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爾雲不滿的聲音炸響在他的耳邊:“你隻泡着能有什麽作用,還是讓本公主親手爲你擦洗吧!”
她快步上前,拿了錦布就用力往她的臉上狠厲擦下。
然而,除了一片紅痕之外,再無其他變化。
依舊還是那張黑漆漆的臉,隻是把髒污去掉,露出她原本不起眼的容貌。
烏爾雲登時愣住:“怎麽會這樣?”
闵傲毫不猶豫上前打斷:“娘娘,你适可而止,莫要再軍中胡鬧!”
烏爾雲憤怒争辯:“我哪裏是胡鬧,好端端的大軍怎會突然惡事頻發,耽誤行軍時間,都是有人故意在搞鬼,目的就是阻攔你們追上方家軍!”
闵傲沉聲提醒:“娘娘,你舅舅隻是意外溺水,其他的幾名副将突然中毒是被廚房管事誤傷,你何必胡亂懷疑有奸細?”
烏爾雲用力咬了咬牙,惱怒道:“我不管,不許休整,你們即刻去追趕方家軍,務必阻攔他們不能及時對戰閻施以援手,你身爲麗國丞相應該很清楚戰閻對我父王的威脅!”
闵傲毫不猶豫開口:“好,就聽娘娘的,我們立刻行軍,隻不過,你私自離開皇宮,你就不怕惹得皇上大怒,處置你?”
烏爾雲用力咬了咬牙,她怕!
她真的怕死了!
這段時間,她在洗衣殿真的是被磋磨毀了!
她的雙手都已經潰爛化膿,哪怕用了最好的金瘡藥,也根本無濟于事。
盛安帝真的是太狠了,可她也更加清楚,讓她承受苦難的元兇是林怡琬。
而戰閻是她的依靠,所以,他必須得死!
隻有他死了,讓她林怡琬成爲無依無靠的寡婦,她才能狠狠碾壓她。
她無比期盼那一天快點到來!
她深吸一口氣道:“沒有什麽比困死戰閻更加重要,我要親眼看到閻軍整個覆滅,那樣,我麗國才會崛起強大,而盛安帝,他還敢處置我嗎?”
闵傲聽到這句話并沒有吭聲,然而林怡琬卻唇角嘲諷的揚起。
她在心裏默默說道:“烏爾雲,你會後悔來這一趟的,我保證!”
麗國大軍繼續上路,到底因爲秦天昊昏迷不醒而走的十分緩慢。
烏爾雲十分惱怒,她咬牙質問随行軍醫:“我舅舅不就是溺水嗎?他怎麽到現在還沒醒過來?”
軍醫對這位刁蠻的公主殿下十分懼怕,他們皆是戰戰兢兢的回答:“因爲大将軍溺水時間太久,所以屬下等也無能爲力!”
烏爾雲有些疑惑的說道:“不對啊,我舅舅不是水性極好嗎?他怎麽會突然溺水?”
衆人皆是垂着腦袋不敢說話,氣的烏爾雲厲聲威脅:“誰敢隐瞞,我現在就剁了他的手腳!”
衆人這才回答:“是相爺身邊的那個小随從,原本是她随着将軍一起前去探路,哪成想,兩人卻直接掉進了水裏!”
烏爾雲恨的握緊拳頭,又是她?
即便已經确定她不是林怡琬,但也絕非善類。
她從秦天昊的馬車内出來,就直接去找闵相。
她沉聲說道:“我瞧着你身邊的這個小随從挺機靈,就讓她過來服,侍我吧?”
闵傲立刻拒絕:“不可,她是外男,你如今是盛朝皇帝的妃嫔,必須顧忌男女大防!”
烏爾雲毫不猶豫打斷:“現在沒有盛朝皇帝的妃嫔,隻有麗國公主,再說了,我懷疑她是奸細,所以就必須放在眼前監視才行,闵相這般拒絕,難不成真怕被我發現她藏着什麽秘密?”
觸及到衆人懷疑的眼神,闵傲下意識反駁:“公主殿下莫要胡亂懷疑!”
烏爾雲固執開口:“你想要打消本公主對她的疑慮,就将她交到我的手裏!”
闵傲還不及說什麽,林怡琬就惴惴不安的說道:“闵相别爲難了,屬下可以跟随公主殿下!”
對上她堅定的眼神,闵傲隻得放人。
林怡琬踏上烏爾雲的馬車之後,她的手腳就被裏面的兩名宮女給困住了。
她裝作惶恐的詢問:“公主殿下,你還想要怎樣?”
烏爾雲伸手端起面前的茶盞道:“别以爲有闵傲護着你,本公主就不能把你怎麽樣,說,是不是你害得我舅舅昏迷不醒?”
林怡琬直接搖頭否認:“小的不敢,小的和大将軍一起掉進水中的!”
烏爾雲重重将茶盞放在桌子上:“可他昏迷不醒,你卻好好的站在本公主面前!”
林怡琬眨着眼睛争辯:“公主殿下,你說小的哪裏有這麽大的膽子,這裏可是麗國大軍,小的害他,哪裏還有活路?”
烏爾雲嗤笑一聲,伸手從旁邊錦盒裏面拿出一瓶毒藥道:“這叫斷腸丸,隻要你敢喝下去,我就相信你是清白的!”
看到她把藥丸碾碎放進茶水之中,林怡琬就凝眉開口:“公主殿下欺負我傻嗎?我要是喝下去豈不是依舊會死?”
烏爾雲毫不猶豫打斷:“我會給你解藥,但凡你不肯喝,我就認爲你是害我舅舅的兇手,我就把你交到軍中去公審!”
林怡琬幾乎都要氣笑了,烏爾雲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橫豎都想要她的命!
眼看着她沉默不語,烏爾雲頓時失去了耐性。
她迅速命令:“既然她不肯喝,就給她灌下去!”
原本鉗制她的老嬷嬷直接拿起茶碗,徑自往林怡琬喉嚨裏面灌下。
電光火石之間,林怡琬猛然抓住了她的手腕,狠狠一推,就将全數茶水澆在了烏爾雲的腦袋上。
“大膽!”原本看戲的烏爾雲突然被淋了滿頭滿臉的茶湯子,頓時怒不可遏。
她迅速拿了錦帕擦掉臉上的毒茶,并往嘴裏塞了一顆藥丸。
哪成想,剛剛塞下,她就張口吐出不少鮮血。
她震驚的瞪大眼睛:“怎麽會這樣?”
兩位嬷嬷也顧不得林怡琬了,連忙跪爬到她面前詢問:“公主殿下你怎麽樣?”
烏爾雲慘白着一張臉詢問:“嬷嬷,我剛剛吃下的不是斷腸散的解藥嗎?爲何還會吐血?”
嬷嬷一邊給她診脈,一邊急切詢問:“你現在什麽感覺?”
烏爾雲整個人都蜷縮了起來,她冷汗津津的開口:“我肚子疼的厲害,就像是有鈎子在裏面攪和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