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傲沉聲說道:“原本這些姜湯不屬于你,你卻搶走據爲己有,想必是要借别人的手謀害軍中将士,來人,去搜他的廚房,看看有沒有毒藥!”
廚房管事頓時哭嚎起來:“相爺,屬下冤枉啊,屬下着實冤枉啊!”
闵傲充耳不聞,還嫌棄他哭的難聽,命人直接堵住了他的嘴。
不過片刻就有侍衛回來,手裏還拿着一個玉瓶。
經過軍醫查驗,确定是極其厲害的瀉毒。
軍醫連忙配制解藥,卻要耗費些時間。
闵傲開口:“既然如此,那就先休整一日再行軍!”
衆人不敢有異議,畢竟軍中幾個重要将領都爬不起床榻,實在是無法行軍。
闵傲回到營帳之後,就收到一封密函。
看完之後,他的面色頓時變得十分凝重。
林怡琬快步走進來,詫異看向他:“怎麽了闵相?是不是聖女有什麽吩咐?”
闵傲将密函遞給她:“你自己看!”
林怡琬快速掃完,眼底滿是愕然:“雲妃竟然借着去探望聖女的由頭離開皇宮了?她好大的膽子!”
闵傲深吸一口氣:“秦天昊是她的親舅舅,她在盛朝受了委屈,自然是要找他哭訴做主!”
林怡琬擰了擰眉心,她這才剛剛混進麗國大軍,她就跑出來攪局。
秦天昊從來沒有見過她,所以根本就猜不出她的身份,但是烏爾雲未必就認不出來。
她必須得想個妥善的法子應對才行!
沉默片刻,她才咬牙說道:“相爺,讓我去跟那些小兵住在一起吧?”
闵傲愣住:“那怎麽行?你這身份萬萬不能跟他們待在一起,對你名聲有礙!”
林怡琬垂眸苦笑:“我不在乎名聲,我隻在乎能不能幫着戰閻脫困,我若是一直留在你身邊,哪怕就算改換了面貌,也會引起烏爾雲的懷疑!”
闵傲想想倒也是,卻又擔心林怡琬進了軍中之後,他就無法及時保護。
萬一受了欺負,他如何向聖女交代?
終究這是她的兒媳婦啊!
看出他神色間的躊躇,林怡琬催促:“相爺,沒時間猶豫了,我能保護自己的,請你相信我好不好?”
闵傲隻得點頭:“那你小心些,我把程懷副将叫進來,他之前是我的下屬,會照顧你一二的!”
不多時,林怡琬就跟着程懷來到一處簡易的營帳。
他粗聲粗氣的說道:“你先住在這裏吧,隻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你莫要胡亂惹事,不然,就算有相爺護着你,我也不會輕饒!”
林怡琬小心翼翼應下:“是!”
她抱着自己的用品走進營帳,險些沒被裏面的臭味給直接熏暈過去。
隻不過她強行忍着,耷拉着眼角直接往自己的床鋪走去。
這時候有人直接伸出腳,想要絆她一個大馬趴。
幸好她及時反應過來,迅速止住腳步。
她愕然擡起眼睛,詫異詢問:“有事嗎?”
斜靠在床鋪上的黑臉漢譏诮打量她:“吆?這不是相爺身邊的随從嗎?怎的犯了錯,被罰進軍中?”
林怡琬淡淡開口:“相爺是派我到軍中鍛煉一番的,不是受罰!”
黑臉漢眼底陡然閃過一抹寒意,擡腳就朝着她的腳踝狠狠踹下。
她下意識後退半步,但是卻被人一把揪住了胳膊。
那人沉着臉呵斥:“我們老大教你做人,你躲什麽?”
他的力氣極大,大到瘦弱的林怡琬根本就無法掙開。
就在她打算用銀針将他給刺傷的時候,黑臉漢霍然開口:“算了,别跟她一般見識,終究咱們還要在這破地方待上一天,就帶着她去給咱們挨個搓個澡!”
剩下的幾人歡呼起來:“走,去搓澡喽!”
幾人往外走,那黑臉漢斜眼睨向林怡琬:“怎麽?要他們擡着你去?”
她迅速壓下眼底的寒意道:“不用,我自己有腳!”
幾人來到河邊,直接就脫光了衣裳跳進水中。
黑臉漢毫不猶豫的将林怡琬推進去道:“先給老子搓背!”
林怡琬嘲諷的眯起眼睛,迅速拿了一包藥粉灑到布巾裏面。
她往黑臉漢後背搓去,用力搓出不少血痕。
黑臉漢氣的大罵:“你輕點,再用力,直接把你爪子給剁掉!”
林怡琬唯唯諾諾開口:“是!”
此時藥粉滲進他的皮膚鮮血,很快就散發出一種奇特的香味。
其餘幾人毫無察覺,直到密林裏面傳來一陣細碎的聲響。
黑臉漢瞬間警覺起來,他凝眉詢問:“你們聽到什麽動靜了嗎?”
衆人下意識屏住呼吸,片刻之後就看到不少毒蛇朝着水面洶湧而來。
“是蛇,快逃啊!”及時反應過來的士兵迅速朝着岸上逃竄。
黑臉漢也跌跌撞撞的往上爬,但是那些毒蛇卻像是認準了他那般,專朝着他身上咬。
“啊,救命,快救命!”黑臉漢疼的倒在地上。
衆人想要沖過去救他,然而不少毒蛇将他包圍,根本就不容的靠近。
衆人吓瘋了,行軍這麽多年,從來就沒有見過這般可怕的場景。
片刻之後,他們就反應過來。
他們咬牙說道:“得選一個人把老大給換出來,隻要将他給推進去,老大就會沒事了!”
觸及到他們兇狠的眼睛,林怡琬本能的後退半步。
她戰戰兢兢的說道:“你們不要推我!”
然而,衆人充耳不聞,直接拖住她的胳膊死命把她往裏面拉。
林怡琬手中早就藏着驅蛇藥,所以她即便被推進去,那些毒蛇也依舊繞開她。
衆人崩潰了,眼睜睜看着黑臉漢被咬的再無呼救之力。
程懷帶人趕來的時候,黑臉漢就已經蛇毒發作而亡了。
他氣急敗壞的怒吼:“誰都不許再靠近河邊半步,違令者斬!”
衆人戰戰兢兢回到營帳,面上全都是惶恐之色。
林怡琬倒是鎮定自若,吃過晚飯之後,就合衣躺在床鋪上。
她是不敢睡覺的,畢竟這營帳裏面還有四個大漢。
半夜時分,就在她意識恍惚的時候,全身的汗毛猛然炸了起來。
她猛然睜開眼睛,一把鋒利的匕首就朝着她的咽喉狠狠刺下。
她迅速滾到一旁,滿臉惱怒的質問:“爲什麽要殺我?”
那人咬牙說道:“你害死我們老大,憑什麽你還能睡個安穩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