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軒還能說什麽呢?龐嫱都那麽凄慘了,他的确不能丢下不管。
四人離開巫女族,絲毫沒有半點的猶豫。
快要走出密林的時候,後面猛然傳來一聲呼喊:“阿嫱?”
龐嫱驟然回頭,就看到阿嬷提着一個包袱快步跑了過來。
她連忙迎上前去:“阿嬷,你怎麽來了?”
阿嬷紅着眼睛開口:“我來送送你啊,你是我養大的孩子,我如何舍得你離開?”
龐嫱伸手爲她擦掉淚水安撫:“阿嬷該爲我高興才是,我終于卸掉了肩上的責任,我将來是自由自在的龐嫱,而不再是巫女族的族長!”
阿嬷點點頭:“對,阿嬷替阿嫱開心,這包袱裏面是我爲你準備的一些金銀細軟,到了外面比不得咱們族裏,定然是處處都要使錢,阿嬷不能讓你的手頭拮據!”
龐嫱詫異看着她:“你不跟我一起走嗎?”
阿嬷苦澀搖頭:“不了,阿嬷上了年紀,已經走不出巫女族的方寸之地了,倒是你,年紀尚小,未來可期!”
說完,她就走到戰軒面前緩緩跪了下去:“軒公子,我的阿嫱就拜托給你了,希望你能好好照顧她,不要讓她在外面遭受别人的欺負,她性子要強,請你多包容!”
戰軒是不習慣别人向他下跪的,況且,也的确是他連累的龐嫱被逐出聖女族。
他伸手将阿嬷拉起來道:“你放心,隻要有我戰軒一口飯吃,就餓不着她!”
阿嬷終于喜極而泣:“多謝軒公子,希望你能信守諾言!”
戰軒重重點頭:“君子重諾!”
四人回到西北軍營的時候,已經是天光大亮。
蕭琢看到他們安然無恙的歸來,頓時長長的松了一口氣,他連忙親自将他們送回營帳。
戰軒率先詢問:“大将軍,你怎麽不問問你那個副将去哪裏了?”
蕭琢其實也已經猜到了他的下場,那不是個安分的主,他定然被戰軒給反殺了。
果然是虎父無犬子,實力不容小觑。
他不動聲色的開口:“軒公子若是不提,本将軍倒是忘了,那小子是不是貪生怕死的毛病犯了,做了逃兵跑了?”
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爲他不想戰軒被人記恨。
畢竟那名副将手底下還有幾個忠心的士兵,隻怕不會善罷甘休。
戰軒從善如流的點點頭:“是,他做了逃兵,剛剛離開軍營就已經跑的無影無蹤!”
蕭琢咬牙咒罵:“就知道他是個慫貨,不過你也不必放在心上,我會命人将他的畫像發出去,抓到之後,絕不輕饒!”
戰軒沒再搭腔,因爲他很清楚,那個人肯定是找不回來了,他如今隻怕已經在沼澤地裏化成爛泥了。
四人疲累交加,匆匆洗漱之後,就結結實實的睡了一覺。
隻不過戰軒睡的并不沉,以至于當營帳外面響起紛亂的腳步聲的時候,他猛然睜眼想來。
他迅速拿出藏在袖子裏面的鋒利匕首,伺機而動。
外面有人在低聲交談:“老大,咱們陳副将絕不會做逃兵的,他就算走,也得給咱們打個招呼,肯定是那臭小子說謊!”
“噓!”旁邊的人下意識提醒。
幾人把營帳,篷布劃開,迅速朝着戰軒方向撲了過來。
因爲他們看的很清楚,四人組,以戰軒爲首。
哪成想,電光火石之間,他手中突然有粉末揚起,頓時就讓他們的眼睛再也看不到了。
“救命啊,快救我,我怎麽瞎了?”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傳出去老遠。
剩餘的三人也被驚醒,紛紛跟戰軒站在一起。
蕭琢也被驚動,他帶人前來的時候,眼底的怒火幾乎要把在場的所有人都給灼穿。
戰軒半點都不害怕,他依舊鎮定自若。
蕭琢厲聲質問:“怎麽回事?大半夜的,你們不睡覺,又胡亂鬧騰什麽?”
對方爲首之人率先惡人先告狀,他面色難看的開口:“回禀大将軍,我們隻是想要找葉軒等人詢問陳副将的下落,他就用毒藥傷人,他這般歹毒,根本就不配留在軍營裏面!”
受傷的幾人也跟着附和:“是啊,大将軍,我們的眼睛傷的很重,根本就睜不開了,他是有多大仇,多大怨報複到我們的身上?”
蕭琢不由得有些頭疼,在戰軒等人沒來之前,他的西北軍營十分平穩,可自打他入了營,接二連三的出事。
他凝眉開口:“葉軒,你爲何要對他們下毒手?不管如何,他們都将會是你的戰友!”
戰軒不動聲色的反問:“大将軍,戰友會半夜搞偷襲嗎?怎麽,隻許他們拿着利刃想要刺殺我,就不許我反擊?”
爲首之人率先争辯:“我們沒有,你别胡亂污蔑!”
蕭琢又沒在場,他也懶得聽他們胡亂攀咬。
他惱怒開口:“不管如何,他們擅闖别人的營帳的确是不對,葉軒你先給他們治療眼睛,我會軍法處置他們的!”
戰軒疏離說道:“不用治療,出去用清水洗幹淨,過個半個時辰就能恢複過來,這根本就不是毒藥,而是我随意從地上抓的塵土而已!”
蕭琢氣的面色鐵青,命人将那幾個依舊哀嚎慘叫的士兵給拖了出去。
他也沒慣着那些人,軍法處置,每人打了五十軍杖。
處理完這些事情,他已經疲憊不堪。
他将心腹叫到面前商議:“你說,要不要給戰義候寫封信,讓他把戰軒他們給叫回去?”
心腹連忙提醒:“大将軍,萬萬不可,你但凡寫了那封信,葉禮和戰二公子在軍營裏面被欺負的事情就瞞不住了,你如何跟戰義候交代?”
蕭琢無奈歎息:“我自然明白這個道理,可是,我怕他繼續留在軍營,我這條老命早晚都得被他給玩死,”
心腹轉了轉眼珠子,低聲說道:“大将軍,你既然煩他們,就想個由頭将他們給支的遠遠的,眼不見,心不煩!”
蕭琢詫異看向他:“支去哪裏?”
心腹湊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他頓時眯眼笑起來:“還是你主意多,蠻夷屢屢擾邊,鑒于皇上之前跟他們簽訂了和平文書,本将軍不能把他們給怎麽樣,既然戰義候的兒子來了,那就讓他去守着,到時候出什麽事情,他自己擔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