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嫣哭着搖頭:“大哥你信我,娘親絕不會這麽做,定然是範嬷嬷自作主張,她不知情的呀!”
洛風毫不猶豫打斷:“你閉嘴,她知情不知情總歸搜完了才知道!”
看着他決絕的身影,洛嫣淚如雨下。
很快洛風就從洛小夫人枕頭底下尋到一個暗格,他命人砸開之後,就看到裏面放着一個黑盒子。
他拿到盛安帝面前道:“皇上,學生找到了這個,不知道裏面放的是什麽東西!”
盛安帝轉頭看向李友德:“你來打開!”
李友德弄開盒子,就看到裏面放着幾張宣紙。
洛風一把搶過,竟是發現上面寫的是他揚名京城的文章梨花賦。
他凝眉詢問:“怎麽會是這樣?”
洛小夫人紅着眼睛解釋:“風兒,當年你的文章聞名京城,我很替你開心,我就多抄了很多燒給已逝的姐姐,想必她也很欣慰,她生出來的兒子多優秀啊!”
洛凜氣的大罵:“你這個不孝子,你姨母這般看重你,你卻懷疑他,你還不趕緊給她道歉?”
洛風眼底閃過劇烈掙紮,他下意識伸手撚了撚宣紙,霍地嘲諷的勾起唇角。
他沉聲說道:“既然是多年以前抄寫的梨花賦,爲何紙張卻是最新的?澄心堂的紙啊,隻供皇室,父親也隻是今年得了皇上的賞賜!”
洛小夫人尴尬的咬了咬唇,眼底閃過一抹惶恐和不安。
洛風将宣紙摔在她面前道:“新換的盒子,那麽之前的到底藏到哪裏去了?”
洛小夫人極力否認:“什麽之前的,我就這一個盒子,哪裏還有那麽多盒子?”
洛風也明白,既然洛小夫人有了準備,那麽劇毒定然是在她房間内搜不出來了。
想到她之前派了範嬷嬷前來燒毀佛堂,會不會她早已經轉移出來了?
思及此,他就快步走到那六尊佛像旁邊。
洛凜下意識詢問:“風兒,你在看什麽?”
洛風皺眉瞪他一眼,揚起拳頭狠狠就朝着佛像砸了下去。
“嘭!”碎屑飛濺,落的到處都是。
盛安帝連忙護着皇後和林怡琬後退,生怕兩人會被誤傷。
洛凜氣的眼前一陣陣暈黑,他厲聲喝罵:“你這個逆子,到底在發什麽瘋?你這般對佛祖不敬,不怕遭報應嗎?”
洛風淚流滿面:“我身爲人子,卻不能爲母親抓到害她的真兇,我恨不得讓老天降道滾雷劈死我啊!”
他頓了頓,又嘲諷說道:“父親,你身爲人夫,發妻這般慘死,你能做到無動于衷嗎?”
洛凜别過臉去道:“我沒對不起她半點,她不管怎樣,都怨恨不到我的身上!”
洛風也沒猶豫,直接抓住他的手腕朝着另外一個佛像狠狠砸了下去。
“啊!”措不及防的洛凜疼的嗷嗷慘叫。
接連砸壞五個佛像之後,洛凜覺得自己的手腕已經斷了。
他強撐着将洛風用力推開,憤怒咒罵:“你這個識人不清的愚蠢東西,你還要鬧騰到什麽時候?”
洛風冷靜開口:“父親,别急,還剩下最後一個,再來砸砸看啊?”
洛凜疼的額上冷汗直冒,他知道眼前這個兒子已經不受控了。
他下意識踉跄後退半步!
然而,洛風卻終究不肯放過他,直接撲過來,兩人滾落在地上,将最後一個佛像給砸的粉碎。
電光火石之間,洛凜透過一片猩紅看到了一個黑色的盒子滾出來。
林怡琬迅速撿起打開,她毫不猶豫的開口:“皇上,是婆羅劇毒!”
洛凜整個人僵住,一顆懸着的心終于死了。
他再受不住打擊,兩眼一翻就暈死了過去。
盛安帝沉聲命令:“李友德,取來冰水把洛尚書給澆醒,如今到了處置時刻,他可躲不過去!”
李友德毫不猶豫應下:“是!”
待冰水澆到洛凜身上的時候,他慘叫一聲就驚醒過來。
他艱難跪爬到地上哀求:“皇上恕罪,微臣也不知道這種劇毒怎麽會藏在佛像裏頭!”
盛安帝點點頭:“朕明白,你是被蒙在鼓裏的,這個小佛堂不是你夫人在用嗎?定然就是她藏的!”
洛小夫人還不及争辯,範婆婆就嘶聲大喊:“夫人不知情,都是我做的,夫人是主母的親妹妹,她心疼她身體虛弱前來照顧幫襯,哪成想,卻被她指責辱罵爲狐狸精,我氣不過,所以才暗中謀害了她,我才是罪魁禍首,你們要殺就殺我啊!”
洛小夫人頓時期期艾艾的哭了起來:“嬷嬷,我受姐姐些委屈又有什麽打緊?你爲何非要這般謀害她啊?你讓我如何跟老爺和風兒交代?”
範嬷嬷沖着她磕了一個頭道:“夫人,你是奴婢養大的,奴婢待你如親女,奴婢見不得你這般被人欺辱的模樣,奴婢想要爲你報仇,如今事發,奴婢願意以死謝罪!”
洛小夫人淚水盈滿眼眶,卻也不敢說出求饒的話來。
洛凜憤怒瞪向洛風:“如今你看到了嗎?你姨母是無辜的,她是被這惡奴蒙蔽,你還不趕緊給她道歉?”
洛風譏诮說道:“也隻有你相信她是無辜的,範嬷嬷身爲她的貼身嬷嬷,她真能對她的所做所爲一無所知?還是說,死到臨頭,讓她頂罪呢?”
洛嫣急的直跺腳:“大哥,你怎麽還要質疑娘親?”
她快步走到盛安帝面前說道:“皇上,如今已經證明我娘親清白了,求你給她正名,莫要讓她背上毒害姐姐的污名!”
盛安帝垂眸看着她道:“終究那毒藥是被你娘親一碗又一碗的喂進霍君兒的嘴裏,她哪怕不知情,但是她的親姐姐,也的的确确是她害死的!”
洛嫣無措的瞪大眼睛:“可是娘親隻是被刁奴蒙蔽,她也要獲罪?”
盛安帝沒有理會她,而是看向洛凜:“洛凜,你後宅裏面出了刁奴毒死當家主母的命案,朕薅奪你的官職,将你貶爲庶民,你可有異議?”
洛凜早就料到盛安帝會處置他,但是卻沒想到竟然會這麽嚴重。
明明他才自掏腰包給了皇上二十萬銀子,他如何能這般狠心絕情?
他下意識争辯:“微臣自知有錯,但是這麽多年來對皇上恭敬有加,也屢屢自掏家财爲皇上分憂,皇上不能将微臣貶爲庶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