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禟跟在胤祚的身後,神色恹恹,胤祚安慰他。
“九弟啊,勝敗乃兵家常事,被抓是人之常情嘛。”
“咱們要向前看。”
胤禟的頭更低了。
胤祚輕快的哼着歌。
胤?并不好找,這小子雖然不太會躲,但勝在會跑,每次胤祚剛剛發現他的蹤迹去尋的時候,他就立刻轉移陣地了。
導緻胤祚能看到的,隻有他停留過的痕迹,壓實的草叢,泥土的凹陷……
胤祚也不着急,隻慢悠悠的亂晃。
甚至有一次,胤?就和他秦王繞柱,利用視覺盲區,屏息凝神一點點挪動着繞圈圈。
胤禟遠遠跟着,看着胤?的身影,眼睛都瞪大了,那不可置信的樣子,恨不得開口揭穿他。
還能這樣玩?
胤祚有意無意的放慢了步子,拖拖拉拉的走着。
已經走了好幾圈了呢,按剛才走過的地方。
胤祚笑起來,去那邊的假山看一看好了。
腳尖輕快的點地,慢慢的,腳後跟也踩實了。
從左邊進去的時候,胤祚正好抓到了在右邊意圖逃跑的胤?。
真是熟悉的地方,胤祚感慨,之前四哥心情不好,他就是拉着四哥躲在這裏呢。
胤祚看了看胤?選擇的這個地方,有假山的遮擋,很有安全感。
胤?看到胤祚,還有些懵,不過他倒是沒有很失落,反而松了口氣似的。
“六哥……”
提心吊膽了這麽好一會兒,胤?的心終于落到了肚子裏。
頭頂的鍘刀終于落下,還是這等待審判的過程更讓人惴惴不安啊,胤?呼出一口氣,臉上露出一個笑。
“很不錯嘛。”
胤祚鼓勵的捏捏胤?的後脖頸,又順着脖子向上摸了摸他腦後的那根小辮子。
胤?很不好意思,撓了撓腦袋。
胤禟撇了撇嘴,心裏重複道,很不錯嘛~
很不錯哦。
很不錯喲。
真是太好了。
哦,長生天,真的是太好了。
胤禟的臉垮下來,心中喃喃自語,這可真是太壞了。
沒有比這更壞的了。
他的心情低落下來。
偏偏胤?對此一無所知,還很高興的招呼着他九哥,親熱的要拉他。
胤禟的臉更臭了,但他也沒有甩開弟弟的手。
傻子一個……
哼!
胤祚似笑非笑的看着兩個弟弟的互動,心裏更是覺得有趣。
寵妃的兒子和家世顯赫的貴妃的兒子,倆人如此親密。
不過,胤祚摸摸下巴。
明顯的,胤?是事事依着胤禟的,看起來也是很依賴的樣子。
他對清史了解的不多,但也聽過八阿哥和九阿哥關系好,九阿哥和十阿哥關系好,還有……八阿哥和十四阿哥關系也好。
他将來的弟弟。
胤祚輕輕眨眼,輕笑一聲,嗯……
都說了要從娃娃抓起。
現在嘛,就要抓一抓了。
看着兩個小孩子,胤祚自然的發出邀請。
“半個月後,我就要搬回阿哥所去住了,到時候要辦一個小宴,請咱們兄弟都去熱鬧熱鬧,你們要去嗎?”
胤禟有些意外,看着胤祚的眼神有些奇怪。
他是沒想到六哥會邀請他們的。
而胤?想也不想,“那自然要去的,六哥都說了,這天還不熱,吃鍋子正合适,那天有鍋子嗎?”
說着,胤?格外強調,“我喜歡吃羊肉鍋子。”
胤祚看着胤?的樣子,心裏那點焦慮也散去了不少,“好啊,六哥一定準備。”
“胤禟呢?”
胤祚含笑看着這個弟弟,胤禟有些猶豫,但還是點了頭。
“那好,到時候一起來啊。”
等到分别的時候,胤祚還熱情的揮手。
掰着手指頭數,他已經邀請的人。
“九弟和十弟,五哥,七弟,四哥……”
四哥還說要幫忙準備。
嗯,明天再問問三哥他們吧。
不過,胤祚猶豫着大哥和太子哥哥的座位。
這……
他自然是要陪侍在側的,要不倆人一準吵起來。
可他倆若是坐的太近,那也會明槍暗箭的互相攻擊。
胤祚頭痛。
……
提前三天,胤祚就開始準備宴會的菜色。
這可要顧及不同的口味,比如大哥愛吃肉,喜歡重口的,而太子哥哥則飲食清淡的多,平日裏雖然太子哥哥用膳不見多少偏好,但胤祚和他都一起吃過多少次飯了,這點還是能看出來的。
其他人嘛,也要考慮,總的來說,什麽菜色都準備幾種才是最妥當的。
糕點飲品也不能少。
雖然是個小宴會,但到底會來很多兄弟,大家都是錦衣玉食長大的,嘴巴挑的很。
别的不說,他就是銀子管夠,而且别的阿哥們要從禦膳房提膳,可他養着個小廚房,身邊好幾位大師傅,幾乎各種菜色都會做,甚至還有一位是原先禦膳房的頂梁柱之一,被汗阿瑪特意調給了他。
這些大師傅們是要跟着他回阿哥所那邊的。
正好這次也能讓他們大顯身手了。
至于宴會的地方,胤祚選在了四合院的正中,那棵郁郁蔥蔥的大樹旁。
胤禛也跟着忙前忙後,說實話,胤祚和自己這個一母同胞的哥哥接觸并沒有那麽多,但兩人是有一種無言的默契,也願意彼此親近。
或許平日裏顯得沒有那麽親切,可是,胤禛好像一直默默的站在他的身後,當胤祚回頭的時候,就發現他一直都在。
從什麽時候開始呢?
胤祚也搞不明白,感情是逐漸加深的,四哥好像一直在一個角落裏看着他一樣。
其實,雖然很多人都說四阿哥脾氣陰晴不定,翻臉無情,情緒變化極快,但胤祚覺得,他對自己卻很包容。
平日裏很主動的來幫助他。
這種照顧自家孩子的感覺真的很強烈。
這會兒,胤祚看着指揮着宮人們安排座椅和上菜順序的胤禛,真心這麽覺得。
“四哥,一會兒咱們挨着吧。”
胤祚主動提出。
胤禛心下微微一動,開口卻是拒絕的話,他像是看着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似的看着胤祚。
“不,你請的人……太子爺必是要上座的。”
這是毋庸置疑的事。
在這個時候,沒人會對這件事存在另一種安排。
至于另一邊,想起胤祚安排的那個圓桌子。
胤禛停頓一下,“按長幼,也是大哥。”
皇長子初顯鋒芒,這把即将出鞘的利劍,已經讓弟弟很是忌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