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夫人面上頓時浮現出尴尬之色,她支支吾吾的開口:“她,她根本就不認我,還有她身邊的那位夫人和老爺,看着就不像是好惹的模樣,他們還帶着不少護衛的!”
聽了他的這句話,陳甯遠倒是有些害怕了。
他沒想到那姑娘竟然有了那麽大的依仗,但是轉念一想,富貴險中求啊,這裏可是他的地盤,隻要他帶着族長去搶人,由不得他們不放!
思及此,他就命令:“你趕緊把酒提出來,咱們去找老族長,讓他給咱們撐腰!”
夫婦兩人來到一處大宅子外面,點頭哈腰的請人進去通秉。
不多時,管家就把他們叫了進去。
此時陳家族長正在賞玩一隻綠色的鳥兒,他一邊往裏面喂米粒,一邊詢問陳甯遠:“你們兩個又找我什麽事兒?先說好,沒錢!”
陳甯遠頓時露出尴尬的笑容,他滿臉讨好的說道:“族伯,這次找你不是來借錢的,是有件事情要請你撐腰!”
話音落下,就将手裏的酒壇子送過去:“這是上好的梨花白,還請族伯笑納!”
陳族長也沒收,隻不耐開口:“怎麽?還有人敢欺負到你們夫妻倆的頭上?誰不知道你們倆是咱們整個陳家寨最不好惹的!”
陳甯遠撞了撞自己娘子的胳膊,她就上前說道:“族伯,寨子裏面自然是沒人欺負我們,因爲他們都知道族伯你疼我們,再加上還有一個做靖城做官的族兄,那就更不敢了!”
陳族長好奇看向她:“聽你這話裏的意思,是寨子外面的人!”
婦人忙不疊點頭:“族伯有所不知,之前我有個在盛京城住着的表姐,她日子過的艱難,想要我把她的女兒帶回來養着,可當時我家裏也是缺吃缺喝,就給拒絕了,哪成想,那孩子有了大造化,如今成了富貴人家的大小姐了!”
陳族長不解挑眉:“所以你這是什麽意思?她成了富貴人家的大小姐不是挺好嗎?”
婦人攤手:“是挺好,可她不認我啊,不管如何,我都是她的表姨,她不能當做陌生人吧?”
她的話音剛落,就見自己放出去的婆子從外面匆匆跑進來道:“夫人不好了,那個富貴小姐在珍寶閣買下一串極品紅珍珠頸鏈之後就要走了,你得想辦法前去阻攔啊!”
婦人面色驟變,她着急開口:“族伯,你聽到了沒有,她出手這般闊綽,竟是連極品紅珍珠都能買得起,如何能對我這親表姨母裝作不認識呢?”
陳族長一雙精明的眼珠子轉了轉,他是聽說過那串紅珍珠頸鏈的,那可是珍寶閣的鎮店之寶。
小姑娘竟然眼睛都不眨的直接買走,顯然家世十分顯赫。
思及此,他就開口:“少繞彎子,你就說你是怎麽打算的吧?”
婦人下意識說道:“我讓她跟我家的峰兒結親,她既然來了這陳家寨,就絕不能再走出去!”
陳族長不由得擰緊眉心,他沉默片刻才沉聲命令:“來人,給甯遠媳婦寫個娃娃親的契書,這樣,就能将那姑娘名正言順的留在咱們陳家寨!”
婦人眼睛一亮,連忙誇贊:“還是族伯想的周到,但凡事成,我必然給族伯送上五百兩銀子的謝金!”
陳族長輕蔑的揚起唇角,他可不是爲的那點子謝金。
他看中的是姑娘的家世!
待契書寫好,陳族長就率領着不少家族兒郎朝着外面快步走去。
此時戰淼正拿着一串烤鱿魚吃的開懷,她眯眼說道:“這海味着實好吃,我們能不能多買一些,然後在路上烤着吃啊?”
戰青檸寵溺的拿了錦帕擦拭她的嘴巴:“會壞的,反正咱們很快就能趕到膠東島,到時候你想吃多少,都能管飽!”
戰淼誇張的張大嘴巴:“再來二十串,我也還能吃!”
林怡琬聽了她的話,不由得看向戰閻:“完球,咱家喵兒果然是屬貓兒的,竟然喜歡吃這些海貨?”
戰閻開口:“随她去吃,正長身體呢!”
林怡琬默默低頭看了戰淼一眼,嗯,的确是在長身體,小肚子都鼓起來了,等到了膠東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給她裁量新衣裳了。
她正胡思亂想着,不遠處就浩浩蕩蕩來了一群人。
戰青檸冷不防被擋住了去路,面色頓時有些冷厲難看。
她迅速帶着戰淼退回到戰閻和林怡琬身邊,滿臉惱恨的瞪向不遠處的陳甯遠夫婦。
陳族長率先說話:“這位就是虎妞姑娘吧?聽我侄媳婦說你來了陳家寨卻不想認她,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戰青檸跟在林怡琬身邊這麽久,早就練就了從容鎮定的性子。
哪怕面對陳族長這種上了年紀的老者,她也依舊沒有半點的慌亂和驚恐。
她隻淡漠開口:“沒有誤會,我的确是不認識她!”
陳族長面上閃過一抹驚豔,不愧爲富貴家族收養的小姑娘,竟然有這麽從容的氣度。
嫁給陳甯遠那傻兒子屬實有些不适合,不過,先将她留在陳家寨,将來再做安排也是可以的。
想到這裏,他的态度就和藹起來。
他眯眼笑道:“姑娘莫要羞惱,甯遠媳婦應該不會認錯人的,她說你已經承認了之前是叫虎妞的!”
這時候婦人也嘶聲大喊起來:“你别想抵賴,之前你母親給我簽下了契書,她将你許配給我兒子了,我手裏有憑據!”
她的話音剛落,就見一個肥頭大耳朵的少年朝着戰青檸就撲了過來:“媳婦兒,這是我的仙女媳婦兒,誰都不許跟我搶!”
戰軒見機得快,一下子沖過去将他毫不猶豫踹出去老遠。
“嘭!”陳小子狠狠砸在地上,疼的他嗷嗷慘叫:“娘,救命,我身上骨頭怕是被踹斷啦!”
一切發生太快,以至于衆人都還沒反應過來。
直到夫人聽到慘叫聲,才看到兒子被踹飛了。
她連忙撲過去驚聲詢問:“兒啊,你怎麽樣?”
陳小子大哭:“疼,娘,那狗崽子踹我,你要給我報仇,我要打死他,他竟然不許我碰我媳婦兒!”
婦人面上閃過惡毒的光芒,她恨恨瞪向戰軒:“你是什麽人?你竟然敢跑到我們陳家寨來撒野,欺負我們陳家沒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