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羽面帶笑意的喊道,“高明,釣一條大魚給他看看。”
李承乾笑了笑,沒說話,心裏想着,就算有也不敢啊。
李治和李泰從馬車上提來兩個桶,齊聲喊道,“大兄,你一定可以的。”
李世民瞪了兩人一眼,兩人吓的一哆嗦,急忙閉上嘴巴,陳羽笑道,“你們可以喊加油,就是鼓勵的意思。”
衆人又記了下來,跟着陳羽天天學習新詞語。
沒一會,李世民終于上了一條鲫魚,高興的喊道,“玄成,快拿一個桶來,快,”
魏征臉一黑,一條小鲫魚有必要這麽興奮?人家都拉了兩桶鯉魚。
到皇帝該有的體面還得有,拿來一個桶,打了一些水,将鲫魚丢了進去,呵呵笑道,“陛下,你可算開張了。”
李世民笑了兩聲,“等着吧,半個時辰就将這個桶釣滿。”
魏征急忙說道,“陛下加油。”
李世民嗯了一聲,專心緻志的看着水面。
李承乾現在非常愁,就怕突然上魚,會讓李世民沒臉面,往後看了看,問道,“青雀,要不你來玩玩?”
李泰急忙搖頭,他又不是小孩子,說道,“還是大兄你的技術好,我們不行的。”
李治看着魚竿一直想玩,現在有機會,滿臉笑意的說道,“大兄,能不能給我玩,我想試試。”
李承乾考慮兩秒,點了點頭,“那稚奴你來,我坐在你身後保護你。”
“謝謝大兄,”說完,李治直接上手,李承乾坐在他旁邊。
李世民哈哈笑道,“高明,稚奴那麽小,能釣到什麽,我看還是你來吧,别最後把他拉進了水裏。”
李治瞬間變得不開心,對着李世民喊道,“大兄會保護我的,阿耶,我一定釣到魚。”
李世民呵呵直笑,“那你繼續努力。”
城陽和兕子、高陽三人異口同聲喊道,“四兄加油,加油。”
李治很是認真的點了點頭。
陳羽喊道,“别讓你阿耶門縫裏看人,看癟了。”
“我一定可以的,”李治鬥志滿滿,目光堅定的看着前方的水面。
李世民一聲輕笑,“稚奴,你能在那釣到魚,阿耶就答應你一個條件。”
“真的?”李治的眼睛散發出更強的光芒,“把我姐夫送我的一百貫錢還給我。”
想想感覺少了點什麽,繼續說道,“還有之前的,我要一百五十貫錢。”
李世民哈哈笑道,“沒問題,你要加油哦,哈哈。”
衆人聽着李世民放肆的笑聲,很是無語。魏征站起身躬身說道,“陛下,豈可與稚子立此戲約?恐失君儀。”
陳羽咧嘴一笑,李世民輕咳一聲,剛想說話,李治一聽小錢錢可能又要飛,忙喊道,“田舍翁大人,你吃飽了撐的,管天管地還要管我要回自己的錢?趕緊坐一邊涼快去。”
衆人嘴角抽了抽,長孫皇後走上前揪住李治的耳朵,“你這話是跟誰學的?如此不雅。”
李治疼的龇牙咧嘴,喊道,“阿娘,我就是一時口快,以後不敢啦。”
陳羽哈哈笑道,“話糙理不糙,這樣子以後才會活的通透,暢快,隻要不作奸犯科,你是皇子,有随意的本錢,反正不想當皇帝,下次誰敢道德綁架你,直接對着吐口水,多學學程伯父他們。”
長孫皇後和魏征臉都黑了,魏征說道,“公子,皇子應該注重皇家威儀。”
陳羽嘴角露出一抹嘲弄的笑意,“威儀?不過是把人捆在金絲籠裏的規矩罷了, 若連随心笑、暢快活的自在都沒有,要那端着架子、唬得住旁人卻憋壞了自己的‘威儀’,難不成是要學廟裏的泥像,隻圖個供人跪拜的體面?隻要不作奸犯科,這個皇子就是好皇子,難不成你還想讓他做皇帝不成。”
魏征無奈的笑了笑,跟陳羽辯論,一點辦法都沒有,儒家經典都沒法用,李世民說道,“小羽說的對,若皇位是一種職責,那太子已經擔責,其他人何不活的通透一些。”
長孫皇後松開李治的耳朵,但還是警告了一句,“不許說髒話,以後找不到王妃怎麽辦?”
李治揉着耳朵,嗯了一聲。
随後李世民繼續問道,“小羽,你說皇子的事該怎麽處理爲好,”
陳羽看了一眼緊張的李承乾、李恪和李泰,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緩緩說道,“兩千來年的曆史告訴我,若你想實現大唐長治久安,就得虛封爵位,不授實權,禁止皇子擔任核心軍政職務,尤其避免接觸軍權,禁止皇子跟地方任何官員和實權官員接觸,若允許參與政務,也多安排閑散職位,其他的就随意一些,但也不能一概而論,就比如某一代太子能完全鎮住所有皇子,那他可不遵從這些,就比如明朝的太子朱标,他說往東,諸皇子絕不敢往西,”
說完,陳羽笑了笑,“大唐有一個制度非常好,與皇帝血緣關系超過五代的宗室成員,出五服的,不再享有爵位和食封,朝廷不再提供經濟支持,自謀生路,”
聽着陳羽的誇獎,李世民哈哈笑了起來,“就聽你的,以後所有皇子都在京師,隻要不觸碰你說的禁地,不作奸犯科,其他的就由着他們。”
李治瞬間跳了起來,“阿耶萬歲。”他已經在幻想以後怎麽過自己的小日子,跟陳羽一樣,搞點搖搖椅,每天睡了吃,吃了睡。
李泰則是歎了口氣,不知道在想什麽。
魏征和杜如晦躬身行禮,異口同聲的喊道,“陛下聖明,”
李世民歡快的撫着胡須,突然,李承乾喊道,“稚奴,上魚啦,快拉。”
李治欣喜的擡起竿子,發現不僅沒擡起來,竿子還被拉了下去,李承乾急忙接過魚竿,李治欣喜的喊道,“阿耶,是大魚,是大魚。”
看着歡快的李治,李世民臉都黑了下去,自己真的比不過一個稚子?見李世民沒說話,李治心一沉,焦急的跑了過去,“阿耶,你可不能耍賴。”
李世民臉更黑,這不是變相說自己是個騙小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