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她在一家連鎖蛋糕店站櫃台。
這樣的日子,和她朋友圈裏的“名媛生活”簡直天差地别。
所以蕭玉希的話,正好戳中了她的痛點。
蕭思娴臉色一沉,原本挂在嘴角的假笑瞬間消失。
“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在笑什麽。”
她語氣生硬,直視着蕭玉希的眼睛。
“你嫌我虛榮,嫌我做作,是不是?覺得我裝模作樣,不切實際?”
“可說不定哪天,我一步登天,進了豪門,坐擁豪宅名車。而你呢?一輩子打卡上班,擠地鐵,吃外賣,當個底層打工人!”
嫌棄嗎?
蕭玉希愣了一下,沒想到蕭思娴會突然發難。
她本沒有笑,隻是神情略顯平靜,卻沒想到在對方眼裏竟成了嘲笑。
她沉默片刻,目光落在蕭思娴緊繃的臉上。
忽然覺得,對方的憤怒裏,藏着幾分脆弱與不安。
其實也挺好的,有目标總比沒奔頭強。
而她蕭玉希,每天按部就班,朝九晚五,仿佛生活早已定型,連做夢都少了激情。
相比之下,蕭思娴的執念,反而像一簇微弱卻執拗的火苗。
她自己,又憑什麽看不起别人呢?
蕭玉希輕輕點頭,語氣平和,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回應蕭思娴的質問。
“那我提前恭喜你發财。”
話音剛落,她便轉過身,腳步輕快地朝電梯外走去。
她不想再糾纏,也不願多解釋。
“蕭玉希!不會說話就閉嘴!”
背後傳來蕭思娴尖銳的喊聲,帶着壓抑的怒意和一絲被輕視的羞憤。
蕭玉希腳步一頓,卻沒有回頭。
就在這時,電梯門即将合攏,一道身影猛地沖了進來。
是蕭思娴。
她一隻手抵住電梯門,喘着氣,臉頰微紅,眼神裏卻滿是不甘。
“聽思木說,你新工作找好了,進的是長風集團?”
她站穩後,語氣稍稍收斂,不再像剛才那樣咄咄逼人。
電梯裏隻有她們兩人,四壁光滑,燈光冷白,映照出兩人截然不同的神情。
“你幫我推薦一下呗,怎麽樣?”
蕭思娴語氣軟了不少,甚至帶上了一絲讨好。
蕭玉希淡淡回了一句,語氣不急不緩。
“你不是大小姐嗎?大小姐還需要上班掙錢?”
這句話像一根細針,輕輕戳破了對方精心維持的面具。
蕭思娴居然沒生氣,反而輕輕笑了下。
她歪着頭看蕭玉希,眼神裏多了幾分意味不明的情緒。
“聽說宋家大少爺長得特别帥,家世也好,未婚,是長風集團的實際掌權人。”
“你在公司見過嗎?”
這話一出,蕭玉希身子微微一僵。
她沒想到蕭思娴的目标竟然直接鎖定在宋衍身上。
她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對方臉上。
真是膽子不小。
蕭玉希心裏暗想。
宋衍是什麽人?
長風集團的掌權者。
蕭思娴連他長什麽樣都沒見過,就敢打他的主意?
一想到宋衍那張冷得能凍死人的臉,蕭玉希嘴角輕輕一揚。
她沒有回答,隻是靜靜地看着電梯樓層數字一格格上升。
“别信那些亂傳的。宋大少爺長得确實不怎麽樣,五官搭配起來怪怪的,眼睛小、鼻梁塌,還有一雙薄嘴唇,笑起來特别假。而且脾氣特别暴躁,聽說以前在學校打過人,連老師勸都勸不住,真有暴力傾向。”
“還小氣得很,摳門到離譜。上次朋友聚會,幾十塊的咖啡都不願意請,非要說自己剛破産,誰信誰傻。你說這種人,能有什麽前途?”
蕭玉希說完,心裏一陣輕松。
蕭思娴縮了縮脖子,半信半疑。
“真的假的?你不會是在哄我吧?宋大少爺聽起來挺厲害的啊,家世好,背景硬,怎麽可能這麽不堪?你騙我吧!”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冷白的光線灑出來,直接通向商場出口。
蕭玉希邁步走出去。
“信不信随你,我又不靠你說什麽活着。”
走出商場,蕭玉希不再多說,直接離開。
望着蕭玉希遠去的背影,蕭思娴站在原地沒動,咬緊牙關,低低地罵了一句。
“還是這副讨人厭的死樣子!說話冷冰冰的,走起路來趾高氣揚,真當自己是大小姐了?”
這一幕,正好被商場對面一個剛從酒吧出來的男人瞧了個全。
男人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大衣,靠在街角的燈柱旁。
他指尖夾着一支燃到半截的煙,目光冷冷地鎖在蕭思娴身上。
男人冷笑一聲,随即把煙頭往地上一扔,像是在發洩某種壓抑的情緒。
而蕭思娴對此毫無察覺。
她收回視線,從包裏掏出一面小巧的化妝鏡,補了下妝,然後走向對面酒吧。
蕭思娴最近搭上了一個新目标。
兩人是在蛋糕店認識的,那人穿着一身大牌,連手表都是限量款。
可到底是真有錢還是裝闊,自己一直沒底。
蕭思娴不敢賭太大,但也舍不得輕易放棄。
今晚這一面,就能見分曉了。
約好了八點在酒吧見面,現在已經遲到十分鍾了。
她心裏有些不悅,但也隻能加快腳步。
蕭思娴準備進酒吧大門時,卻突然被人伸手攔下。
蕭思娴擡頭就要發火。
“幹嘛?!沒長眼睛……”
可話說到一半,看見男人英挺模樣和一身行頭,她頓時愣住。
随後她反應過來,擡手把垂到眼前的發絲撩到耳後。
聲音也瞬間軟了下來。
“帥哥,有事?”
江縱把她那一套小動作全看在眼裏,眼底掠過毫不掩飾的譏笑。
“你跟蕭玉希……什麽關系?”
蕭思娴根本沒注意到他語氣裏的不對勁。
甚至還以爲對方是蕭玉希的朋友,連忙張嘴驚呼。
“你認識玉希?她是我的親妹妹!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感情可好了!”
江縱點點頭,笑意卻未達眼底,反而透着一絲難以捉摸的寒意。
“我們是朋友。我剛看見她從這兒離開,你打個電話把她喊回來,我想給她個驚喜。”
蕭思娴抓着包的手指猛地一收,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蕭玉希那個窮得叮當響的丫頭,啥時候認識了這種有錢主?
她這輩子最上心的就是找個金主,眼光毒得很。
從高中開始,她就擅長從人群裏挑出那些出手闊綽、穿着講究的男人。
前面約的那位,跟眼前這位一比,簡直就是地攤貨。
蕭思娴不再想那男的,而是将目标放在了江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