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衍,你瘋了!”
她咬着牙,聲音發顫。
疼痛讓她臉色發白。
溫熱的液體順着脖子往下流,傷口越來越疼。
血滲出皮膚,染紅了她的衣領,順着鎖骨滑落。
可他的牙仍死死咬着,一點松口的意思都沒有。
宋衍沒有回應,也沒有退讓。
反而加深了咬合的力道。
蕭玉希覺得,宋衍大概真想把她吃幹抹淨。
這個念頭讓她渾身發冷。
她不再掙紮,隻是死死咬住嘴唇,強迫自己保持清醒,不讓眼淚落下。
片刻後。
終于,宋衍的動作停了下來。
宋衍擡起了頭,嘴角沾着紅,那是她的血。
猩紅的血迹在他唇邊蔓延,襯得他的臉色更加冷峻。
他低頭看着她,目光中沒有悔意,隻有一種近乎偏執的占有欲。
蕭玉希心頭一緊,呼吸都變得艱難,指尖冰涼,脊背竄起一陣戰栗。
她想逃,卻動彈不得。
緊接着,他一把摟住她的腰,力道大得幾乎将她的骨頭捏碎,動作粗暴地将她甩到床上。
床墊猛地一震,枕頭滾落在地,被子被掀到一旁。
整個人壓了下來,他的重量讓她喘不過氣,胸腔被壓迫,連心跳都仿佛被他掌控。
耳邊是他沉重的呼吸。
床邊的窗戶敞開着,風猛地灌進來,帶着濕冷的潮氣,吹得燈罩晃動,光影搖曳。
兩邊的灰窗簾被吹得亂飛,呼啦作響,拍打着牆面,又撲回床沿。
宋衍好像故意要讓她難受,一點緩沖都沒有,不給她任何反應的時間,也不讓她有思考的餘地。
蕭玉希死死咬住嘴唇,牙齒深陷進柔軟的唇肉,幾乎要咬出血來,鹹腥在舌尖蔓延。
她身體發抖,指甲在他背上抓出一道道紅痕。
外面天色陰沉,厚重的烏雲壓在城市上空。
她看不清宋衍的臉。
昏暗中,光線被窗簾割裂,隻看見兩個糾纏在一起的影子。
風刮得猛烈,呼嘯着穿過窗縫,掀動書頁,吹亂發絲,卻吹不散兩人身上的滾燙。
中途,蕭玉希主動摟住了宋衍的脖子。
宋衍頓了一下,呼吸微滞,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随即手臂收得更緊,仿佛要把她嵌進自己身體裏。
這一夜,她前所未有地配合,不再掙紮,不再抗拒。
……
天剛亮。
天邊泛起微白,晨光透過雲層灑在窗台。
蕭玉希醒來,眼皮沉重,意識還未完全回籠,伸手一摸,身邊已經空了。
床鋪平整,沒有一絲溫度。
窗戶也被關得嚴實,窗簾拉攏。
室内安靜得隻剩下她自己的呼吸聲。
昨夜狂亂的風聲早已消失不見。
外面陽光正好,樹影斑駁,鳥鳴清脆,枝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昨晚的風雨像沒發生過一樣。
隻有脖子上的痛感,一陣陣抽痛,提醒她昨夜的瘋狂不是夢。
而是真實發生過的。
她走進浴室,腳步有些虛浮,指尖觸碰到門框才穩住身形。
照鏡子時,水汽還未散去。
她用力抹開鏡面,看見自己脖子上,一個清晰的牙印,深深地陷進皮肉裏。
邊緣已經泛青發紫。
鎖骨下方,還有幾塊幹掉的血迹,顔色發暗。
她轉身去沖澡前,低頭看着自己狼狽的軀體,眼底閃過一絲痛楚。
随即被冷漠覆蓋,唇角扯了扯,低聲罵了句,嗓音沙啞。
真是畜生。
她記得今天要陪方珞和宋衍出去逛街。
盡管内心抗拒,但她不能失約,也不能讓别人看出異樣。
洗完澡後,特意挑了件高領上衣。
剛整理好,對着鏡子最後看了一眼鏡中的自己,眼神疲憊卻強撐鎮定。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開門一看,宋衍靠在門口,一手插進褲兜,站姿随意。
身上松松垮垮地套着件淺色襯衫,扣子沒系全,露出一截鎖骨。
整個人懶散得很,像昨夜什麽都沒發生過。
“走了。”
他怎麽做到的?
明明昨晚咬她、折騰她一整晚,連她的喘息都被他堵在唇齒之間。
可到了第二天,他居然還能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面色如常地站在她面前。
蕭玉希簡直想不通,腦子裏亂成一團,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酒店樓下,一輛黑色的轎車靜靜地停在路邊。
他們剛從旋轉門裏走出來。
後座的方珞就立刻朝他們揮了揮手,動作帶着幾分俏皮。
蕭玉希沒有多看宋衍一眼,徑直走向副駕駛的位置。
人都坐定後,車子卻還沒有發動。
車内安靜了幾秒,方珞率先打破了沉默。
“想去哪兒玩啊?今天咱們可得好好放松一下。”
宋衍一上車就閉上了眼睛。
整個人靠在後座,一隻手随意搭在膝蓋上,懶懶地回了句。
“都行。”
看到他眼下淡淡的烏青。
原本還笑嘻嘻的方珞頓時收斂了表情,眉頭微皺。
“昨晚幹啥去了,這麽累?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宋衍聲音依舊平靜,眼皮都沒擡一下。
“能幹啥。”
“能幹的事可多了。”
方珞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語氣裏帶着試探。
蕭玉希一直盯着前方馬路上零星的行人,目光有些發直,手指卻下意識地拉了拉衣領。
就在這時,宋衍忽然睜開眼。
他透過車内後視鏡,正好看到蕭玉希的小動作。
“蕭玉希,你呢?”
方珞忽然扭頭,視線從後視鏡移到副駕上,語氣突然活潑起來。
“想去哪兒玩?”
蕭玉希一愣,心猛地跳了一下,一時沒反應過來:“嗯?”
“你是不是也沒睡醒?”
方珞斜眼打量她,語氣帶着一絲懷疑。
“問你想去哪兒玩。”
她連忙低下頭,聲音有點發虛。
“我都可以。”
“說跟沒說一樣,問跟沒問一樣。”
方珞撇了撇嘴,顯然不滿意。
“我就知道你會這樣,所以早有準備。”
她一邊說着,一邊從随身的小包裏摸出一副黑色的大墨鏡。
“師傅,去常青遊樂園。”
她朝司機喊了一句。
随即靠回座位,翹起嘴角。
前半段路,車廂裏靜得吓人。
誰也沒吭聲,連空調的風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空氣仿佛沉了下來,壓得人呼吸都不由自主放輕。
紅燈前,車子緩緩停下。
方珞忽然把墨鏡往上一推,頂在額頭上,露出一雙帶着探究意味的眼睛。
她湊近,盯着宋衍的側臉看了一會兒,忽然壓低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