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緊張着,聽見自家總裁聲音略遠了些,語氣淡淡地吩咐。
“你杵在那兒當擺設?去煮碗面,上次那種。”
他側過身,看向站在客廳中央發愣的蕭玉希。
她穿着簡單的白襯衫和黑裙,發絲微亂,眼神茫然。
可正是這副模樣,讓他心底生出一絲異樣的情緒。
蕭玉希“哦”了一聲,轉身往廚房走。
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腳步也有些遲疑。
她不知道自己爲何要聽他的。
可身體卻先于理智做出了反應。
動作還是木愣愣的。
宋衍收回目光,繼續對着電話,聲音恢複清冷。
“說吧。”
蕭玉希走到廚房門口,擡頭一看,樓梯上早沒了宋衍的影子。
她愣了一瞬,才意識到他已經上了樓。
空氣裏還殘留着他存在的氣息,讓她心頭一陣發悶。
打開冰箱,裏面滿滿當當,都是新鮮食材。
蔬菜翠綠,肉品整齊碼放。
冰箱内壁幹幹淨淨,冷藏層微微結着薄霜。
她暗自嘀咕,這家夥不可能天天自己做飯,肯定雇了人。
她一邊想,一邊拿出雞蛋和挂面,順手切了一顆蔥。
刀鋒落在砧闆上的聲音清脆規律。
切西紅柿的時候,她想起車上那番話。
“你可以去劇組請假。”
那是她僅剩的的紐帶,他竟然松口了?
可緊接着,宋衍那句意味不明的話又在腦子裏回蕩。
“記住,你去哪兒,都得經過我允蕭。”
那不是蕭可,而是宣告。
是另一種形式的囚禁。
以溫柔之名,行束縛之實。
“有沒有什麽東西,是你得踮起腳才能碰到的?”
這話什麽意思?
她一時怔住,眉心微蹙。
平時她也算反應靈敏,思路清晰,能在鏡頭前精準捕捉角色情緒。
可一到宋衍面前,思緒就像被什麽無形的東西攪亂了。
心神不甯,連邏輯都開始錯亂。
西紅柿切完,蛋也煎好,金黃的蛋塊邊緣微微焦脆。
香氣在廚房裏輕輕飄散。
鍋裏的水已經咕嘟咕嘟地冒起小泡。
正準備下面,她卻猶豫了一下。
宋衍遲遲沒有下樓,連一點動靜都沒有。
面條煮太久會軟爛不成形,影響口感。
她索性決定先不煮,把火調小。
回到客廳,她脫下圍裙,輕輕搭在沙發扶手上。
從包裏抽出幾張疊得整整齊齊的劇本紙。
陽光從窗簾縫隙灑進來,落在紙面。
她靜下心,逐字逐句地讀着,眼神專注。
演一個天生失明的人……
這個角色和她過往經曆完全不同,光靠想象很難拿捏分寸。
閉上眼睛,四周頓時陷入一片濃稠的黑暗。
世界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在耳邊回響。
她試着站起來,雙腳踩在地毯上,柔軟卻讓人沒有安全感。
剛邁出一步,心裏卻本能地發怵,胸口像是被什麽壓住,悶得喘不過氣。
總覺得前方就是懸崖,一腳踏空就會萬劫不複。
不對她猛地意識到,這種恐懼是健全人對黑暗的本能反應。
盲人從小在黑暗中生活,早已習慣了沒有光的世界,他們不會害怕,反而能用聽覺、觸覺、嗅覺構建出另一套感知體系。
她深吸一口氣,用力掐了下掌心,提醒自己冷靜。
壓下心頭那陣莫名的恐慌,她大膽邁步。。
指尖觸到沙發的邊角,再往右移,卻摸到了原本放在茶幾上的杯子。
可杯子的位置和她記憶中的完全不一樣。
她明明記得它在靠窗那一側,現在卻出現在了正中央。
就在這時,耳邊隐約傳來樓梯方向的腳步聲。
蕭玉希立刻停下動作,身體微微僵住。
“宋總?”
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裏輕輕蕩開。
等了幾秒,四周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她依舊閉着眼,決定再往前走幾步。
腳底踩着地毯,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卻因爲視線全無而顯得格外笨拙。
剛走出兩三步,指尖忽然一顫,觸到了某種溫熱的、帶有彈性的物體。
她整個人瞬間定住,心跳漏了一拍。
然後,她遲疑地擡起整隻手掌,輕輕貼上去。
隔着一層柔軟的棉質布料,掌心觸到一片結實又溫熱的胸膛。
蕭玉希呼吸一滞,血液仿佛瞬間湧上耳尖。
她猛地縮回手,聲音微顫,帶着一絲慌亂。
“宋總。”
話音剛落,她迅速睜開眼。
突如其來的光線刺得她不由自主眯起了眼。
“在瞎摸什麽?”
宋衍的聲音在光亮裏響起,清清冷冷的。
蕭玉希很快回神,眨了眨眼,終于看清眼前的人。
他換了件寬松的灰色薄衫,領口微敞,露出一截線條清晰的鎖骨。
發梢還有些濕潤,顯然是剛洗完澡,水汽未幹。
整個人的氣質比平日随意了不少。
離她隻有半步遠。
“用心體會角色。”
宋衍眉梢微微一揚,漆黑的眼眸裏閃過一絲玩味。
随即,他跨前一步,毫不猶豫地逼近她剛才躲開的距離。
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低聲問:
“有沒有吻戲?”
蕭玉希一怔,臉頰驟然升溫,慌忙搖頭,聲音都結巴起來。
“沒,沒有的,劇本裏沒這場……”
話音未落,他忽然低笑了一聲。
“現在有了。”
話剛落下,他的唇已經帶着微涼的觸感,毫不遲疑地壓了上來。
動作幹脆利落,沒有半分猶豫。
一隻大手牢牢扣住她的後腦,指腹壓在她的發間。
他的舌尖滾燙,強勢地探入她溫熱的口腔。
在彼此的呼吸交纏中肆意攻占。
唇齒相碰,氣息交融。
她瞬間失守,心撞得胸口發疼。
可這場親密,來得太過突然,根本沒有退路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