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豹也沒理會她,而是嘶聲大喊:“來人,去城内藥堂把所有掌櫃都給抓過來!”
不多時,就有士兵把藥堂掌櫃給帶到了。
林怡琬擡眸看過去,竟然還有老熟人高掌櫃?
好巧啊!
顯然高掌櫃也看到了林怡琬,可他不敢主動上前相認,隻沖着她遞了個眼色。
雷豹憤怒呵斥:“你們都來給本将軍診脈,看看本将軍身體如何?”
掌櫃們依次上前,起初診的時候,面色都還正常,畢竟都以爲他隻是受了簡單的外傷。
然而越診就越不對勁,都發現他全身的經脈被封住了。
待他們診完,雷豹就沉着臉呵斥:“怎麽樣?你們診的如何?我身上的傷能不能治?”
衆人面面相觑,全都跪在地上說道:“雷大将軍,外傷好治,但是經脈被封,請恕我們無能啊!”
雷豹登時氣的坡口大罵:“廢物,全都是一群廢物,都還活着幹什麽?來人,将他們全都拉下去,就地斬首!”
眼看着有侍衛快步上前,林怡琬就直接拿了匕首放在雷豹脖子上道:“誰敢過來,我就先送你們雷将軍去西天!”
雷豹這一動怒,又接連吐了好幾口血。
此刻,他身體已經十分虛弱。
侍衛再不敢上前,隻能惶恐後退。
雷豹也有些害怕了,他原本以爲這女人是随便說說吓唬自己,他就不信這世上還有封住全身經脈的針術。
然而聽了藥堂掌櫃們的診斷,他這才确定這女人有些本事。
隻是讓他就這麽開城門把朝廷平叛軍給迎進來,他着實不甘心。
畢竟這嶺南城被他們防守的極好,很多地方都挖了陷阱,到處都是毒坑,隻要朝廷平叛軍敢硬攻,迎接他們的就是慘死。
雷豹咬了咬牙,将滿腹的不甘心全都給狠狠咽下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沉默片刻,他又有了好主意,先把平叛軍給迎進來,但是不告訴他們陷阱所在地,到時候,他們自己誤闖喪命,那就跟他沒有任何關系了。
他旋即艱難說道:“好,我答應你,不就是開城門迎反叛軍?我做就是,不過你也要立刻給我解除受封經脈!”
林怡琬才不相信這陰險的狐狸會妥協,他肯定又憋了壞招。
她不想讓戰閻他們遭受平白損失!
既然已經入了城,她就必須要爲他們徹底掃清楚障礙。
她擡眸環顧了城牆周遭道:“好啊,隻不過在開城門之前,得先讓你這位大将軍去幫他們清清路,讓兩名士兵擡着你在城牆底下走一趟,我好确定有沒有陷阱毒坑之類的!”
雷豹差點沒直接氣暈過去,好狡詐的女人!
她幾乎都已經把他的後路全都給堵住了,她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他下意識詢問:“你到底是什麽人?”
林怡琬緩緩開口:“當朝戰義候侯夫人,林怡琬!”
雷豹對這個名字并不陌生,因爲葉城主精心培養出來的兩名貴女都是毀在她的手裏。
他當時還想,區區一個小女子就能壞了葉城主的大事?這簡直匪夷所思。
要是他,直接就扭斷她的脖子,剝了她的人皮挂城牆上直接風幹去。
他從來都不相信女人除了有暖,床的作用之外,還有其他的本事。
如今,他卻栽在了她的手裏!
就很憋悶啊!
林怡琬看出他的遲疑,忍不住嘲諷說道:“怎麽?是打算用那些毒坑陷阱做後手呢?既然你想死,那我就送你一程,畢竟等葉天輕醒了,我照樣能讓他親手去開城門!”
雷豹渾身劇烈顫抖,他想不明白這女人到底用了什麽辦法,竟然讓葉城主也對她言聽計從。
未免真的别送去西天,他隻得說道:“來人,先去把那些毒坑陷阱全都給填了,一個都不留!”
侍衛們不敢忤逆,連忙快步去做。
哪怕他們回來說是已經填完,林怡琬也逼着雷豹被人擡着走了一趟。
他此刻躺在木闆上心如死灰,已經有些被刺激的不大想活了。
這世上哪裏還有比自己走自己挖出來的陷阱更屈辱的?
可他雷豹就被逼着做了!
這要是傳出去,他得被人笑掉大牙啊。
“唉!”他無聲的歎息。
确定周遭再沒有任何危險之後,林怡琬這才讓雷豹打開城門。
戰閻和方老将軍早就部署好兵力,已經商讨妥當打算強攻嶺南城了。
驟然看到城門打開,兩人還有些疑惑。
方清山率先開口:“老将軍,妹夫,這葉天輕是有多嚣張,竟然敢開城門迎敵?他這不做縮頭烏龜啦?”
戰閻猛然反應過來,他迅速開口:“是琬琬,定然是她!”
他再沒遲疑,徑自往外沖去。
方老将軍連忙一巴掌拍在方清山腦袋上:“還愣着幹什麽?趕緊也去看看啊!”
三人沖向嶺南城城門口,就看到林怡琬已經命人将葉天輕和雷豹全都給擡出來了。
她眉眼彎彎的笑道:“朝廷謀逆罪魁禍首葉天輕已經拿下,現在交給戰義候和方老将軍處置!”
方老将軍滿臉慈愛的開口:“好,好閨女!”
戰閻也不顧衆人的視線,直接把她整個抱在懷中。
她連忙開口:“别,我身上血腥味重的吆!”
戰閻才不管,他要好好抱抱夫人,孤身入虎穴,簡直是擔心死他了。
方老将軍凝眉看向旁邊笑的憨傻的兒子,忍不住又敲了他腦袋:“不怕長針眼嗎?還不趕緊去帶兵進城控制城主府,以防有人攜着财物出逃!”
方清山覺得自己命好苦,自打認下義妹之後,他挨打的次數變多了。
他已經不再是爹最爲疼愛的好大兒了!
現在就連戰閻那個義女婿都被他地位高!
嗚嗚嗚,他好慘!
方清山捂着腦袋苦哈哈的前往城主府,而林怡琬就将戰閻拉到林素面前介紹。
她開心的說道:“娘親,這就是我夫君,你女婿,他叫戰閻,是聖上親封的戰義候!”
林素警惕打量戰閻,就發現他眉眼清正,樣貌俊美,倒是是個俏郎君。
她其實是有些意外的,不是都說武将十分魁偉,而且因爲經常練兵的緣故,所以身上經常會帶着些難聞的臭汗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