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皇後點了點頭，“謝兄長關心，家裏一切還好吧。”

長孫無忌咬了咬牙，還是說了出來，“娘娘，沖兒的婚事真的沒有一點機會了？”

長孫皇後歎了口氣，“你是從陛下那裏過來的吧。”

“是，”長孫無忌聽長孫皇後說話的語氣，就感覺沒戲，但還是不死心的說道，“娘娘，沖兒可是您的親外甥，他一定會善待長樂公主，比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人都疼愛她。”

長孫皇後瞥了他一眼，這句話她不否認，如果沒有陳羽，從長樂公主的角度出發，最佳夫婿就是長孫沖，根據長孫公主墓志描述，是以歸宣平之國，既屬于妫呂，選子敬之流，亦俟于梁窦，暗示他是出生良好、有才氣且沒有野心的貴族公子。

緩緩說道，“兄長還是徹底打消這個念頭吧，麗質絕對不會也不能下嫁長孫家，”

長孫無忌歎了口氣，“娘娘，爲何如此。”

長孫皇後接着說道，“其一，長孫家權勢已盛，再求擴張，恐我與陛下百年之後，家族難避禍端，此非我願見，其二，嫁與長安縣伯，原是麗質自擇，我與陛下，自當全力支持，”

長孫無忌眼睛中升騰起一絲希望，“娘娘，我是太子殿下親舅舅，太子殿下絕對不會這樣對待長孫家的，長孫家更是會忠心耿耿。”

“微臣隻是想保沖兒那孩子無憂啊。”

長孫皇後很是無語，有些話她不能說，也沒法說，“兄長不必多言，此事決不可更改，陛下可給他跟高陽公主賜婚，亦可保證無憂。”

長孫無忌歎了口氣，能想的法子他全都想了，随即說道，“臣謝皇後娘娘隆恩，”

“娘娘，天冷，您多穿點，可别再發病了。”

長孫皇後點了點頭，”兄長若無其他事，可先行離去，”

”臣告退，“說完，走了出去。

沒幾分鍾，李世民走了進來，“觀音婢，輔機來找過你了？”

“臣妾恭迎陛下，”李世民将她扶起，在桌子前坐下，長孫皇後繼續說道，“兄長剛走不久，他還是對麗質不死心，想讓麗質下嫁長孫家，臣妾已經言辭拒絕。”

李世民歎了口氣，“朕也是如此，此事已經确定，不可更改，也不許再提。”

長孫皇後輕輕嗯了一聲，“陛下，臣妾想求您下旨将高陽賜婚沖兒。”

李世民撫了撫胡須，考慮了兩秒，說道，“這事等我問問輔機，我原本是想将高陽下嫁杜家的，不過現在來看下嫁長孫家也無礙，”

長孫皇後點了點頭，“全憑陛下做主。”

李世民看着可口的長孫皇後，對着外面喊道，“阿瞞，準備熱水，朕要沐浴。”

“諾。”

而在長孫府，長孫沖看長孫無忌進來，急忙跑了上去，“父親，姑母如何說。”

長孫無忌坐在主位歎了口氣，“你姑母比之前還幹脆，直接說了不可能更改，是麗質自己喜歡上了長安縣伯，”

喝了口茶水，看着失望的長孫沖說道，“沖兒，放棄吧，陛下和娘娘這次都是言辭犀利的拒絕，沒有一點點松口。”

長孫沖眼睛有點微紅，“姑母爲何如此，我可是她的親侄兒，這世界上除了我，還會有誰真心待表妹。”

長孫無忌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不是真心就行的，還需要你自己成器，詩詞歌賦居然比不過一個小地主，那是你的無能，枉讀這兒多年的詩書。”

長孫沖咬了咬牙，微微躬身行禮，很是自信的說道，“父親，詩好不一定代表賦好，我的賦在國子監也是首屈一指，一定比他強。”

長孫無忌輕輕嗯了一聲，“你有信心就好，十七天後是上元節，按照習俗，陛下會在曲江宴請群臣，必定會有文鬥，你提前準備好就行了。”

“是。”

長孫沖拱了拱手，“若父親無其他事，兒子先行回房。”

長孫無忌點了點頭，“去吧，”

“對了，皇後娘娘想将高陽公主下嫁給你，你看如何。”

長孫沖一臉的不忿，“高陽算是哪個牌面的，兒子隻要表妹，”

長孫無忌瞬間冷下臉，“這話不可再說，”

“兒子知曉，隻是心中着實不快，”長孫沖恭敬的應着。

長孫無忌歎了口氣，“不管這次輸赢，長樂公主你都是别想了，”

突然，像是記起了什麽，“城陽公主如何？”

長孫沖考慮了兩秒，緩緩說道，“如果長樂公主真不行，兒子也願意二表妹。”

“隻是兒臣年歲比她大不少，姑母可願？”

長孫無忌呵呵笑了起來，“不過大七歲而已，你等她七年又如何，再者說，這可能還是一次佳話。”

“你有段時間沒去宮裏給你姑母請安了吧，元日那天你去給你姑母請安，順便見見，”

“兒子明白，”長孫沖想着一個小孩子，到時候在外面買點饴糖過去就能解決。

長孫無忌擺了擺手，“下去讀書吧，我也要休息了。”

看着長孫沖的背影，長孫無忌低聲呢喃道，“長安縣伯，你到底是何許人也，居然将陛下和皇後娘娘蒙蔽至此。”

翌日一早，陳羽剛起床，阿離和老黃就拉着兩車東西走了進來，“公子，你醒了，歲除快到了，燈籠也該挂起來。”

陳羽一愣，笑了笑，元日就是後世的春節，農曆十二月最後一天稱爲歲除，辭舊迎新的關鍵節點，主要活動爲守歲、驅傩、備年，新年第一天爲元日，核心活動爲祭祖、拜年、賀歲，李世民會在太極殿舉辦大朝會，在長安的大臣們要進皇宮拜年，各地長官及一些附屬國也會派人來送禮朝賀，稱爲  “元日朝會”。

而老百姓在歲除這一天，會打掃房屋、清洗器物，稱爲  “掃年”，寓意除去舊年塵埃與晦氣。同時在門上懸挂桃符書有神荼、郁壘二神名、葦索，用來驅邪，歲除夜，全家團聚熬夜不眠，稱爲  “守歲”。無論貴賤，均圍坐飲酒、聊天，等待天明。

長安城這一天，熱鬧非凡，會舉行重要的驅邪儀式驅傩，百姓會組成  “傩隊”，戴面具、穿獸皮，敲鑼打鼓遊行，口中呼喊驅邪口号，甚至有兒童參與，稱爲  “侲子”，以驅趕  “疫鬼”，祈求新年平安。

陳羽往年也就在這一天會出門，看着老黃爬高爬底挂燈籠，陳羽喊道，“注意安全，慢慢來。”

“公子，你要相信我的身手，我給你表演一個不下地換梯，”說完，夾着梯子，一個跳躍。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