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遮上大紅蓋頭的陳芝蘭霍地一驚,她無法置信的厲聲質問:“怎麽會是你來接親?我玉哥哥呢?”
林怡琬彎眸笑道:“陳小姐好歹也是京城有名的女才子,能不能矜持些,你養在深閨,如何能直接稱呼外男爲哥哥,這麽孟浪的詞語讓别人聽了會笑話的!”
陳芝蘭面上青白交錯,握着紅蓋頭的手指猛然攥緊。
陳夫人擰了擰眉心,下意識朝着她身後看過去。
非但沒有看到戰玉,竟是連聘禮都沒有。
她愕然的瞪大眼睛:“你真是替世子前來迎親的?”
林怡琬點點頭:“對呀!”
陳夫人旋即質問:“怎麽沒帶聘禮過來?之前世子可許諾過,足足有五十台!”
林怡琬垂眸輕笑:“瞧我,竟是忘了,我這就命人給你們拿上來啊!”
陳夫人這才面色緩和了些許,原來是沒擡進來啊。
她下意識朝着自己女兒遞了個眼神,那意思是說稍安勿躁,即便人沒過來,聘禮足夠風光,也是可以的。
如嬷嬷戰戰兢兢的硬着頭皮走上前,隻覺得後背冷汗都不斷滴落下來。
陳夫人是認得她的,連忙上前笑眯眯扶住她的胳膊詢問:“竟然是嬷嬷親自來了?世子他身體不适?”
如嬷嬷答不上來,她一直被紫兒懸空提着,剛剛落地,腿肚子都有些轉筋。
她迅速從袖子裏面拿出一張銀票道:“這是給陳小姐送的聘禮!”
說完,又将後背的包袱遞了過去:“陳小姐出嫁就穿這件衣裳吧!”
陳夫人下意識的伸手接過,滿臉狐疑。
她怎麽都沒有料到,說好的五十台聘禮,竟然變成了一張銀票。
她隐隐有不好的預感!
陳芝蘭滿心的歡喜變成失望,她眼看着陳夫人就要打開那張銀票連忙就撲過去阻攔:“别碰!”
林怡琬不解挑眉:“陳小姐這是不想嫁給我們世子了嗎?”
陳芝蘭回頭憤怒瞪向她:“你說清楚,爲什麽五十台聘禮沒有了,明明世子親口答應過,他怎麽沒有親自前來迎親?”
林怡琬霍地笑起來:“陳小姐,侯府什麽時候輪到世子做主了?”
陳芝蘭面容驟然變得慘白,是啊,侯府做主的是戰義候!
可也輪不到她林怡琬啊!
她隻是比自己早進門一天而已,嚣張什麽?
她咬牙反駁:“那也輪不到你!”
林怡琬搖搖頭:“如嬷嬷,想來陳小姐和陳夫人都還不知情呢,你趕緊把我的身份告訴她們吧,省的她們誤會!”
如嬷嬷滿臉委屈,爲什麽得罪人的事讓她做啊。
她真後悔接了這個差事!
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她忐忑不安的開口:“這是我們侯爺夫人,是侯爺親自同意讓夫人幫着世子将新妾迎回府裏!”
陳芝蘭險些沒驚得兜頭栽倒在地上,她怎麽就變成了妾?
不,不可能,她要去找戰玉問個清楚!
她一把扯下頭上的大紅蓋頭,跌跌撞撞的就要往外跑去。
林怡琬淡淡開口:“陳小姐,你可要想清楚了,隻要你跨出陳家大門,以後就休想再踏進侯府大門,我現在是世子的母親,他的婚事我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