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正在跟幕僚商議對策的葉天輕莫名的渾身一軟,他擰了擰眉心,面上閃過一絲疑惑。
幕僚擔憂詢問:“城主你怎麽了?”
葉天輕搓搓臉頰:“沒事,就按照剛剛說的去做吧,讓族裏的一個小管事去頂鍋,跟他說,會照顧他的妻兒,讓他安心上路!”
幕僚點點頭:“好,屬下這就下去安排!”
不多時,外面就傳來消息,說那名管事已經自願服毒自殺。
葉天輕松了一口氣,他可不管到底是真自願,還是假自願,他現在隻需要将一具屍體交到戰閻的手上,以打消他對葉家的懷疑。
天亮之後,他親自帶人将屍體送到了戰閻面前。
他凝眉開口:“爲了能給戰義候以及皇家一個交代,本城主昨夜一直徹查兵器庫,這才尋到罪魁禍首,就馬不停蹄的給你送來了!”
戰閻眯了眯眼:“送來一具屍體?”
葉天輕伸手捋了捋白須解釋:“此事乃本城主的失職,原本是派人看着他的,卻沒料到,他竟然偷偷服毒自殺,幸好之前讓他寫下了認罪書,不然,這事就死無對證!”
戰閻接過認罪書,嘴角噙了一抹嘲諷。
他此刻已經笃定嶺南城葉家有貓膩了,但是卻不能打草驚蛇,必須先回京禀報皇上之後,再做定奪。
他懶得再理會葉天輕,就直接收好認罪書道:“好,本候定然會将此事禀報給皇上,葉城主請回吧!”
葉天輕裝作客套的詢問:“侯爺這麽急着回去嗎?我們嶺南城的風光你都還沒好好的欣賞一下,不如我做東,咱們去城内逍遙樓逍遙一番如何?”
戰閻毫不猶豫擺手:“還是葉城主獨自去逍遙吧,本候身負皇命,不得在外耽誤太久,這就告辭!”
他翻身上馬,直接命令大軍撤退。
看着氣勢如虹的黑林軍跟在閻軍的後頭,葉天輕就瞳孔一陣劇烈收縮。
如果,那些黑林軍屬于他該有多好?
他何愁不能掌控南地?
原來他都跟忠勇王商量好了,他要京城,他要南地!
卻沒想到,他竟是蠢的被人連根拔起!
他深吸一口氣,面上肅殺頃刻間散去。
他轉頭看向身後:“葉淩有沒有出發?給她傳達我的命令,讓她務必在進京之後,成爲戰閻的女人,如果不能拉攏,那就殺之!”
幕僚連忙回答:“二小姐都知道,她很快就能跟戰義候在官道上相遇,而且我已經收買了她身邊的丫鬟秀兒,随時能給咱們傳遞消息,另外,就算她不能在路上成事,進京之後,淮陽侯府也會助她一臂之力!”
葉天輕滿意的點點頭:“你辦事我放心,總之絕不能讓戰閻成爲我們葉家的攔路虎!”
幕僚失笑:“城主放心,就算沒有了忠勇王,葉家也依舊能成爲南地霸主,軍器庫那邊的黑火藥很快就能研制成功,到時候,朝廷都要向你低頭!”
想到将來他就能登上高位,葉天輕不由得仰頭哈哈大笑。
他用力攥緊拳頭呢喃:“戰閻,你們都是蝼蟻,本城主想讓你活,你就死不了,想要你的命,你就絕活不成!”
戰閻此時已經離開嶺南城,他之所以急着趕路,是因爲想媳婦了。
他這是頭回跟林怡琬分開那麽長時間,尤其還是在嘗過了夫妻樂趣之後。
他真的埋怨盛安帝,害的他夫妻分離,光給他一個畫舫,那都不夠。
正當他想再要些什麽好處的時候,就聽到不遠處傳來急切的呼救聲:“有人嗎?能不能幫幫忙?”
影魂和影一面色驟變,下意識就沖上前去查看。
當看到眼前是秀兒那張熟悉的面容時,倆人直接心照不宣的掉頭就走。
秀兒急的直跺腳:“啊,你們跑什麽?”
影魂被她攔住,忍不住下意識後退半步:“好狗不擋道!”
秀兒憤怒反駁:“我不是狗,你怎麽罵人?就沒見過你們這樣的,明明看到我們需要求助,反而掉頭就跑,你們還是不是男人啊?”
影魂和影一齊聲怒喝:“閉嘴!”
秀兒吓得渾身打了個激靈,她連忙跑回到葉淩身邊求助:“小姐,你看看他們,他們不肯出手相救,還兇奴婢!”
葉淩皺眉打斷:“秀兒不得無禮,你快去給兩位護衛大哥道歉!”
秀兒委屈争辯:“奴婢有什麽錯?明明是他們躲着咱們!”
葉淩顫巍巍走到兩人面前道:“護衛大哥,你們别跟秀兒一般見識,她說錯了話,我來向你們賠不是!”
她身穿一件素色錦裙,更襯的那張俏臉無辜又羸弱。
尤其是她弓着身體的時候,額上冷汗竟是都啪嗒啪嗒簌簌落下。
秀兒連忙伸手扶住她道:“小姐,你别給他們行禮,你受了那麽重的鞭傷,如何能這般委屈自己?”
葉淩擺擺手:“我這點傷不打緊,讓護衛大哥消除誤會才最重要,勞煩兩位給侯爺遞個話,我們前往京城的馬車損壞了,能不能讓他捎帶我們主仆二人一程?”
影魂和影一往她身後看去,果然就看到馬車轱辘都掉了,而車夫正蹲在旁邊愁眉苦臉。
兩人旁的事情或許不能做主,但是卻深刻明白戰閻有多憎恨眼前這位葉二小姐!
想搭他們的馬車,門都沒有!
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的拒絕:“不行,趕緊把壞掉的馬車拖到旁邊去,給我們讓路!”
秀兒頓時氣急敗壞,她不滿指責:“你們兩人怎麽能這麽狠心?但凡我們小姐有别的辦法,還能上趕着在這裏低聲下氣的求你們啊?”
影一皺眉瞪向她:“沒人逼着你們求,再說一遍,好狗不擋道,如果還不肯讓開,那就别怪我動手了!”
秀兒下意識反駁:“你動啊,還怕了你不成?”
影一也沒含糊,直接把馬車就往旁邊拖。
眼看着道路已經被清出來,葉淩驚得連忙就往地上倒:“啊,我的傷口好疼啊,秀兒快扶我一把,我快要站不穩了!”
秀兒及時将她抱住,并拿了凳子讓她坐下。
影一頓時愣住,這對主仆,也忒無恥了吧?竟然爲了搭上他們侯爺,連這種不要臉的手段都能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