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悅連忙開口:“那是得趕緊想辦法消除,你義兄這幾天都瘦了一大圈,我可不能再讓他連飯都吃不下!”
林怡琬轉身出門吩咐侍女去煮雞蛋,片刻又退回來道:“義嫂,等你身體好一些,咱們進宮去探望皇後吧?”
殷悅詫異看向她:“皇後怎麽了?”
林怡琬低聲提醒:“你不是還跟皇上有過婚約的嗎?這件事情得跟她說清楚!”
殷悅下意識開口:“我跟你義兄孩子都生了,婚約肯定就自動取消了,她應該不能介意這件事情吧?”
話音落下,她也回過神來,皇後向來都是個心思敏感的人,她肯定會多想的。
她立刻就按捺不住了,她迅速掀開錦被道:“咱們現在就進宮,我跟她把話說明白,我自始至終都沒有要進宮的想法,況且我已經是臣妻,皇上再娶我,那豈不是成了盛朝第一大醜聞?”
林怡琬按住她的手:“别,你月子都還沒出,況且剛剛大傷元氣,如何能經得起半點的折騰?”
殷悅開口:“那我也不能眼睜睜看着她懷疑方家,萬一她鑽了牛角尖,再生出些事端,可就糟了!”
林怡琬覺得殷悅的擔心不無道理,皇後她是心裏有事會藏的很深的性子,她若是得不到開解,後果非常嚴重。
隻是眼下殷悅的身體狀況不适合進宮,隻能她帶着殷老夫人跑一趟了。
兩人商議妥當,這才去跟殷老夫人說明情況,讓她進宮拜見皇後。
皇後聽聞殷老夫人進宮,原本就掀起波瀾的那顆心就再也沒有半點的安穩了。
她匆匆前去禦書房找盛安帝:“皇上,殷老夫人和琬琬要進宮拜見,你還有什麽話要交代的?”
盛安帝對殷老夫人是極爲尊重的,他沉思了片刻就說道:“老夫人守了那麽多年的禁地财富也不容易,多賞她一些好東西,聊表心意!”
皇後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她小心翼翼開口:“賞自然是要賞的,至于你跟殷悅當年的那樁婚約,你是如何打算的,若是她提起來,臣妾該如何回答?”
盛安帝震驚的看着她:“皇後?你這是什麽意思?殷悅如今是方家婦,朕之前不是跟你說的很清楚了,那樁婚約作廢,你爲何還要提起?”
皇後着急解釋:“皇上,臣妾隻是擔心萬一殷家還有想法,那可如何是好,畢竟她們把所有禁地财富全都上交到國庫,殷悅在百姓心中的地位極重!”
盛安帝沒好氣的打斷:“她就算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再重,那也隻會把這些榮耀帶給方家,跟你,跟朕有什麽關系?還是說,你覺得她的好名聲超過了你,想把皇後之位讓給她?”
此時,他的臉上帶着怒火,他根本就想不明白,皇後爲什麽會一直揪着殷悅不放。
明明他都已經明确表示過,那樁婚約是先帝他們定下的,現如今根本就做不得數。
偏偏她還各種試探,屬實是把他的心給傷透了。
她難道就不明白,他爲了她,整個後宮都形同虛設,她還在爲一個臣妻,争風吃醋!
他很失望!
皇後聽了這句話,渾身劇烈搖晃。
沉默片刻,她才顫聲說道:“如果皇上真有這樣的想法,那麽本宮可以讓位給殷悅,讓她入住東宮爲後!”
盛安帝不由得氣笑了:“皇後啊,你可真大方啊,你看不上朕給你的皇後之位了,你讓給殷悅,那你把朕也讓出去呗,還有咱們的兩個孩子,你讓他們以後尊稱别人爲母後!”
皇後面色驟變,她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道:“皇上息怒,兩個孩子是我拼命生下來的,我什麽都可以讓,唯獨他們不可以!”
盛安帝怔怔的看着她,片刻才苦澀開口:“孩子是你拼命生下來的,唯獨朕是你能夠随意讓出去的,皇後,你太讓朕失望了,你退下吧!”
話音落下,就不再理會皇後。
皇後極力忍住淚水,轉身就快步離開。
當随着貼身嬷嬷走到禦花園裏面,她終于受不住崩潰大哭。
老嬷嬷連忙安撫:“皇後娘娘,你可别哭,待會還要見客,若是眼睛腫了,沒得讓别人看出端倪!”
皇後悲戚嗚咽:“嬷嬷,你說本宮做錯了嗎?始終都是那樁婚約在前,殷悅如今的名聲極高,甚至在民間都躍過本宮,這讓本宮如何能想開?”
老嬷嬷無奈歎息,可她卻不敢發表任何的看法。
哪怕這禦花園裏面沒有人,但是保不齊還有皇上的眼線呢?
她隻是安撫:“娘娘保重身體,你若是有個什麽不妥,兩位小皇子可如何是好?”
兒子們是皇後的軟肋,聽了這句話,她果然就冷靜下來。
她點點頭,拿出錦帕沾了沾臉道:“給本宮重新上個妝,好好遮掩一下淚痕,琬琬那雙眼睛毒的很,可不能讓她看出本宮哭過!”
“是!”老嬷嬷連忙讓侍女們趕緊上前忙活。
此時林怡琬已經帶着殷老夫人來到未央宮,被安排在梅園遊廊觐見。
雍容華貴的皇後款步而來,在看到林怡琬的瞬間,就露出得體的笑容:“琬琬,終于見到你了,此番石城之行,你肯定很辛苦吧?”
林怡琬照着規矩行禮:“多謝皇嫂挂念,雖有波折,好在化險爲夷,結果都是好的!”
皇後連忙伸手将她扶起,緊接着就是殷老夫人準備行大禮,她面色恭敬的開口:“民婦拜見皇後娘娘,祝願皇後娘娘風體吉祥!”
皇後立刻攙住她:“殷老夫人莫要再行禮了,這是未央宮,不用拘泥那些規矩!”
殷老夫人和藹說道:“皇後體恤民婦年邁不讓行禮,民婦十分感激,隻不過民婦卻不能沒有自知之明,頭回進宮,理應表達對你的尊敬!”
她輕輕掙開皇後的手,跪在地上鄭重磕頭。
皇後再次将她扶起,并迎進殿内。
三人寒暄了一陣,接着才步入正題。
殷老夫人率先開口:“原本該是我孫女兒進宮拜見皇後娘娘的,隻是她這次石城之行,身體遭受了很大的折損,幸好琬琬醫術高超,将她的命給救回來,如今正在休養之中,所以民婦就代替她,将當年婚約之事給皇後娘娘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