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這位戰二公子,實在像是一隻狡詐的小狐狸,他太可怕了。
此時沼澤已經沒到了他的心口處,若是戰軒和謝建樹兩人合力将他拉上去,他定然就有活下去的機會。
他不想死!
想到這裏,他就着急大喊:“二公子,是末将忘記這邊是沼澤地了,末将真不是故意的,求求你趕緊把我拉上去吧,若是我被沼澤吞噬,大将軍定然向你們追問我的下落,你們隻怕沒辦法跟他交代是不是?”
戰軒漫不經心的開口:“你覺得本小爺會在乎蕭琢他如何?”
涼涼的聲音讓陳更心頭一陣陣發緊,他此刻十分後悔自己有些太冒失了。
眼看着沼澤一點一點拖着他下墜,他旋即亂了方寸。
他崩潰大哭:“戰二公子,末将也是爲朝廷立下汗馬功勞的有功将領啊,你不能見死不救,若是被人知道你今天的惡行,你就不怕被百姓們戳脊梁骨?”
戰軒不屑朝着周遭環顧:“你瞧,并沒有人發現我見死不救啊,陳更,你别以爲我不知道你是什麽東西,你說實話,你對葉禮到底打的什麽主意?”
死到臨頭,陳更哪裏還敢隐瞞。
他哭着回答:“是末将的錯,末将原本隻是想要欺負他這個新兵,所以才逼着他來搓背,末将以後會改的!”
戰軒才不相信事情會這麽簡單,顯然陳更沒說實話。
他沒再吭聲,擡手就從袖子裏面摸出匕首要割斷藤鞭。
陳更吓得大叫:“住手,我說,我看着他皮白肉嫩,就想把他帶去營帳裏面去欺負,畢竟在軍營裏面的日子實在是太過于難熬啊!”
戰軒氣的面色鐵青,他沒想到眼前這陳更竟然如此喪心病狂,幸好是葉禮逃走了,不然,落到這狗東西的手裏,他還有好?
他惱怒質問:“說,你禍害了多少新兵?”
陳更還想猶豫着隐瞞,可是戰軒又拿起了明晃晃的匕首。
他隻得閉着眼睛回答:“但凡長的好看的士兵都被我欺辱過,我屬實記不清到底有多少個了!”
謝建樹站在旁邊疑惑問了一句:“你沒找我,是不是覺得本世子不好看?”
陳更委屈咬緊牙關:“我也得敢啊,你一開始進軍營的時候,大家都知道你身份尊貴!”
話音落下,一口淤泥直接流進他的嘴裏。
他驚恐掙紮:“謝世子,戰二公子,快些救我,我知道巫女族的一些消息,我可以告訴你們,讓你們順利救回葉禮的!”
戰軒眼底殺意激烈翻湧,他冷聲說道:“你放心,不用你幫忙,我也會把葉禮完好無損的帶回軍營,你作惡多端,這沼澤地就是你的埋骨之地!”
說完,他就毫不留情的割斷藤鞭。
陳更很快就被沼澤整個吞噬,再也沒有半點的痕迹。
謝建樹走到戰軒面前說道:“終于把這害群之馬給清除了,可真是痛快!”
戰軒咬牙說道:“他禍害這麽多好兒郎,必須死!”
兩人再沒遲疑,轉身就朝着巫女族的方向快步走去。
約莫天黑的時候,他們終于趕到那片密林。
謝建樹有些警惕的環顧周遭,就看到戰軒猛然将手中的鋒利匕首塞進他的掌心之中。
他震驚詢問:“軒老大,你這是要做什麽?”
戰軒沉聲命令:“你快刺我胳膊一刀!”
謝建樹本能拒絕:“不行,我如何能把你刺傷呢?”
戰軒凝眉開口:“你如果不刺傷我,咱們就沒辦法用苦肉計進入巫女族,你快些,你若是再磨叽,我可就不認你這個好兄弟了!”
謝建樹眼圈頓時就紅了,他哽咽詢問:“軒老大,你會不會很疼啊?我下手若是沒個輕重,可如何是好?”
他正猶豫的當口,戰軒用力攥住了他的手腕,将那鋒利的匕首直接刺進了他的胳膊裏面。
随着他的悶哼聲,鮮血旋即狂湧而出。
戰軒面色蒼白的催促:“快些喊救命,快啊!”
謝建樹立刻大喊:“來人啊,快救命,有人受傷啦!”
喊完之後,他就驚覺不對,他現在是男子裝扮啊。
思及此,他下意識清了清嗓子,轉而又捏腔拿調的呼喊起來。
戰軒微微蹙眉,暗暗慶幸幸好沒吃午飯,不然,他此刻非得吐出來不可。
不得不說,謝建樹的那嗓音簡直是太折磨人了。
好在約莫盞茶的時間過去,密林深處就有了動靜。
幾名少女持着火把前來,将兩人給包圍起來。
其中爲首之人疑惑詢問:“你們怎麽回事?這麽晚了,如何來打我巫女族?”
謝建樹連忙開口:“我們是來求救的,我跟我姐姐在路上遇到了一個賊人,他想要把我們給擄走,我們奮起抵抗,将他給踹進沼澤地,但是我姐姐也被他給捅傷了胳膊,求求這位好心的姑娘救救我姐姐吧,他流了好多血!”
少女盯着戰軒蒼白虛弱的臉頰,眼底閃過審視。
戰軒無力開口:“姑娘,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姐妹兩個孤苦無依,但凡還有力氣趕路,絕不會求到你們的跟前!”
少女也覺得兩人如今這般模樣,應該不會給族裏造成危險。
她迅速開口:“你們可以進族,但是不能到處亂跑,今天是我們族長跟義妹結拜的好日子,族裏都在慶祝,若是她們發現有外人侵入,勢必會生氣的!”
戰軒忙不疊點頭:“好,我們保證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少女将兩人帶進巫女族,并将他們帶進一個寬敞的院子裏面。
雖然屋内簡陋,但是卻也讓兩人感激不盡。
少女有些擔憂的看向戰軒:“瞧着你傷的有些重,不如我幫你請個醫者過來處理一下?”
戰軒如何會答應,但凡醫者傳來,他男扮女裝的秘密不就會被暴露了嗎?
他匆忙拒絕:“我妹妹就懂得醫術,他可以給我重新處理的!”
少女也沒勉強,她又謹慎叮囑千萬不要胡亂走動之後,這才轉身快步離開。
待她的身影消失,謝建樹這才擔憂的看向戰軒;“老大,我,我不會醫術啊,你傷的這麽重,該叫醫者過來看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