞王爺陪他們走一趟了。”謝晉看向戰帝骁。
他擔心,雲簡禮那狠毒的男人欺負他們姐弟。
有戰王在,雲簡禮多少會顧忌。
戰帝骁點了點頭,“侯爺請放心。”
送謝晉回了侯府,他們才來到國公府。
老夫人已經押着下人等着他們。
進來就是抱着雲蒼哭,慚愧忏悔,“蒼兒啊!都是祖母不好……害你受了這麽多年的苦,是這個下人害你被調包,讓我們認錯了人啊!”
“現在這個下人已經全部招供了,祖母把她交給你處置。”
雲蒼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人,臉色微變,“梁嬷嬷……”
“三少爺……對不起,都是奴婢的錯。”梁嬷嬷是照顧他的奶娘,她此時流淚滿臉,将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
當年的确是她調包了孩子,不過不知道雲蒼是夫人生的小主子,以爲是虞氏生的。
誰知道她家四姨娘生的孩子已經死了,柳姨娘生的也死了,孩子一開始就調包。
四姨娘與她有恩,在邊關雲府時,虞氏作威作福以主母自居,其他姨娘怎麽可能會平安生下孩子?
柳姨娘和四姨娘的孩子都被她害死了,虞氏還利用了梁嬷嬷将孩子調包。
梁嬷嬷不知道,不想以後小主子被人瞧不起,得知虞氏生的孩子要被送回京城,她就動手了調包孩子的心思。
她以爲這麽做就是報複虞氏,哪知道從頭到尾她就是被利用的棋子,雲臨才是虞氏的孩子。
“我對不起你啊!”梁嬷嬷說完就一頭撞死在柱子上。
“嬷嬷!”雲蒼臉色慘白,上前抱起梁嬷嬷,這麽多年他在國公府可以說是跟梁嬷嬷相依爲命的,如果沒有她,雲蒼指不定早就死了,活不到現在。
雲青璃上前給她止血,“還有救。”
老夫人歎口氣,“我沒有想到事情這麽曲折……璃兒,這件事就是誤會,我們會對外公布調包這件事的真相,恢複蒼兒國公府嫡子的真實身份。”
“至于梁嬷嬷……”
雲蒼哭得傷心,“梁嬷嬷不是故意的。她是我奶娘。”
“既然蒼兒願意原諒她,那就留下吧!”老夫人不管一個下人的死活,留着她不過是爲了這一天推出來背鍋。
梁嬷嬷不知道真相,隻當是自己爲了報恩調包了兩個孩子,心懷慚愧,主動認了錯。
有了背鍋的,老夫人就将自己可以摘除幹淨。
雲青璃給梁嬷嬷處理好傷口後,站起來冷笑道:“那雲臨呢?祖母應該知道了,他不是父親的親生兒子,是虞氏在外面偷生的野種吧!”
老夫人臉色微變,“璃兒,臨兒在雲家從小就跟你一起長大,滴血驗親不作數的,他是虞氏生的,那就是你爹爹的親骨肉。”
“哼,滴血驗親不作數?那你去問問外面的老百姓吧!照顧自己滴血驗親都是唯一可以驗證血脈相連關系的。”
見她咄咄逼人,老夫人險些憋不住要憤怒,但戰王在她就忍住了,“剛才梁嬷嬷也說了,孩子是在邊關調包,雲臨是雲家血脈,不會有錯的。”
“哼,那他也不準記在我娘名下,以後隻是一個庶子,不準再以嫡子自居。”
雲臨自己站出來說不會占了國公府嫡子的位置,“姐姐,這樣您滿意了嗎?”
他眼眸通紅,聲音沙啞。
從宮裏出來就沒有辦法接受這個結果,哭了許久,不過是十三歲的少年,還是一個孩子,承受不住很正常。
但雲青璃一想到他欺騙自己,心裏就惱火,“你想留在國公府,那以後就給我夾緊尾巴做人,再敢欺負雲蒼,我饒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