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閻冷聲說道:“甯家主,如果我夫人有個三長兩短,你們甯家也可以在蒼涼城消失了!”
甯文遠吓得渾身打了個激靈,他惶恐開口:“草民知道該怎麽做了,一定會給侯爺一個交代的!”
戰閻讓他将甯老夫人給帶走,再不想聽到關于甯家的任何事情。
甯文遠氣的呵斥甯老夫人:“我是不是警告過你,不許再生事,你怎麽非不聽?你還敢拿了刀刺殺侯夫人,誰給你的膽子?”
甯老夫人哭着開口:“歲歲,我要給歲歲報仇,我親手養出來的花骨朵,就這麽死在她的手裏,一屍兩命啊,你做爲她的兄長,難道就不心疼她一點嗎?”
甯文遠面色難看的打斷:“甯歲歲她是自找的,還有她肚子裏面的那個孩子是蠻夷少公子的,留下也将是個禍害,咱們甯家,不能背上通敵賣國的罪名!”
他頓了頓又開口:“侯夫人沒想殺她,是她先動的手,她要拉着侯夫人跟她一起死!”
甯老夫人崩潰大喊:“我不聽,我的歲歲怎會害人?她是受了别人的蒙蔽!”
甯文遠譏诮開口:“是嗎?她和施謙珠胎暗結算是蒙蔽,那她故意害死蕭琢又算什麽?她骨子裏自私涼薄,你怎麽就不肯相信?”
甯老夫人伸手去抽他的臉,明明自己理虧,卻也依舊将怒氣發作在甯文遠的身上。
甯文遠任由她打,他啞聲呢喃:“母親,你盡管把所有的惡氣全都出在我身上吧,兒子受了你的生養恩情,理應生生受着!”
甯老夫人瞪着血紅的眼睛質問他:“你什麽意思?難道你還要把我這個母親逐出族譜?”
甯文遠用力閉了閉眼,良久才從齒縫中擠出一句話:“兒子不孝,你刺殺當朝侯夫人,是大罪!”
甯老夫人憤怒打斷:“那又怎樣?你難道還讓我把命賠給她?你個不孝子,我是生你養你的母親啊,你怎能幫着外人處置我?”
甯文遠咬牙争辯:“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你犯了錯,就得承擔罪責,母親,你沒有别的選擇!”
甯老夫人淚水頃刻間滾落,她悲戚嗚咽:“我這是養了隻白眼狼啊,早知道,我就該把你生下來就直接掐死,也省的現在成了甯家家主,再來害我老婆子的命!”
甯文遠無地自容,他何其無辜?
甯老夫人罵了一陣,哭了一陣,終于又被送回到莊子上。
甯文遠站在她面前道:“娘親,你沒别的選擇,如果想讓甯歲歲變成孤魂野鬼,你就盡管任性施爲,如果不想,那就寫下一封認罪書,自缢吧!”
甯老夫人無法置信的瞪大眼睛:“你,你竟然還用這種卑鄙的手段威脅我,甯文遠,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嗎?”
甯文遠大聲争辯:“我沒有,你的眼裏隻有甯歲歲,但凡你替我這個兒子多想一點,你也不會拿着刀去刺殺當朝侯夫人,你以爲我看不出來?你憎恨甯家,所以你要拉着族人給你,以及你慘死的女兒陪葬!”
甯老夫人眼底閃過一抹心虛,她強撐着否認:“我沒有,你把我想的那麽壞,歲歲不僅僅是我的女兒,還是你的親妹妹,你不是也很疼愛她嗎?”
甯文遠失望說道:“我疼愛她最後卻換來了她的背叛,她在通敵賣國的時候,根本就沒在意過甯府的死活,她那般自私,我對她隻剩下恨!”
看到他決絕的眼神,甯老夫人這才慌亂起來。
她伸手用力拽住甯文遠的胳膊哀求:“我是你的母親,你如何能背上一個弑母的罪名,你不如随便殺個人做我的替死鬼,這樣既能保全你的名聲,還能給戰義候一個交代!”
甯文遠輕蔑開口:“原來母親把一切都想好了,在你的眼裏,其他人的命都不算什麽,你跟甯歲歲一樣自私自利!”
甯老夫人憤怒打斷:“你閉嘴,甯文遠,我是不會死的,你要敢殺我,我哪怕變成厲鬼也要回來找你報仇!”
甯文遠失望說道;“母親,你半點都沒有悔改,直到現在,你不認爲自己有錯對不對?”
甯老夫人憤怒開口:“我能有什麽錯?我精心養大的孩子被她林怡琬給害死了,我身爲母親,給她報仇是爲母則剛啊,你憑什麽要逼着我認罪?”
片刻,她眼底閃過猙獰的殺意。
她低聲說道:“甯文遠,不如你替我死啊,終歸你是我的兒子,母親做錯了事情,你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甯文遠覺得此刻的母親瘋了,他下意識後退半步。
就在這一刻,甯老夫人立刻從炕席底下抽出一把剪刀,徑自朝着他的小腹狠狠刺下。
她惱恨說道:“不孝子,你去死吧!”
饒是甯文遠反應極快,卻也被鋒利的刀鋒劃破了手掌心。
他咬牙呢喃:“你是不是瘋了?”
甯老夫人猙獰開口:“對,我是瘋了,我要把你們一個個殺死送去給我的歲歲陪葬,你們全都該死!”
甯文遠也動了殺心,他立刻奪過剪刀,順勢劃破了甯老夫人的手腕。
不過是瞬間,鮮血登時洶湧而出。
甯老夫人原本就受了内傷,此刻更是支撐不住,她下意識想要捂住傷口,但是卻看到鮮血漫過她的手指頭,逐漸流淌成河。
她哀怨開口:“文遠,快救救娘親,娘親要死了,你不能這麽狠心啊!”
甯文遠也立刻反應過來,他試圖想要幫着甯老夫人摁住傷口,但是卻怎麽都摁不住。
他嘶聲大喊:“來人,快來人!”
不多時,莊子上的郎中就被請了過來。
他看到滿地的鮮血吓得腿都軟了,他惶恐開口:“家主恕罪,小的根本就治不了老夫人的傷啊!”
甯文遠咬牙說道:“先給她止血,止血散你總該有吧!”
郎中哆嗦着拿出止血藥,隻不過還沒灑上去,就看到甯老夫人已經沒了呼吸。
他顫聲說道:“回禀家主,老夫人已經去了!”
甯文遠先是愣住,接着才嘶聲哭喊:“娘親,你怎的這般想不開啊?兒子隻不過指責了你幾句,你就以自殺威脅,你讓兒子以後如何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