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林怡琬心裏還真是沒把握!
她隻給人剖過腹啊!
她用力咬緊後槽牙道:“如今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了,若是不剖腹,隻怕就連生出來的這隻小熊崽都活不成!”
木易點頭:“那咱們就試試!”
他幫着林怡琬将刀具用酒液消毒,這才又遞回到她的手中。
林怡琬估摸了一下熊崽的位置,直接穩準狠的下刀。
噗嗤,随着白熊肚皮被劃開,緊接着就有鮮血緩緩流淌出來。
木易立刻拿了錦布去擦拭,以确保鮮血不會阻擾林怡琬的視線。
林怡琬的動作極快,她小心翼翼将又一層薄皮劃開之後,就将裏面的小熊崽給取了出來。
方清山無法置信的雙手捧過,他看到小小的白熊窩在懷裏,頓時隻覺得眼圈都紅了。
這是一個小生命啊!
真的無法将它跟外面那隻無比兇狠的大白熊給聯想起來!
它好可愛,好乖巧!
肉肉的,很好抱!
饒是方青山身爲一名武将,向來沉穩狠辣,可是此刻抱着這小家夥的時候,也不由得心口嘭嘭嘭跳的十分厲害。
他喜歡這個觸感!
就像是抱着自己的孩子那般!
就在他露出老父親般的笑容時,木易和林怡琬卻已經忙碌起來,因爲母熊突然就劇烈抽搐起來。
方清山擔心它會傷到兩隻小熊崽,立刻抱着它們後退。
母熊的痛苦嘶吼一聲比一聲凄厲,都快要将整個山洞給震塌。
林怡琬不該怠慢,立刻将帶了麻藥的銀針刺進它的脖頸。
待它無力的又倒回在地上,她這才迅速止血縫合傷口。
她的速度極快,隻看的木易眼花缭亂。
他十分佩服林怡琬的醫術,不管什麽條件之下,她都能做到震驚從容。
眼看着就要縫完了,他原本懸在喉嚨口的擔心就要平複下去了。
哪成想,背後卻傳來一聲接一聲的憤怒嘶吼。
隻見抱着小熊崽的方清山被已經清醒過來的公白熊給逼退回來,他已經吓得臉都白了。
他将兩隻熊崽托在掌心說道:“快看,這是你的孩子,我們并無惡意,你的伴侶因爲難産流了很多的血,我們救了它啊!”
盛怒的公白熊一雙眼睛瞪的猶如銅鑼,它蹬蹬瞪幾步就竄到了母白熊得身邊。
它伸出爪子摸着它的頭,神情溫柔。
方清山這才小心翼翼的詢問林怡琬:“這隻公白熊應該不會咬死咱們了吧?”
林怡琬身形一陣搖晃,隻覺得眼前飛散起無數的金星。
木易一把将她扶住,滿目擔憂的詢問:“夫人,你怎麽了?”
林怡琬回答:“我累,快扶我去旁邊坐一會兒!”
此時侍衛已經升起一堆火,周遭有了暖意。
木易将林怡琬扶坐在一塊大石頭上,她這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她手腕子都快要酸掉了,她真是許久沒這麽勞累過了。
若是此時戰閻在身邊的話,定然會體貼的給自己揉揉手腕子。
然而,現在她隻能生生受着。
想到他還在昏迷中,她就禁不住心如刀割。
她隻盼望着趕緊天亮,那樣就能回去救戰閻了。
就在她心緒複雜的時候,原本正依偎在母白熊身邊的公白熊卻猛然又站了起來。
衆人吓得不行,尤其是方清山揮舞着手中的長劍道:“你别過來,我這長劍可是殺死過不少人,若是再添些白熊的鮮血我也不介意!”
林怡琬無奈說道:“随便它吧,它要真想咬死咱們,咱們一個也逃不了!”
木易攥着手裏的藥粉開口:“總得再掙紮掙紮,不能白白受死,要不,我們拖住她,你趕緊逃?”
林怡琬依舊不動彈,她擺擺手:“我半點力氣都沒有了,真是跑不動!”
三人話音剛落,就看到公白熊竟是在石頭縫那邊拉出一隻肥碩的野豬出來。
木易登時眼睛一亮:“哎吆,這是要報恩,給咱們送食物呢?”
他不說還好,這一嚷嚷,林怡琬立刻就感覺到肚皮餓的咕咕直叫。
她已經好幾個時辰沒吃東西了,着實餓的不行。
方清山從公白熊爪子裏接過野豬道:“多謝,我們這就烤着吃!”
他動作利索的取肉處理,很快就拿了匕首将豬肉片切成細條放在了臨時尋到的石闆上。
木易從随身攜帶的布袋裏面掏出佐料撒上去,頓時就有誘人的香味飄散在山洞裏面。
方清山詫異的看向他:“你竟然還帶着佐料?你那布袋是百寶囊嗎?”
木易得意揚起下巴:“那是,我經常入山采藥,自然也得照顧口舌之欲!”
方清山很有烤肉的經驗,不過片刻就已經把烤好的肉條送到了林怡琬的面前。
他解釋:“将就吃,在這荒郊野外,比不得家裏!”
林怡琬點點頭,義兄說的是實話,能填飽肚子就已經很不錯了。
更别說,這烤肉條着實也不錯,外酥裏嫩,着實讓她很有胃口。
接連吃了幾塊之後,她這才覺得身上的力氣漸漸恢複了。
她起身走到母白熊身邊,繼續查看它的情況。
好在它除了虛弱之外,倒也沒有大礙。
兩隻小熊崽縮在它的懷裏,不斷的朝着它心口的位置拱啊拱。
不多時,母白熊被拱醒了。
它欣喜的看着兩個小家夥,張開嘴巴将它們身上的髒污都給舔幹淨。
柔軟的白色毛發露出來,倒是可愛的緊。
兩個小家夥開始吧唧吧唧吃奶,那動靜聽得人昏昏欲睡。
方清山和木易輪流守夜,林怡琬側躺在柔軟的幹草裏面很快就睡沉了過去。
等她再醒來的時候,就已經是隔日的清晨。
她朝着周遭看過去,就見母白熊和公白熊相互依偎着,兩個崽子被穩穩的護在身下。
那場景真的是好溫馨啊!
她頃刻間就想到了戰閻,他如今還身中劇毒,她要盡快下山才行。
她雙手撐着山壁起身,就聽到方清山的聲音在洞口方向傳來:“琬琬?你醒了嗎?”
未免打擾到她,他跟木易以及侍衛都跟她隔着一段距離。
她啞聲應道:“義兄,我醒着呢,外面情況如何了?”
方清山這才快步走進來道:“蛇群已經退走了,咱們得趁着這個時辰盡快去尋找出路,山中無日月,很快又要陷入一片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