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露出凄楚又帶着一絲希冀的神情,淚水洶湧而出:“我不管,我就是喜歡你!我爲你付出了這麽多,你不能負我!景珩哥哥,我懷了你的孩子,是你的骨肉,你怎能娶别的女人?你若敢娶戰淼,我便帶着你的孩子一起死在你面前!”
此言一出,滿殿俱驚。長公主臉色大變,忙上前想勸,卻被陸景珩擡手攔下。
戰淼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攥緊,指尖泛白,眼底掠過一絲錯愕,卻依舊挺直脊背,沒有半分退縮,隻是擡眸看向陸景珩,目光澄澈,無半分質問,卻讓陸景珩心頭一緊。
他當即冷喝:“一派胡言!我與你素無牽扯,何來的骨肉?蘇凝霜,爲了逼婚,你竟連這等謊話都編得出來,廉恥何在?”
蘇凝霜嘶聲哭喊,伸手狠狠抹了把眼淚,眼底滿是決絕:“我沒有說謊,那日你重傷發熱,意識模糊,是我守在你身邊照料,你你拉着我不肯放,我們早已生米煮成熟飯!”
“如今我腹中已有你的血脈,你若不認,我便死在這裏,讓所有人都知道,你陸景珩始亂終棄,逼死懷有你骨肉的女子!”
她說着,竟猛地拔下頭上的金簪,抵在自己的脖頸間,簪尖泛着冷光,堪堪貼着肌膚,瞬間沁出一絲血珠:“陸景珩,我數三聲,你若不趕走路淼,答應娶我爲妻,我便立刻抹頸自盡!”
長公主吓得臉色發白,連聲勸道:“蘇凝霜,你莫沖動!有話好好說,何必動刀動槍的!”
蘇凝霜卻置若罔聞,紅着眼睛死死盯着陸景珩,聲音凄厲:“二!”
戰淼輕輕掙了掙陸景珩的手,他卻攥得更緊,低頭看向她,眼底滿是愧疚與急切,低聲道:“淼淼,莫信她的話,我與她絕無半分牽扯,更沒有碰過她,她腹中的孩子不知道是誰的。”
戰淼擡眸看他,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抹複雜:“好,我信你。”
簡單四個字,讓陸景珩心頭的巨石轟然落地,看向蘇凝霜的目光,也愈發冰冷,帶着徹骨的殺意。
他厲聲道:“蘇凝霜,别再演了,你那點伎倆,在我面前不值一提。”
蘇凝霜見戰淼竟絲毫不疑,陸景珩也依舊不爲所動,心頭的絕望與怨毒交織,歇斯底裏地喊出最後一聲:“三!”
金簪便要向着脖頸狠狠劃下,卻被陸景珩身邊的侍衛快一步上前,扣住手腕,金簪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蘇凝霜拼命掙紮,哭喊着:“放開我!陸景珩,你好狠的心!我懷了你的孩子,你竟眼睜睜看着我去死!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陸景珩緩步上前,居高臨下地看着她,目光如炬,似要将她看穿,“你如何懷了我的孩子?我重傷之時,身中劇毒,太醫明确診斷,三月内無法近女色,否則劇毒攻心,性命難保。你說那日與我有牽扯,算算日子,正是我劇毒最盛之時,你覺得,這話有人信嗎?”
他頓了頓,俯身,聲音壓得極低,卻帶着刺骨的寒意:“更何況,我身邊的侍衛雖被你支開,卻在帳外留了暗衛,你當日在帳中做了什麽,說了什麽,暗衛看得一清二楚。你不過是坐在床邊裝模作樣,連我的衣角都未曾碰過,何來的生米煮成熟飯?何來的骨肉?”
這話如驚雷,炸得蘇凝霜瞬間僵住,掙紮的動作戛然而止,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幹二淨,隻剩死灰。她萬萬沒想到,陸景珩竟早有防備,連暗衛都留了,她的所有算計,在他面前,竟都是透明的。
“你!你早就知道?”她聲音顫抖,帶着不敢置信。
“從你偷虎符的那一刻,我便知你心思不正,怎會不防着你?”陸景珩直起身,目光冷冽。
他沉聲道:“我本想留你幾分顔面,隻要你交出虎符,離開京城,便不再追究。可你偏偏得寸進尺,不僅找上淼淼,還編造謊言,以死相逼,甚至拿腹中無有的孩子做文章,這般不知好歹,便休怪我無情。”
蘇凝霜看着陸景珩決絕的模樣,又看向一旁始終平靜的戰淼,知道自己今日再無半分機會,心頭的希冀徹底破滅,癱軟在地上。
她嚎啕大哭:“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我喜歡了你這麽多年,爲你做了這麽多,你爲何就是看不見我?戰淼到底哪裏好?不過是投了個好胎,生在戰家罷了!”
陸景珩轉身回到戰淼身邊,眼底的冰寒盡數化作溫柔,“她光明磊落,敢愛敢恨,有傲骨,有擔當,她的好,刻在骨子裏,絕非你這等靠算計,靠要挾的女子能比。我陸景珩的妻子,從來都隻認戰淼一人,旁人,連提鞋都不配。”
說罷,他擡眸看向侍衛,冷聲道:“将蘇凝霜帶下去,先關在偏院,待我追回虎符,再将她交給官府,按律處置!偷竊虎符,要挾朝廷命官,數罪并罰,讓她好好嘗嘗牢獄之苦!”
侍衛應聲上前,架起癱軟在地的蘇凝霜,她哭嚎着,掙紮着,卻再也無人理會,最終被拖出殿外,哭聲漸漸遠去,殿内終于恢複了安靜。
長公主松了口氣,看着二人,笑着道:“總算是了了這樁糟心事,景珩,你也算是沉得住氣,竟早有防備。淼淼,你也莫要往心裏去,這蘇凝霜不過是個跳梁小醜,翻不起什麽大浪。”
戰淼微微颔首,看向陸景珩,眼底的平靜裏,終于漾開一絲柔和:“你早已知她的算計,爲何不早戳穿?”
陸景珩伸手,輕輕将她攬入懷中,動作溫柔得不像話,帶着一絲愧疚:“我怕她狗急跳牆,拿虎符做什麽傻事,更怕她傷了你。我想等一個合适的時機,一次性了斷,卻還是讓你受了委屈,淼淼,對不起。”
戰淼靠在他的胸膛,聽着他沉穩的心跳,輕輕搖了搖頭:“我信你,便不會怪你。”
簡單的五個字,讓陸景珩心頭一暖,抱着她的手收得更緊,低頭摸了摸她的發頂,眼底滿是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