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他也顧不得護着手裏的長劍了,迅速張牙舞爪的蹦跳起來。
戰軒就趁着這個機會将掉在地上的長劍撿起道:“蕭大将軍,你輸了吆!”
蕭琢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他惱怒呵斥:“臭小子,你敢耍詐?”
戰軒撇撇嘴:“蕭大将軍難道沒聽說過四個字嗎?兵不厭詐,所以我赢了你這是事實!”
蕭琢倒也沒有否認,隻不過戰軒利用尖嘴黑鼠吓唬他,着實可惡至極。
他必須得将這個臭小子留下磋磨,讓他知難而退。
想到這裏,他就眯眼笑起來:“願賭服輸,雖然你用了不光彩的手段,不過本将軍不跟你一般見識,你跟你的好友可以留在軍營!”
“太好了!”謝建樹禁不住開心的跳起來。
蕭琢沒好氣的開口:“謝小樹,你先帶他們去營帳休整一天!”
謝建樹連忙大聲應下,他跑到戰軒身邊,伸手就将他攙扶起來。
三個小家夥朝着那邊營帳走過去,待到無人的地方,戰軒忍在喉嚨口的鮮血這才張嘴吐出。
“軒老大!”謝建樹和葉禮齊齊驚喊。
戰軒啞聲說道:“别慌,我這是吐出來的淤血,我之前偷偷吃過治療内傷的藥物!”
葉禮的眼淚滾滾而落:“軒老大,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執意要參軍,你也不會剛來就受了重傷,我就是惹禍精,我不配做你好友!”
戰軒溫聲安撫:“你說什麽傻話,好友不就是該兩肋插刀的嗎?這點小傷對我來說不算啥,你再哭,我可就心疼了!”
葉禮用力咬了咬唇,當真是不敢再哭。
謝建樹怔怔的看着眼前這兩人,他們怎麽跟從前不一樣呢?
尤其是葉禮,竟然變成了愛哭鬼?
這,這不應該啊!
容不得他想明白,戰軒就轉頭催促他:“謝小樹,你還愣着幹什麽?還不趕緊帶我去休息,我這都快疼暈過去了!”
謝小樹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連忙将他們帶進自己的營帳。
因爲他的身份,蕭琢倒是對他厚待,讓他單獨住在一間營帳裏面,雖然也很簡陋,但是相對來說,已經十分安靜了。
戰軒臉色越發蒼白了,驚得葉禮将林怡琬給的内傷藥,全都一股腦的塞進他的嘴裏。
他支撐不住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而謝建樹這才有機會詢問葉禮:“爲何你突然要參軍?還把軒老大給帶過來了?”
葉禮窘迫回答:“我很向往軍營生活,也想爲國效力不行嗎?”
謝建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當我是傻子?你跟葉謙你倆是國公府僅存的血脈,你母親怎會讓你參軍?”
葉禮縮着肩膀開口:“小樹,你就别問了,總之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謝建樹倒也不是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他立刻拿出一件幹淨的衣裳道:“走,趁着軒老大在睡覺,你跟我去洗個澡!”
葉禮震驚的瞪大眼睛:“去哪裏洗澡?”
謝建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以爲來了軍營還跟國公府那麽自在呢?有專門的熱湯讓你沐浴?我營帳後頭是一條小河,咱們就去那邊洗!”
說完,他就徑自往外走去。
葉禮下意識拒絕:“不,我得照看軒老大,等他醒了,我再去洗也是一樣的!”
謝建樹用力抓住他的手腕:“你照看他做什麽?他隻是睡着了,你快些,若是去的晚了,人滿爲患也就罷了,還有副将讓你擦背,你根本就拒絕不得的!”
葉禮眼底閃過劇烈掙紮,心不甘情不願的就被拖到了小河邊。
謝建樹直接跳下去,舒服的眯起眼睛:“河水還熱乎着呢,阿禮,你快下來!”
葉禮正猶豫的當口,就見不遠處一名黑臉漢子帶着幾名士兵快步走了過來。
他看到葉禮,就沖着身邊的屬下使了個眼色。
那名小兵立刻沖到葉禮的背後,擡手就将他恨恨推了下去。
他還大聲嘲笑:“哎吆,這白面小公子是不是嫌棄這河水髒啊?”
“噗通!”葉禮砸到及時撲過來的謝建樹面前,險些喝幾口河水進肚子裏面。
謝建樹迅速将他護在身後道:“你們幹什麽?不許欺負他!”
黑臉漢子慢悠悠走下河水,他眯眼說道:“謝建樹,你發什麽火?大家不過是跟他開個玩笑罷了!”
謝建樹自知他是軍中副将,也不跟他硬剛。
他轉頭看向葉禮:“走,咱們換個地方!”
兩人剛想離開,卻被黑臉漢子的幾名屬下給擋住了去路。
黑臉漢子徐徐開口:“謝建樹,你也不是新兵了,應該很清楚咱們這軍營的規矩是什麽對吧?”
謝建樹用力咬咬牙,旋即緩和了臉色道:“好,我這就跟陳副将擦背!”
陳副将嫌棄的瞪他一眼:“你力氣沒個輕重,知道的你是給本副将擦背,不知道的還以爲你要刮掉我一層皮下去!”
他沖着葉禮擡了擡下巴:“今天換他!”
葉禮還不及拒絕,就看到之前将他推下水的士兵遊到他的面前說道:“都下水了,還穿着衣裳做什麽?來,我幫你脫幹淨!”
他的手還沒碰觸到葉禮,就看到他一個猛子紮進水裏去了。
那名士兵不由得惱怒大罵:“臭小子,你還敢躲,趕緊出來!”
葉禮氣的心口發疼,他不想被人脫衣裳,更不想給那個勞什子陳副将擦背!
他隻鼓足了勁順着河流往下遊,漸漸的就再也聽不到他們的聲音了。
可,等他反應過來之後,他竟是迷路了。
他手腳并用的爬上岸,隻見周遭皆是密林,一眼望不到頭。
他猛然張嘴大喊:“軒老大,你快來救救我啊!”
他深一腳淺一腳的走進密林,尋找着回去軍營的道路。
此時謝建樹已經快要急瘋了,他沒想到葉禮一個猛子紮下去,竟是再也看不到蹤影了。
他連忙四處尋找,卻怎麽也看不到他的身影。
他惡狠狠的沖到陳副将面前怒吼:“你知道他是誰嗎?他是國公府的小公子,如果他出了事,你們一個個的人頭都要不保!”
陳副将面色驟變,他下意識争辯:“你胡說些什麽?本副将又沒怎麽着他,他失蹤跟本副将沒有半點的關系!”
謝建樹絲毫沒有理會他,徑自跑去找蕭琢禀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