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怡琬将點心塞進嘴裏道:“我們玲兒變聰明了,竟然也瞧出不對勁來了?”
玲兒汗顔:“奴婢隻是覺得老夫人定然沒安好心眼子,不然不能這麽痛快的給你六千兩銀子,把你打發出來!”
林怡琬嘲諷開口:“等着瞧吧,到了皇寺之後,就會有好戲瞧了!”
中午的時候,不少貴夫人就已經趕到皇寺。
方丈已經把藏經閣收拾出來,要求各府的貴女們趁着日頭好,趕緊把經書都全都晾曬到早就準備好的木架子上去。
林怡琬分到的區域正好跟新雅郡主挨着,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新雅郡主嚣張的撞了她一下,這才快步走到旁邊的書架前指揮身邊的侍女:“趕緊把這些全都搬完!”
侍女動手幹活,她就坐在旁邊賞花看景。
玲兒也不敢遲疑,畢竟侯府分到的書也不少,她和紫兒不能太落後,不然會被别人看笑話的。
哪成想,搬了片刻之後,她竟是發現經書越來越多。
她詫異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夫人,這是什麽情況啊?咱們明明把這架子上搬空了,怎麽又會冒出來?”
林怡琬擡頭一看,隻見新雅郡主身邊的小侍女,正往她架子上放書呢。
好家夥,偷懶偷到她頭上來了!
當真是老鼠舔貓鼻,找死啊!
趁着小侍女又動手腳的時候,她猛然快步沖過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大喊:“來人啊,有賊偷兒!”
小侍女吓得臉都白了,她着急争辯:“侯夫人,你怎麽胡亂冤枉人呢,奴婢怎會偷你的東西?你快放開奴婢!”
新雅郡主也迅速站起開口:“林怡琬,你别胡說八道,本郡主身邊的侍女如何會偷你的東西?”
這時候方丈已經被驚動了,他快步走過來道:“怎麽回事?”
林怡琬率先開口:“新雅郡主身邊的侍女是個賊偷,她偷了皇上賜予我的金牌!”
方丈登時面色大變,這可不是小事。
他凝眉瞪向小侍女:“你偷了嗎?”
小侍女将腦袋搖成撥浪鼓:“沒有,奴婢真的沒偷,侯夫人仗着權勢故意污蔑奴婢,求方丈給奴婢做主!”
方丈眸光審視的看向林怡琬:“侯夫人,你作何解釋?”
林怡琬淡聲說道:“如果她沒偷,她不應該待在忠勇王府分到的區域嗎?爲何會突然跑到本夫人這邊?”
她這麽一說,衆人就都發現了,确實呀,怎麽新雅郡主身邊的侍女跑到侯夫人這邊呢?
再看看書架上擺放的幾摞經書,方丈面色頓時十分難看。
他皺眉看向眸光閃爍的小侍女,冷聲說道:“說,爲何本該在忠勇王府區域的經書會放到戰義候府的書架上?”
小侍女吓得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她支支吾吾的搖頭:“奴婢,奴婢也不知道!”
方丈轉頭看向新雅郡主,她不耐挑眉:“肯定是侯府這位閻夫人故意陷害本郡主的,畢竟本郡主早就跟她不對盤,她故意讓想要本公主落上個欺負她的污名!”
林怡琬都要氣笑了,不得不說,幾天不見,新雅郡主倒打一耙的本事越發的爐火純青。
她要不好好的反擊回去,都對不起她的這番說辭。
果然,小侍女得了提醒,着急争辯:“郡主殿下說的對,就是侯夫人故意搬了我們的書,再陷害我們郡主,奴婢就是被她生生拉過來的!”
林怡琬淡淡開口:“方丈,本夫人有沒有污蔑她們,翻翻這名侍女的袖子不就真相大白了嗎?”
侍女下意識用力搖晃袖子:“奴婢袖子能有什麽?根本就什麽都沒有,你紅口白牙的污蔑,你太歹毒了!”
“啪!”一枚金牌陡然掉落在地上,那燦爛的顔色,險些晃瞎了衆人的眼睛。
“這是皇上親賜的金牌,見者必跪,諸位還在猶豫什麽呢?”林怡琬沉聲大喝。
“見過皇上!”衆人不敢遲疑,連忙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新雅郡主面色雪白難看,她明明一直盯着林怡琬啊,她到底是怎麽把金牌塞進她貼身侍女袖子裏面的?
正當她想不明白的時候,林怡琬卻已經冷冽開口:“此女膽大包天,竟然連禦賜金牌都敢偷,而且還是在佛門清淨之地,就更該嚴懲了!”
證據确鑿之下,方丈也不好再說什麽。
他隻得開口:“那就命人把她拖出去皇寺吧!”
林怡琬毫不猶豫的說道:“紫兒,給她用鞭刑,抽上五十鞭子,以儆效尤!”
小侍女吓瘋了,她哭着大喊:“郡主殿下救命,郡主殿下救命啊!”
林怡琬湊到她面前低聲提醒:“你家郡主是不會救你的,隻要你把她給咬出來,說不定,我就能饒你一命呢!”
小侍女眼底閃過劇烈掙紮,她轉頭看到新雅郡主無動于衷的模樣,頓時心灰意冷。
片刻之後,她嘶聲大喊:“是郡主,她讓奴婢把忠勇王府所有的經書全都搬到侯夫人那邊去的,奴婢隻是遵從她的吩咐,求侯夫人饒恕!”
新雅郡主面色驟變,她立馬撸起袖子就要沖上前揍人:“賤婢,你好大的狗膽,竟敢還污蔑本郡主!”
方丈立即怒斥:“郡主殿下,此乃佛門清淨之地,豈能容你這般喧嘩?”
新雅郡主咬唇争辯:“她,她污蔑栽贓本郡主!”
方丈沉聲說道:“這是你們忠勇王府的家事,你就算要處置她,也得先把她從佛寺帶走!”
林怡琬眸光微沉,新雅郡主巴不得趕緊将小侍女給帶走滅口呢。
不行,她得攔下來!
她還要從小侍女嘴裏問出新雅郡主到底存了什麽害她的心思!
她迅速開口:“既然是這小侍女自作主張,那就該由本夫人要她的命,紫兒,将她帶出佛寺,找個清淨的地方,直接挖坑給埋了!”
此話一出,不但那些看熱鬧的貴夫人們面色驟變。
就連方丈也下意識擰緊眉心,不得不說,這位閻夫人也真的是心狠手辣。
可他沒有阻攔,因爲他明白小侍女也着實有錯在先!
她就算不被林怡琬給殺死,也會被新雅郡主給滅口!
想來,她定然是沒有活路的!
方丈納了一聲佛号,再沒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