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怡琬氣狠了,她張嘴猛然咬向了闵相的手腕,趁着他吃疼放手的間隙,一把薅住他腰間的香囊,直接把裏面的草藥全都倒進火盆裏面。
轟,頃刻間就有火苗從盆裏竄了出來。
闵相此刻哪裏還顧得上香囊,他現在滿心滿眼的都是聖女,隻被最原始的渴望操縱着,隻想把眼前的女人狠狠壓在身下。
外面傳來繁雜的腳步聲,隐隐還傳來麗國公主烏爾雲急切的聲音:“我記得闵相是在涼亭裏面,侯夫人也進去了,這麽久沒出來,兩人可别出什麽事情才好!”
電光火石之間,林怡琬急中生智,直接将一把毒粉塞進闵相的嘴裏。
“噗!”他猛然吐出一大口的鮮血。
林怡琬又将剩餘的毒粉全數裝進他腰間佩戴的香囊,這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她再沒遲疑,迅速拉開帳慢大喊:“快來人啊,闵相他中了劇毒!”
剛剛帶着衆人跑過來準備看好戲的烏爾雲愣住了,怎麽回事?
明明給兩人都下了重藥,他們早該幹柴烈火滾在一起才是。
可爲什麽卻是闵相中毒吐血呢?
她下意識看向站在不遠處的毒王,隻見他面色陰沉的搖了搖頭。
烏爾雲氣的握緊拳頭,眼底染滿猙獰和憎惡。
同時跟過來的盛安帝倒是松了一口氣,可真是吓死他了,但凡戰閻夫人在他舉辦的宴會上出點什麽事情,他難辭其咎啊。
天知道當他聽說林怡琬和闵傲單獨待在涼亭的時候,他一顆心都提到了喉嚨口。
按照往常的經驗來看,這涼亭裏面必然會發生不可描述的事情。
若是旁人也就罷了,他樂的看個熱鬧。
可這是戰閻媳婦兒啊!
他在京郊大營給自己處理蕭肆留下來的爛攤子,自己卻因爲一場宴會把他媳婦給弄沒了。
等他回來,非得拼命不可!
好在一場虛驚,是闵相中毒了,而不是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麽事情。
烏爾雲迅速反應過來,她尖聲指責:“好你個林怡琬,你竟然給我麗國丞相下毒,你好大的狗膽!”
說完,她就淚眼婆娑的看向盛安帝:“皇上,闵相是我麗國砥柱,深的我父王看重,他若是在你們盛朝出個什麽事情,你讓我如何跟麗國百姓交代?”
盛安帝面色陡然沉了下去,這烏爾雲是故意要挑起兩國紛争啊。
他毫不猶豫打斷:“公主慎言,你怎麽就斷定是侯夫人下的毒?”
烏爾雲争辯:“這涼亭内就他們兩人,她林怡琬好好的,闵相卻面色灰白,并吐了血,不是她還能有誰?”
緊接着不少參加宴會的麗國使臣快步上前行禮:“求皇上嚴懲下毒真兇,給我們麗國一個交代!”
“皇上,你若不能做出公正裁決,那我就隻能将此事禀報給我國聖女,讓她出來跟你交涉!”烏爾雲沉聲威脅。
盛安帝面上閃過凜冽寒意,聖女代表着麗國百姓,她甚至比麗國國君地位還要尊崇。
尤爲重要的是,一些邊境的盛朝百姓,也是信奉聖女。
現在烏爾雲将聖女搬出來,就是想壓迫他處置林怡琬。
他冷聲說道:“就算聖女前來,也得把事情始末調查清楚,她那般仁慈,絕不會眼睜睜看着你們胡亂冤枉好人!”
烏爾雲無法置信瞪大眼睛:“皇上,怎麽就冤枉好人了?這涼亭内,隻有她林怡琬在,不是她給闵相下毒,還能有誰?”
盛安帝看向一直沉默的林怡琬:“你來解釋!”
她恭敬開口:“回禀皇上,臣婦是被一名小内侍請進涼亭的,他說闵相有急事相求,等臣婦來到這裏,就看到他倒在地上,面色青白,他說他中了毒,讓臣婦幫着解!”
烏爾雲旋即反駁:“你胡說,怎麽闵相就隻找你解毒,而不是尋求我國醫者幫忙?”
林怡琬還不及說什麽,就聽到闵相虛弱開口:“是本相聽聞她醫術精湛,所以想找她解毒,公主殿下還有什麽好懷疑的?”
烏爾雲氣的面色漲紅,她憤怒呵斥:“闵傲,你怎麽幫着她說話?”
闵相毫不猶豫打斷:“公主殿下,臣隻是實話實說,侯夫人身爲盛朝第一太醫的外孫女,她的醫術,臣有所耳聞!”
盛安帝面色也旋即和緩下來,他關切詢問:“闵傲,林怡琬可給你查出到底是中了什麽毒嗎?”
他搖搖頭:“我還不知道,她正查毒的時候,我就已經神志不清吐血了!”
盛安帝看向林怡琬,隻見她解下闵相腰間佩戴的香囊道:“臣婦查出來了,這裏面裝着毒藥,闵相行走之間,氣味鑽進他的鼻子,這才引起中毒!”
此話一出,烏爾雲面上陡然閃過一抹心虛。
香囊裏面原本裝的并非毒藥,而是媚藥!
可不管裝的哪種藥,她都絕不能說出來。
闵傲看到香囊,眼底閃過一陣劇烈掙紮。
盛安帝旋即詢問:“闵相,你這香囊是從哪裏來的,能告訴朕嗎?”
闵傲用力閉了閉眼道:“皇上恕罪,這是本相的隐私,本相能證實下毒跟侯夫人無關,隻求她能給我解毒!”
盛安帝點點頭:“好,朕尊重你的隐私,隻不過,剛剛公主讓侯夫人受了委屈,朕身爲盛朝皇帝,自然是要爲她讨一個公道!”
闵傲用力閉了閉眼,烏爾雲她真是又蠢又毒的惹禍精。
明明鬥不過,她偏偏算計什麽?
每次都要連累别人不說,還把自己給搭進去!
他咬牙說道:“公主殿下,你胡亂冤枉侯夫人,上次聖女關你暗室的教訓給忘了嗎?”
烏爾雲吓得渾身打了個激靈,她不想再被關暗室!
她隻得上前給林怡琬道歉:“侯夫人,是本公主冤枉了你,你大人有大量,就此揭過此事吧?”
林怡琬搖搖頭:“想要揭過此事倒也可以,隻不過,你得給臣婦賠償一個人!”
烏爾雲愕然挑眉:“你想要誰?”
她伸手指向站在她身後的毒王:“就要他,公主殿下不會這麽小氣,連個下人都不肯賠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