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熱切開口:“裴珏公子?”
裴珏恭敬行禮:“小子裴珏拜見公主殿下!”
程真真率性的起身上前抓住了他的胳膊,卻被他不着痕迹的避開。
他淡聲說道:“不知道公主殿下此番前來是爲了何事?”
程真真凝眉盯着他看了一會兒這才緩緩開口:“裴珏,我可以幫你毀了洛風!”
裴珏震驚的瞪大眼睛,片刻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失态了。
他立刻咳嗽了一聲,面色通紅的說道:“小子不明白公子是什麽意思,好端端的爲何要毀了洛風?”
程真真嘲諷挑眉:“你可别揣着明白裝糊塗了,别人興許不知道你心中所想,但是我卻能猜出來,既生風,何生珏?”
裴珏下意識用力握緊了拳頭,冷硬的唇角也漸漸抿起來。
程真真走到他面前道:“相信我,我可以幫你,咱們或許能夠各取所需!”
裴珏詫異挑眉:“你要什麽?”
程真真露出得意的笑容:“當然是嫁給戰閻啊,我們可以聯手将洛風和林怡琬一起毀掉,那樣,就會各自如願!”
裴珏頓時心口狂跳起來,有那麽容易?
察覺到他的擔憂,程真真就壓低聲音說道:“隻要好好籌謀,一定不會出任何岔子的,你相信我!”
沉默片刻,裴珏終于開口詢問:“那你打算如何籌謀?”
程真真幽幽回答:“籌謀,終究是有人要獻祭的!”
隔天,鮮少露面的長公主突然要爲即将上考場的那些貴子們舉辦一場考前宴會。
而那些世家貴女也在邀請之列!
衆人都心知肚明,這是長公主給衆貴子們提供的一次相親的機會。
畢竟考試結束之後,婚事也該定下來了。
若是早在宴會上相看對眼,那麽就能很輕松的聯姻。
于是所有貴女都是鉚足了勁的裝扮,而林怡琬也在邀請之列。
她原本是不想去的,可是耐不住是長公主的場子,她必須要去幫着撐場面。
她跟戰閻坐着馬車來到長公主府,就看到盛裝的長公主快步迎上前來:“琬琬,我可把你給盼來了!”
林怡琬無奈說道:“你舉辦的宴會,我就算爬,也得爬到不是?”
長公主伸手捏了捏她鼓着的臉頰:“就你會說,我會記着你這份情的,等你孩子生下來,我給他包個大紅封!”
她扶着林怡琬進了暖閣,就有提前來的貴女上前打招呼。
戰閻站在兩人的身後,倒是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長公主忍不住睨了他一眼:“你把琬琬交給我還有什麽不放心的,你趕緊去外面那個庭院,待會那些世家貴子們前來,你也幫着招呼一下,這也是你結交未來權貴的機會不是?”
戰閻看了林怡琬一眼,見她點了點頭,這才告退離開。
長公主忍不住打趣:“琬琬啊,我瞧着戰閻隻差沒把你栓到他腰帶上了,他怎的就這麽不放心呢?”
林怡琬不由得紅了臉:“他哪有,與其說是緊張我,倒不如說是擔心我這肚子裏面揣的這塊肉,是生怕他有個什麽閃失!”
長公主輕輕拍拍她的肚子:“應該的,換誰都得緊張,要不是我實在是太久沒見你了,想念的緊,我也不勞煩你再跑這一趟!”
林怡琬開口:“沒事的,如今孕後期了,是該适當的走動!”
話音剛落就聽到外面傳來見禮聲:“見過公主殿下!”
林怡琬詫異看過去,正是一襲張揚紅衣的程真真來了。
她先是給長公主行禮,接着才不懷好意的審視林怡琬:“怎麽?侯夫人不給本公主見禮嗎?”
别說林怡琬如今坐下就不太好起來了,就算她身體無礙,她也不會慣着程真真的臭脾氣。
她不過是個蠻夷的公主,神氣什麽呀?
她不着痕迹的開口:“在盛朝,皇上和長公主都允準了我不用跟他們見禮,怎麽?你的身份還比他們高貴呢?”
“你!”程真真立刻氣的臉都青了。
她算是看出來了,論嚣張,戰閻和林怡琬是一個賽一個的強。
那個說不服來戰,這個就絲毫沒把她這個蠻夷公主看在眼裏,還真是欠收拾。
察覺到她的惱怒,長公主立刻提醒:“程公主,今天原本是宴請我盛朝的貴女和貴子們,你是如何得到的帖子,心裏沒數嗎?若想招惹是非,請即刻離開!”
程真真面色變了變,她的确是好不容易才拿到的帖子,可千萬不能先被趕走,不然,就無法目睹一場即将上演的好戲了。
她隻得強自咽下怒火道:“長公主放心,真真絕不會毀掉你的宴會,真真接下來會謹言慎行!”
長公主沒再理會她,繼續跟林怡琬話家常。
陸陸續續的又有世家貴女前來,暖閣頃刻間就開始熱鬧起來。
林怡琬坐的有些累了,就想站起來走走。
這時候就見一名侍女匆匆走過來道:“侯夫人,林少夫人請你過去,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林怡琬詫異的瞪大眼睛:“舅母?她也來了?”
她二話沒說,立刻朝着暖閣外面走了過去。
她走到長廊盡頭,就看到桑秋唐正和夢雲裳在嘀嘀咕咕的說些什麽呢。
她直接喊了一聲:“舅母,雲裳?”
兩人連忙沖着她招手:“琬琬,你快過來,你趕緊看看戰閻,我們都快要被氣死了!”
林怡琬不由得好奇,什麽事讓她倆這般生氣啊?
她順着兩人伸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就見一名身穿鵝黃色錦裙的貴女嬌嬌柔柔的沖着戰閻行禮呢。
她身段嬌美,雖然看不清楚樣貌,但是從儀态上來說,倒是很有勾人的韻味。
林怡琬下意識詢問:“她是誰呀?”
桑秋唐呵了一聲:“還能是誰?那不是顧家的大小姐顧蘭心?你說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如何能追着有婦之夫跑呢?”
林怡琬倒也沒太在意,畢竟她相信戰閻會有分寸。
她擋住兩人的眼睛道:“快别看了,戰閻不是那種人,再好看的姑娘在他的眼裏,都不及我的一根頭發絲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