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冷哼一聲，“遲早把他們滅了。”

陳羽尴尬的笑了笑，想着反正雙方關系不咋滴，多一隻虱子應該也不算什麽，轉移話題問道，“你怎麽在外面。”

李世民可不會承認在等陳羽，很是威嚴的輕咳一聲，“朕在等觀音婢，她去了大安宮。”

衆人都沉默了下來，到現在爲止，李淵還是不待見李世民，去了基本都是不搭理，沒有好臉色，也就長孫皇後和李承乾他們過去能說上幾句話。

這時，長孫皇後獨自一人走了過來，李世民臉上盡是失落之色，随即很快消失，很明顯，這是意料之中的事，對着長孫皇後說道，“觀音婢，辛苦你了。”

長孫皇後應道，“臣妾不辛苦，隻是父皇還是不願意過來。”

李世民歎了口氣，“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好。”

陳羽翻了個白眼，這是不是鳄魚的眼淚？做的時候沒有一點這種情況的預料麽，李世民繼續說道，“我們進去吧，其他人都到了。”

“好，”

此時殿内已經坐滿了人，陳羽略微掃視，應該有二十來個位置，從前到後排列，每排四個位置，一般是父母子女。

李承乾他們都在一側，陳羽被安排在河間郡王李孝恭之後，對面坐的應該是已經出嫁的襄城公主和她的驸馬蕭銳，據記載宋國公蕭瑀長子，他沉毅雅量，善于隸書，迎娶唐太宗李世民長女襄城公主後，拜驸馬都尉，襲封宋國公，算是很老實的一個人，沒什麽大的權欲。

在他們之下是長孫無忌一家，李世民指着陳羽的位置說道，“你跟阿離的位置在這裏，”

陳羽嗯了一聲，長孫皇後将兕子和城陽放着坐在一起，長孫沖和長孫無忌等人的臉色都不是很好看，甚至有些嚴肅，長孫沖看着城陽公主很是糾結。

早上他們在立政殿試探長孫皇後的口風時，長孫皇後直接拒絕，讓他們選擇非嫡女，也就是說唯一的選擇就是高陽公主，徹底失算。

陳羽自是懶得管他們的想法，而是拿起桌上的酒聞了聞，很明顯是黍酒，也就是常說的稷酒，是宮廷祭祀、宴飲的  “正酒”，跟上次一樣，寡淡如水，可以當酒精類飲料。

随後又放了下來，酒精味不是很濃，阿離也學着聞了聞，皺了皺眉，很劣質的感覺，比地瓜燒都差勁，想着這應該就是陳羽嘴裏的假酒。

長孫皇後看陳羽的樣子，還以爲她不習慣，李世民看了一眼一旁的阿瞞，阿瞞便對着外面喊道，“賜菜——，”

沒幾分鍾，宮女開始上菜，不是上次的兩大盆，而是四盤炒菜，其中還有一盤紅燒肉，李治咽了咽口水，就要開動，見所有人把目光看向李世民，隻能強忍着吞咽口水。

李世民舉起了酒杯，說道，“今歲元正，舉家團圓，值此佳宴，願諸親安康順遂，歲歲無憂。更祈我大唐，國泰民安，長治久安。”

“盡觞。”

随後一飲而盡，李世民夾了一筷子菜，衆人才開始動筷。

陳羽吃了一口紅燒肉，跟莊子起碼差了三個等級，用的是非常普通的醬油，吃了一口，陳羽和阿離就放下了筷子，兕子邁着小短腿蹬蹬跑了過來，“羽哥哥，窩們回去七吧，這個肉肉不好七。”

說完，直接撲進陳羽的懷裏，陳羽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打趣道，“要不你去問問你阿耶？”

李世民臉一黑，兕子撇過頭，看着李世民的黑臉，撇了撇嘴，“那晚上七，四子要留着肚幾。”

這時，陳羽突然發現長樂公主身後有個瓷娃娃一般的小姑娘看着自己，看樣子，應該跟城陽差不多大，在六歲附近。

陳羽考慮了幾秒，猜測應該就是高陽。

長孫無忌撫着胡須笑道，“伯爺府上的廚子莫非比禦廚還要好不成，”

陳羽翻了個白眼，感覺這老逼登是在挑事，随即應道，“好不好誰知道呢？有人吃糠咽菜是人間美味，有人山珍海味味同嚼蠟，跟什麽人吃才是最重要的。”

說完，淡淡的瞥了一眼他，長孫皇後說道，“是這個理，齊國公如果有興緻，可以去嘗嘗，或許能嘗出不一樣的滋味。”

李世民和長孫皇後都緊張的看着陳羽，就怕陳羽當場掀桌子，說不讓老陰逼過去，看了一眼兩人，陳羽并沒有說什麽，自己嶽父嶽母的面子還是得給，長孫皇後爲了長孫家還是操碎了心。

長孫無忌看着李世民拱了拱手，“臣定當去嘗嘗。”

兕子嘻嘻笑道，“那你不能跟窩搶哦，”

長孫無忌笑着點了點頭，陳羽摸了摸她的小腦袋，長孫沖對着陳羽拱了拱手，“伯爺，沖能否向你請教一個問題，”

陳羽不緊不慢的說道，“問吧，”

“你師承何人，沖也想拜其爲師，”陳羽的詩仙之名讓他嫉妒的面目全非，李世民是長孫皇後的看重更是讓他差點發瘋。

陳羽輕笑一聲，“我的底細你一清二楚，有必要再問麽，最好的老師就是自己。”

看陳羽那飄然的樣子，長孫沖就來氣，低聲說道，“不想說就不說，何必在這裏故作高深。”

長孫無忌臉色一變，說道，“沖兒，你怎麽說話呢，這是你表郎。”

“趕緊緻歉。”

長孫沖瞥了一眼李世民那黑鍋般的臉，急忙拱手說道，“對不起。”

陳羽笑了笑，“毫無誠意的道歉，沒有意義，”

長孫無忌眼底閃過一絲冷漠，但面上還是笑道，“伯爺，這個逆子，等回去一定嚴加管教。”

陳羽自顧自喝了口酒，“随便，我并不在意。”

李世民輕咳一聲，打斷雙方的聊天，“小羽，據說初五西市珍寶閣要舉行一場西域琉璃拍賣會，你要不要去看看。”

陳羽笑了笑，“沒興趣，陛下倒是可以去看看，畢竟世間都說琉璃是傳世珍寶，拿着喝酒應當是不一樣的心情。”

李世民嘴角都是笑意，陳羽配合的不要太好，李世民呵呵笑道，“珍寶配英雄，朕倒的确想去看看，”

“琉璃，那可是永垂不朽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