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宮婢着急大喊:“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啊,要不你再跟奴婢一次機會,奴婢絕不潑錯人了!”
林怡琬迅速阻攔:“慢着,怎麽回事?貴妃娘娘這是打算讓她潑誰呢?”
戰貴妃心虛否認:“你聽錯了,她這是吓得說胡話呢!”
她擺了擺手,頃刻間小宮婢的嘴巴就被堵住了。
戰朵兒可憐兮兮的開口:“姑母,朵兒的裙子髒了,由于來的匆忙,也沒帶着備用的裙子!”
戰貴妃氣惱說道:“來人,将戰姑娘帶下去換件新衣裳!”
林怡琬毫不猶豫的開口:“别呀,不是有現成的嗎?臣婦瞧着朵兒的身形也跟貴妃娘娘差不多,這件金絲裙,她也可以穿!”
戰朵兒頓時希冀的看向戰貴妃:“姑母,朵兒能穿嗎?”
戰貴妃眼底閃過一抹慌亂,她毫不猶豫的訓斥:“不行,這是你祖母給本宮做的衣裳,怎麽能給你穿?”
戰朵兒用力咬了咬唇,俏臉上頓時滿是失望。
林怡琬凝眉說道:“貴妃娘娘,剛剛臣婦可聽的清清楚楚,怎麽臣婦就能穿,而朵兒卻不能穿,你不能厚此薄彼啊,這要是傳出去,還以爲你苛待親侄女呢!”
戰朵兒下意識否認:“沒有,姑母沒有苛待朵兒,她隻是沒讓朵兒穿金絲裙罷了!”
戰貴妃氣的臉都白了,她哪裏是不想讓她穿金絲裙,她是不想讓這丫頭送命。
可現在,她被林怡琬架在火上烤,該如何是好?
就在她思襯的時候,林怡琬卻幽幽開口:“莫非這金絲裙是有什麽不妥,貴妃娘娘才這般難以決斷?”
戰朵兒面色驟變,她迅速說道:“這裙子沒有什麽不妥,這件金絲裙是祖母花了好多錢做出來的,朵兒可以試穿給你們看啊!”
她飛快從箱子裏面拿起裙子,直接跑到内殿去換下。
片刻她就跑了出來,滿臉喜悅的說道:“瞧瞧,金光閃閃的,多好看啊!”
林怡琬眯了眯眼,閃閃發光,的确很好看。
坐在高位的戰貴妃眼皮子跳的厲害,看着那件金絲裙,一雙拳頭驟然握的死緊。
林怡琬滿臉贊賞的說道:“到底是鮮活的年紀,朵兒穿上這件金絲裙就像是量身定做的那般,你姑母這般攔着不讓你穿,是怕你搶了她的風頭吧?”
戰朵兒有些心虛的看向戰貴妃,小心翼翼的說道:“姑母,朵兒搶不過你風頭的,你的容貌豔麗無雙,朵兒年紀這般小,如何能跟你比?”
戰貴妃險些一口氣沒上來,這死丫頭,真不會說話,是暗戳戳嘲諷她年紀大嗎?
氣死了!
蠢貨被林怡琬利用了,還不自知,母親怎麽就調,教出這麽個缺心眼的玩意兒來?
這時候林怡琬提議:“臣婦初來這櫻花殿,覺得外面的景緻很美,眼下還沒到用午膳的時間,倒不如請貴妃娘娘帶着我們去園子裏面逛逛?也欣賞一下皇上爲搏貴妃娘娘一笑親手種下的櫻花?”
戰貴妃擰了擰眉心,她是不想帶着戰朵兒出去的,畢竟她那件裙子見不得外面的陽光。
她迅速說道:“好,本宮就帶你去見識見識,隻不過,朵兒就不要去了,你乖乖的留在殿内等着我們回來,讓青煙帶你去給老夫人挑些首飾帶回去!”
戰朵兒頓時就有些黯然,不讓她出去,她穿這麽好看的裙子給誰看啊?
聽說這櫻花殿偶遇皇上的幾率很大!
姑母真自私!
她滿心怨怼,卻又無可奈何。
林怡琬這次也沒幫她說話,而是跟着戰貴妃就快步走了出去。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無聊的戰朵兒在殿内來回晃蕩。
此時她的耳邊猛然傳來一道壓低的聲音:“怪不得貴妃娘娘不讓戰姑娘去園子裏面賞花呢,原來是皇上過來了!”
“皇上?”戰朵兒一顆心陡然咣當咣當狂跳着。
她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穿着的金絲裙,多美啊?若是站在陽光下,她定然是豔若天仙。
這是她唯一可以留在宮裏的機會啊!
她無論如何都不能錯過!
打定主意,她再沒遲疑,伸手提着裙擺就快步朝着外面跑去。
正在門口守着的青煙吓了一跳,她迅速阻攔:“戰姑娘,沒得貴妃娘娘允許,你不許離開内殿!”
戰朵兒眼底陡然閃過一抹寒芒,阻礙她成爲妃嫔路上的絆腳石,都不是好東西。
她伸手用力一推,青煙就直接摔倒在地上。
她着急大喊:“姑娘,你不要任性,貴妃娘娘是爲了你着想,你怎麽能這般不聽話?”
戰朵兒充耳不聞,姑母要是真爲了她,就該将她引到皇上面前,而不是将她藏在内殿。
哼,她要成爲櫻花殿内最亮麗的女子!
她要俘獲皇上的心!
她要成爲後宮妃嫔,從此一躍飛上枝頭做鳳凰!
她氣喘籲籲的跑到櫻花園,果然就看到那一抹高大的明黃身影。
他器宇軒昂,尤其是眉宇間的那一抹溫和,絲毫沒有帝王高高在上的冷漠,顯得平易近人。
她喜歡這樣的男人,更願意以最美的姿态出現在他的面前。
她迅速調整呼吸,将俏臉上的明媚展露到極緻,她伸手提起裙擺,迅速朝着衆人跑了過去,她一邊跑,一邊甜糯呼喊:“姑母,朵兒來啦!”
戰貴妃看到她的那一瞬間,面上的笑容頃刻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驚恐和不安。
“轟!”就在戰朵兒疾奔的時候,身上的裙子突然就起了火,将她整個包裹成一個火人。
“啊,救命啊!”尖利的哭喊聲瞬間響徹整個櫻花園。
戰閻反應最是迅速,他雖然不喜這個侄女,但是也不能眼睜睜看着她被活活燒死。
在衆人的驚呼中,他飛起一腳就将戰朵兒整個踹進荷塘之中。
火焰頃刻間熄滅,但是戰朵兒也滿身黑漆漆,疼的她在水裏不斷來回撲騰嘶喊。
林怡琬看的心驚,幸好她沒有穿上這件金絲裙,不然,此刻被燒傷的就是她了。
無火自燃,落在有心人的眼裏,那就是妖孽的存在。
這得是做了多罪大惡極的事情,才會得到上天這般報應啊。
不得不說,戰老夫人和戰貴妃這個計謀可真是狠!
是要将她推進萬劫不複的深淵啊!
好在她早就察覺到金絲裙上的閃閃金線有些不對勁,原來是灑了火磷粉的緣故。
盛安帝面色已經變得十分凝重,他沉聲說道:“快去請林太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