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急忙躬身行禮道,“兒臣恪,見過母妃。母妃不應在皇後娘娘宮中,怎麽會來此。”
楊妃擡手示意李恪起身,目光掃過一旁的燒烤用具,輕聲回應,“吾兒免禮。正準備回宮,聞此處有動靜,便過來瞧瞧。你與太子殿下等人在此小聚,可曾備好點心茶水?”
李恪側身對李承乾方向微颔首,“回母妃,今日是羽哥在禦花園烤肉。”
楊妃微微颔首,對着李承乾微微欠身,“太子殿下在此,妾妃方才未及先問候,望殿下勿怪。“
“妃母無需多禮,也不必挂懷先後之說。” 他擡手輕輕一擺,目光溫和着說道,“今日我等也是來湊羽哥的熱鬧,妃母偶然經過,本就不必拘着朝堂上的規矩。”
楊妃笑着點了點頭,又是對着長樂公主等人微微欠身,“魏王殿下,公主身子嬌弱,禦花園風涼,還是得多穿一件披風。”
兕子看着長樂公主的樣子,跟着一起回禮,“謝妃母關心,最近身子好了很多,”
李治看向楊妃,顯得很是着急,楊妃剛想看向陳羽,李治急忙說道,“妃母,還有我呢,你别忘了我。”
衆人臉一黑,楊妃欠身說道,“請恕妃母失禮,沒看見晉王殿下,晉王殿下還小,怎能做這麽危險的事。”
晉王呵呵直笑,“妃母不用擔心,穿多了,現在特别熟練。”
陳羽隻感覺大腦有些宕機,一開始好像是标準的宮廷禮儀,到了李治這裏,好像風格突變,楊妃笑着點了點頭,随即看向傳說中的陳羽,眼睛裏都是好奇,陳羽面帶微笑的說道,“請見諒,鄉野村夫,對這些繁瑣的禮儀實不了解。”
楊妃微微欠身,輕笑一聲,“都說夏國公是神仙人物,怎在自己嘴裏成了鄉野村夫,今日一見,果名不虛傳。”
頓了頓,繼續說道,“恪兒在莊子打擾你,若有什麽不對的,您盡管收拾,我和陛下都不會有二話。”
說到最後,還瞥了一眼李恪。
陳羽輕笑一聲,“李恪還是不錯的,很聽話,”
說着,陳羽開始放木炭到烤架裏面,李承乾幾人趕忙穿肉,楊妃很是疑惑,爲什麽陳羽就是喜歡自己動手,還是這種粗鄙的活,交給下人來處理不就行了,人的名樹的影,她也不敢多問。
這時,長孫皇後和李世民緩緩走了過來,“哈哈,小羽,你早說你想吃燒烤,這樣我還能早些準備。”
楊妃急忙對着兩人躬身行禮,“妾妃拜見陛下,皇後娘娘。”
長孫皇後面帶笑意的走上前将她扶了起來,“妹妹不必多禮,既然偶遇,那就一起吃點。”
“諾,”
陳羽感歎道,這一個個都是熟透的小蜜桃,真是沒一個長的差的,主要還是純天然,對着李世民說道,“你覺得是我想吃?”
李治縮了縮脖子,走到一邊,随時準備跑路,輕聲說道,“等着不也無聊?吃點東西時間過的也快些。”
李世民輕哼一聲,“喲!腦袋瓜是越來越機靈,”瞥了一眼有些得意的李治,話鋒一轉,“不過,下次再敢把小聰明放在吃上,朕就揍爛你的屁股。”
李治急忙點頭同意,俨然一副未來的事未來再說的形态。
陳羽将穿好的羊肉放在架子上烤,由于架子小,隻能加大火力。
整個烤串開始滋滋冒油,香味開始往外飄出,兕子從長孫皇後的腿上跳下來,跑到燒烤架旁邊,拉了拉陳羽的褲腿,“羽哥哥,窩餓了。”
低頭看着萌萌的兕子,陳羽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先回去,油濺到臉上可不好,”
小兕子嗯了一聲,回到長孫皇後身邊坐好。
陳羽看向一旁的李世民問道,“海東青怎麽樣了,能不能拿來烤了,我跟你說,海東青你肯定養不活。”
李世民一臉的黑線,“你怎麽還盯着海東青,它是貢品,吃了算怎麽回事。”
李治悄摸摸的走了過來,“羽哥,好吃嗎?”
陳羽很是确信的點了點頭,“肯定好吃,你知道在哪?我們去把它抓過來怎麽樣?死了就完全的浪費。”
衆人很是無語,這是貢品,象征意義豈是能被吃的,李世民瞪了一眼李治,李治縮了縮脖子,忙說道,“我也不知道,”
陳羽饒有興趣的看着他,“要不你再想想?”
瞥了一眼李世民的目光,李治搖了搖頭,很是認真的說道,“阿兄他們應該知道,要不您問問?”
李承乾三人異口同聲的說道,“羽哥,我們也不知道,隻有阿耶知道。”
陳羽很是無語,“不就是挨一頓打,算什麽?真男人不怕挨打。”
三人翻了個白眼,李泰輕聲說道,“那你還不如說打在我身,痛在你心。”
陳羽打了個寒顫,咬了咬牙,“小麻雀,你丫的是不是彎的?”
李泰急忙搖頭,”絕對不是。“
看陳羽不信的樣子,李泰繼續說道,“真的不是,我就是一時口快,最近在構思寫書的事。”
陳羽點了點頭,李治感覺陳羽說的很有道理,多一頓打和少一頓打好像也沒多大區别,随即說道,“羽哥,可是真的好疼啊。”
兕子和城陽三人走了過來,“阿兄,不怕疼,羽哥說好吃,肯定好吃。”
李世民臉一黑,他就喜歡打獵,海東青就跟寶貝疙瘩一樣,無奈的說道,“小羽,你就非吃不可?”
“那倒不是,你舍不得就算了,我是覺的怪可惜的,天生的猛禽,人基本不可能飼養得熟,那就隻能關,但關着他又怎麽可能會好,死亡是必然的。”
聽着陳羽的話,李世民點了點頭,很是認同,但還是說道,“就算如此,拿來吃,那也舍不得啊。”
“那就将它放了,回歸大自然,”看李世民一臉的舍不得,陳羽也知道沒戲,怪不得這家夥會因爲喜歡就把蘭亭集序給作爲陪葬品帶走。
而楊妃則是懵逼,這個夏國公這麽牛逼的麽?都能這麽跟皇帝說話,他的底氣到底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