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不是小事,倘若因爲新貨供應不上,會讓戰義候府淪爲全京城權貴咒罵的對象。
她不敢耽誤,立刻起身就往外走去。
劉夫人詫異看着她的背影;“怎麽回事?她怎麽走了?”
馮掌櫃凝眉開口:“劉夫人,你先湊合着用,看看年前新貨能不能送到,若是依舊不能,就連那些舊貨隻怕你都搶不上!”
劉夫人倒也沒有太爲難他,隻叮囑:“你記得到了新貨把我們侍郎府排在前頭,哪怕價格高也可以的!”
馮掌櫃忙不疊應下,這才将她給送走。
戰青檸回到府裏就去找林怡琬:“母親,有件事情我要跟你請示一下!”
看到她滿臉焦急,林怡琬不由得握住她的手:“怎麽了?是遇到危難的事情的嗎?”
戰青檸點點頭:“我不是在瓷器坊定了今年的新瓷器,可掌櫃的卻說無法運到,因爲咱們盛朝最有名的瓷窯在廬陽城!”
林怡琬很快就明白過來,廬陽王府在向戰義候府發起挑戰。
隻要這件事情鬧大,影響到了京城百姓的生活,就會将他們一家罵上風頭浪尖。
好惡毒的計謀!
幸好青檸洞察的早,不然,着實會打她一個措手不及。
戰青檸憂心忡忡的說道:“眼看着就要到年節了,若是瓷器坊新貨送不到,很多人就會去打聽原因,到時候咱們戰義候府會落埋怨的,母親可有好的解決對策?”
林怡琬擰着眉心沉吟;“想要破他的局不難,那就是重新選一處瓷窯生産地,我記得宿州城不是也有?正好你大舅舅在城裏,你趕緊派人将他請過來!”
“是!”戰青檸連忙吩咐下去。
不多時,方清山随着戰閻一起回來了。
聽聞廬陽城瓷窯鬧起了事端,戰閻滿臉譏诮。
他沉聲說道:“當年之所以選定廬陽城作爲官窯,是因爲先帝顧念廬陽王身在苦地的那些百姓,要爲他們尋一門營生,既然他想以此爲手段鉗制咱們,那就隻能重新再選一家了!”
林怡琬旋即看向方清山:“大舅舅,你們宿州城的瓷窯能做嗎?”
方清山立刻點頭:“當然能做,我們宿州城的瓷窯也不差的,今年的新貨也很好,我不是送了你一套魚藻紋瓷器,你還沒用的吧?你拿出來,我讓你看看效果!”
林怡琬還真記不起有這麽一套瓷器,主要是家裏東西太多,而且她事務繁忙,吃什麽喝什麽,她極少過問。
她看向戰青檸:“放在何處?”
戰青檸連忙開口:“就收在娘親的庫房裏面,青檸這就去取過來!”
片刻之後,她抱着一個錦盒回來。
方清山伸手接過,并将錦盒拆開。
裏面是各色器具,有茶碗,有餐盤,還有茶壺!
顔色瞧着十分素淨,并不出彩。
她不由得擰緊眉心:“大哥,眼下要過新年,大家都想圖個好意頭,這樣的瓷器用起來,豈不是太過于寡淡了些?”
方清山倒也沒生氣,他眯眼笑道:“琬琬,你别急,你先瞧仔細了,你看看這碗底!”
林怡琬定睛細看,就發現碗底有一條鮮活的紅色金魚。
她精神一震:“有些巧思!”
方清山滿臉神秘:“這算不得什麽。你且等着瞧!”
他命人提來熱水,小心翼翼倒了進去。
當碗底盛滿水的時候,那條金魚竟是随着水紋晃蕩起來,像是在遊動那般,着實驚奇。
戰閻也湊過來看,他誠摯誇贊:“何止是巧思,簡直是技奪天工,這樣的瓷器值得推廣,肯定能在盛京城流行起來!”
方清山看向林怡琬:“琬琬?你覺得呢?”
她點點頭:“嗯,我這就帶着這套瓷器前去瓷器坊,大哥,你盡快安排人将瓷器送進京城,不得有誤!”
“好!”方清山立刻安排下去。
林怡琬帶着戰青檸來到瓷器坊,馮掌櫃有些誠惶誠恐的上前行禮:“見過侯夫人!”
林怡琬擺擺手:“閑話少說,你先看看這套瓷器如何?”
馮二順見識廣,身爲瓷器掌櫃,他自然挑剔的很。
可他見識到魚藻紋瓷器的神奇之後,也驚歎的久久不能回神。
他顫聲道:“這,這麽精美的瓷器,小的還是頭回見到!”
林怡琬提醒他:“那就換吧,先用這些瓷器解燃眉之急!”
馮二順有些忐忑的詢問:“那廬陽城那邊的不要了嗎?之前朝廷下過文書,說必須采買廬陽成官窯的!”
林怡琬冷笑:“他不給送,難道咱們就隻等着?若是新年用不上新的瓷器,各家都會膈應的!”
馮掌櫃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他立刻派人通秉下去。
此時,廬陽王府。
荊世子匆匆在外面走進來道:“父王,爲何咱們都已經把官窯停止運送瓷器的消息傳出去了,京城那邊依舊沒有半點的動靜?”
廬陽王已經七十歲的年紀,他去依舊身形強健。
他正懸腕練字,聽到荊世子的話之後,一個墨點陡然落在紙上,暈染了很重的痕迹。
他轉頭呵斥:“這般沉不住氣,以後如何将這座廬陽王府交到你的手裏?”
荊世子惶恐嗫嚅:“是兒子的錯,兒子隻是有些擔心!”
廬陽王最看不上他這般窩囊樣子,他想不明白,爲何他文韬武略,英明睿智,卻養出這麽一個廢物兒子。
他甚至都有些懷疑,這到底是不是他的種。
隻不過,這些都被他壓在心裏,他從來都沒有表露出來過。
他不答反問:“你夫人的傷如何了?還哭鬧的厲害嗎?”
荊世子挫敗回答:“不太好,總是吐血,怕是過不去這個年了!”
廬陽王握在手裏的毛筆猛然折斷了,他眼底陡然閃過凜冽殺意。
他萬萬沒想到,好端端的人前往京城赴宴,回來就傷成那般模樣。
他以爲有長公主照拂,戰義候府會給他一個面子。
荊淑兒嫁給戰穆闆上釘釘!
他擰着眉心呵斥:“那你還不趕緊去照顧她,她是你的發妻,你絕不能慢待!”
荊世子憤怒說道:“父王,你要給文兒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