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淼爲難的咬咬唇,她低頭和小白說話:“你聽到了沒有,皇上怕你吓到杜貴人,所以我不能帶你進宮,你趕緊回家吧,乖寶!”
小白不情願的低吼幾聲,這才轉身跑走。
看着它的背影,戰淼不由得淚如雨下。
她抱怨:“沒良心的,我讓你走,你就走啊,你就不能看着我先進宮?”
她罵罵咧咧的扛起小包袱,吓得小内侍大氣都不敢出。
生怕自己被當成出氣筒,那可真的是受了無妄之災。
戰淼先去拜見蕭淩,面色十分不好看。
她幽怨開口:“皇上,怎麽非要我給杜貴人腹中的孩子祈福?我寫的字又不好看,若是惹怒了佛祖,怪罪下來可如何是好?”
蕭淩眼底閃過一絲陰沉,他起身走到戰淼面前道:“不用你抄寫經書,隻要你誠心拜佛焚香就可以的!”
他一邊說着,一邊試圖去握戰淼的手腕。
她渾身的汗毛都炸起來,下意識後退半步道:“皇上,你做什麽?”
蕭淩反應過來,他皺眉開口:“喵兒,你不用對朕的戒備心這麽重吧?你是朕的妹妹,朕如何能對你生出壞心思?”
戰淼毫不猶豫打斷:“我不喜歡别人離着我太近,皇兄,我這才剛剛進宮,你不得趕緊給我安頓一個住處嗎?”
蕭淩這才開口:“來人,去把朕寝殿旁邊的側殿收拾出來!”
戰淼登時愣住,讓她住在他的宮殿裏面,成何體統?
她連忙拒絕:“不行,皇上,這要是傳出去,我名聲豈不是毀了?你趕緊給我重新換一個住處!”
蕭淩不滿開口:“戰淼,這是朕的旨意,你想要忤逆?”
戰淼愣了愣神,隻覺得今天的蕭淩格外的讨厭。
心裏雖然在罵他,但是面上卻沒有表露出來。
她有些無奈的開口:“皇上,我這是爲了你好,我有很嚴重的夢遊症,我怕會吓到你!”
蕭淩心中一動,這可真是老天都在幫他啊,她既然有夢遊症,那半夜兩人肯定會發生什麽。
到時候生米做成熟飯,他就順勢把戰淼娶進皇宮。
想到這樁美事,他就十分愉悅。
他毫不在意的說道:“朕不怕,來人,去幫着戰小姐安置行囊!”
戰淼被帶出去沒多大會兒,得到消息的杜貴人就匆匆趕到。
她憤怒質問:“你什麽意思?爲什麽要把戰淼留在你的寝殿裏面?你是不是對她有非分之想?”
蕭淩立刻上前哄人:“靈芝,你别生氣,我這也是爲了大局着想,你應該很清楚,戰淼有多重要!”
杜貴人頓時就紅了眼圈,她咬牙反問:“你覺得她比我腹中的孩子還重要嗎?”
蕭淩連忙否認:“自然不是,在我的心裏,最在乎的就是你跟孩子,而戰淼,不過是我鞏固地位的踏腳石而已!”
杜貴人淚眼婆娑的看着他:“真的?”
他将她用力抱了抱:“我騙你做什麽?你又不是不知道戰義候府在朝中的地位有多重要,隻要戰淼落進我的手裏,他們就不敢對付我!”
杜靈芝這才破涕爲笑,她嬌弱開口:“我有些累了,你能幫我按按腳嗎?”
蕭淩點點頭:“可以!”
他将她安置在軟塌上,親手爲她按摩。
杜靈芝舒服的眯起眼睛,她覺得這才是讓人享受的宮廷生活。
夜幕降臨,蕭淩的寝殿也陷入了靜寂之中。
蕭淩卻是怎麽也睡不着,他滿腦子都是要夢遊的戰淼。
爲了方便她進來,他甚至連殿門都沒有關緊。
他吹熄了燭火,在黑暗中屏息等待。
不多時,外面就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他立刻起身,一雙眼睛就如同暗夜裏捕捉幼獸的惡狼。
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緊接着他就看到戰淼直着眼睛朝着自己走來。
他欣喜的心頭狂跳,老天爺,終于等到這一刻了,他保管跟她生米做成熟飯。
他剛想要出聲,卻猛然被戰淼給用力掐住了脖子:“你這個壞人,我要掐死你,我要掐死你!”
她的力氣極大,大到他根本都無法掙脫。
呼吸越來越薄,他幾乎都要被掐暈了過去。
他試圖弄出動靜,卻根本就沒有人聽到。
他這才悲劇的記起,原來爲了不想讓戰淼呼救,他故意把人全都給遣散下去了。
這下倒好,遭罪的是他自己!
他強自掙紮,但是身體卻像是被封印了那般,使不出半點的力氣。
“放,放,放開我!”他面色青紫的翻起白眼。
戰淼依舊充耳不聞,她眸光越發詭異:“掐死你,混蛋,我要掐死你,打擾我睡覺,好煩!”
電光火石之間,蕭淩擡手把放在桌子上的茶碗給直接打碎了。
外面終于聽到了動靜,立刻就有人跑進來詢問:“怎麽回事?戰小姐,你快撒手,快撒手啊!”
戰淼擰了擰眉心,撒手就直接甩了蕭淩兩個耳光:“誰讓你打擾我睡覺的,再有下回,我就剪掉你的舌頭!”
說完,她就轉身快步離開。
蕭淩恢複了呼吸,大聲咳嗽了好一陣才逐漸平複下來。
他滿目惱怒的說道:“臭丫頭肯定是故意的,朕要找她去算賬!”
他帶人來到偏殿,就發現戰淼竟是瞪着一雙惺忪的眸子無辜看着他:“皇上,大半夜的,你闖我房間做什麽?”
蕭淩狐疑打量着她:“戰淼,你自己剛剛做過什麽,你還記得嗎?”
戰淼撓撓頭:“我在睡覺啊!”
停頓片刻,她又說道:“不對,我想起來了,我在拔蘿蔔,蘿蔔怎麽都拔不下來,把我的手都給弄疼了!”
蕭淩一股子怒氣撒不出來,把心口都給憋疼了。
他險些就被她給活活掐死,她卻什麽都不記得。
爲了個人安危,不能将她留在寝殿了。
想到這裏,他就開口:“你收拾一下去福安宮那邊住着,那邊離着佛堂近一些!”
戰淼委屈詢問:“皇上,你這是要把我給趕走嗎?大半夜的,能不能别折騰?”
他毫不猶豫回答:“不能!”
開什麽玩笑,現在不趕走,等清早,他的小命怕是就沒了。
他也納悶了,這麽一個看上去十分嬌弱的小姑娘,哪裏來的力氣?
竟然差點将他給活活掐死?
想想都後怕!
他迅速命人把戰淼送去福安宮,這才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