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雪容柔柔的喚着,聲音甜的能滴出水來。
念安眨眨眼,似乎聽出了她的聲音,小嘴一癟,“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小手朝着她的方向伸去,嘴裏含混的含糊糊的喊着,
“娘……娘抱……”
束雪容連忙示意乳母将念安抱過來。
乳母把念安輕輕的放到床上,小丫頭扭轉身,立刻手腳并的爬到她身邊,抱住她的胳膊,小腦袋在她懷裏蹭着,嗚嗚咽咽,抽抽搭搭,哭的聲音漸漸小了下來。
束雪容擡手,将念安攬入懷裏,感受着懷裏小小軟軟、熱熱的身體,心裏充滿幸福。
她俯下身,在念安小臉兒上吻了一下,柔柔的哄着:“安安乖,娘在呢,不怕了,娘再也不抛下安安了。”
念安擡起頭,胖乎乎的小手裏摸着她的臉,眼裏滿是依賴,哇哇的,說什麽,雖然聽不懂,但知道,那是孩子對娘親的親昵。
淩清寒站在一旁,看着一家人相依相偎的情景,心裏暗自欣慰,悄悄的退了下去,給他們留私密空間。
秦風帶着暗衛和下人也退下,院子裏隻剩下他們一家四口和空氣中彌漫的溫馨、幸福。
謝照君坐在床邊,一手摟着束雪容,一手拍着念安的小背兒,明軒依偎在另一邊,死死的抓着束雪容的手。
窗前月兒挂天上,照亮了他們相依相偎的身影,好一幅最美麗的畫面。
“雪容,你剛醒,身體還很弱,别說話太多,好好休息,我讓廚房給你熬了燕窩粥,等會兒讓下人端來,你喝點補補。”
謝照君低頭看着她,眼神滿是心疼。
束雪容“嗯”了一聲,靠在他懷裏,感受着他暖暖的體溫,暖流一點一滴的流入她的心田。
她漸漸有了睡意……這幾個月來,她的魂兒懸在半空中,她沒有一天是安甯的,如今回到他的懷裏,回到家人的身邊,她終于松了口氣,
“好累……”
“困了?”
謝照君溫柔的笑她,
“那你就睡吧,讓我陪着你……”
他拍拍她的背,“明軒,安安,娘睡了,我們讓娘好好睡,好不好?”
“好!
明軒馬上乖巧的點頭,“娘,你快睡吧,我們不吵你了……”
“恩……”
念安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小手緊緊的抓着束雪容的衣服,乖乖的靠在她身邊……
束雪容就那麽乖乖的靠着家人,不一會兒就沉沉的睡去了。
這一覺她睡得很踏實,很安穩,她沒有噩夢,她也沒有牽挂,她有的隻是安心,她有的隻是幸福……
謝照君抱着她,坐在床邊,動也不敢動,他怕驚醒了她。
他低下頭,嗅着她熟睡中的安詳,他看着她恬靜的臉,輕輕的笑了。
她閉着眼睛,皮膚白嫩嫩的,似透明般透亮,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軟軟的垂着……真美……
明軒和念安也靠在那裏睡着了,小臉上淚痕未幹,卻有着幸福的甜蜜的笑容。
謝照君看着身邊的這三個親人,心裏全部都是滿足和幸福。
這幾個月來的辛苦,焦慮,擔憂,此刻都已煙消雲散,留下的,都是滿滿的感謝和珍惜。
你放心去辦事,我會好好保護你們,再也不讓你們受傷害,你們都要永遠都這樣幸福的在一起。
不知過了多久,天邊泛起魚肚白,束雪容忽地睜開眼,發現自己還躺在謝照君懷裏。
他依舊保持着昨夜的姿勢,溫柔的看着她,眼裏全是溫柔,可眼底都布滿了紅血絲,顯然是昨夜沒有睡過覺。
“照君,你怎麽不睡覺?”
她輕聲問道,心裏滿是心疼。
“我看着你就好。”
謝照君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臉頰,“你醒了?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束雪容搖了搖頭,坐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雖然還有些虛弱,卻比剛醒來時好多了,“我沒事,就是有點餓了。”
“知道啦,燕窩粥應該也炖好了。”
謝照君立刻跳起來,吩咐外面的下人把粥端進來。
不久,下人端着一碗熱氣騰騰的粥走了進來。
粥被熬得軟軟的,香香的,上面漂着幾顆紅棗和桂圓,誘惑人的香氣。
謝照君接過粥碗,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才小心翼翼的喂到束雪容嘴裏。
束雪容張開嘴,咬下一口粥,燙燙的粥下去,進了胃,暖暖的,她舒服了很多。
謝照君專注的喂她,她心裏暖融融的,笑道:“我自己吃吧。”
謝照君卻搖頭:“你剛醒,身子還弱,讓我來。”
他一勺一勺的喂她,很溫和,也很耐心。
明軒和念安也醒了,也坐下來,不時的說幾句話,房裏充滿了歡聲笑語。
束雪容吃完了粥,覺得渾身有了力氣。
她倚在床頭,看着謝照君,“照君,安倍野和慕晴怎麽樣了?”
一提到這兩個人,謝照君眼也冷了下來:
“安倍野的修爲被廢了,關在最深的牢裏,用玄鐵鎖鏈鎖着,插翅難飛。慕晴現在先關在牢裏,等你身子好了,再處置她。”
束雪容點點頭,眼裏閃着厲色,這兩個人害了她這麽慘,害了她的家人這麽久,她絕對不會就這麽放過他們。
“還有,”
謝照君頓了頓,“原身的靈魂被擠了你的肉身之後,化爲一縷黑煙,被淩大夫用符咒暫時困住了,現在是關在個法器裏,等你身子好了,再處理。”
“好。”
束雪容應道,她心裏有了主意。
原身的靈魂,在她的肉身裏,幹了那麽多壞事,虐下人,勾結保守派,破壞她的新政,她也得算賬。
謝照君見束雪容一臉氣憤的樣子,知道她心裏有氣,伸手攬過她的手:“雪容,你才醒過來,别想那麽多,好好調養身體。那些人,照君會讓他們付出代價,不會讓你受氣的。”
束雪容看着謝照君,笑道:“我知道你會幫我。這件事,我想自己處理。”
“好的,都聽你。”
謝照君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隻要你開心,隻要你消氣,怎麽着都好。”
陽光從窗外照進屋子裏,灑在房間裏,照着他們幸福的笑臉。
束雪容知道,她的生活,終于正常的運轉起來。
那些傷害過她,傷害過她家人的人都會爲他們的所作所爲付出慘重的代價。
束雪容喝完燕窩粥,倚在床頭,隻覺着渾身舒服了不少,不過還是有些乏力。
謝照君将桌上用過的碗筷叫人下去處理了,又讓人端來一盆熱水,将她的手和臉擦幹淨。
“娘,你要不要吃點水果?”
明軒拿着個洗幹淨的蘋果跑過來,獻寶似的遞給她,“這個蘋果好甜,我讓廚房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