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别睡啦,今天開始莊子農戶移栽紅薯苗的日子,大家都等你去栽第一棵。”
聽着老黃的話,陳羽很是無語,古代地主或者官員通過這種儀式化行爲,表示其對本地農業生産的主導權與責任,既向農戶傳遞我與你們共同關注收成的信号以穩定人心,也在強化權貴引領、農戶追随的階級秩序,讓生産活動更易按其意願推進。
但陳羽從來不做這種事,今年估計是領地其他村子的人過來通知了,随即說道,“老黃,你退步了,這種事按照老樣子解決就是,跑過來一驚一乍幹嘛?”
老黃尴尬的笑了笑,撓了撓腦袋,“阿離說你都半個月沒出過門,再這樣天天待在院子睡覺對身體不好,也需要活動活動。”
上次回來他就将自己的機械手表給了老黃,一開始這家夥還是一如既往的不想要,最後假裝是因爲李治天天跟他顯擺才收下,陳羽當時也沒戳穿,隻是笑了笑,還在自己這裏玩矜持。
陳羽戴上了電子表,讓長樂公主她們開心了好一陣子,陳羽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她們都去哪了。”
“新院子地基已經全部打好,高明和李恪他們都在那邊看着,李泰和阿離、兕子、稚奴他們照例去了學校,處墨和懷道在作坊那邊,紙張和書籍已經大量生産,好像說是明天就會放出消息,”
聽着老黃的話,陳羽點了點頭,按理說應該還需要十五天左右的時間才能保證足夠的産量,現在來看,肯定是那群宗家族長要到長安,甚至是已經到了長安,李二要給他們一個下馬威,徹底站在上風。
現在民間都在傳,陳羽是假借編纂貞觀大典之名,行幫助寒門學子之實,并且呼聲越來越高,陳羽期初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隻是笑了笑,沒有搭理,讓李二甚至下代皇帝猜忌自己?那除非他們腦子抽了。
“老黃,長安還有沒有什麽消息?”
老黃搖了搖頭,“這兩天的事沒怎麽聽說,要不我去打探一番?”
“算了吧,咱們什麽也不懼,沒必要費這個精力,”說着,陳羽繼續說道,“你去将那些村民打發了,咱們陳家莊跟其他地方不一樣,讓他們安心幹事,守定下的規矩就行。”
“好嘞,”老黃急忙跑了出去。
陳羽洗了把臉,喝了口茶水,朝着門口走去,老黃剛好往回走,看陳羽出了門,臉色一喜,“公子,你可算出來了。”
陳羽看他歡喜的樣子,嘴角抽了抽,不就是睡了半個月,算個啥,随即說道,“小黑和小白訓練的怎麽樣了。”
“我帶你過去,它們也就比老黃稍差一些,很機靈聰明,嗅覺非常靈敏,耐力也很好,“說着,兩人朝着朝着莊子裏面走去。
大黃看到陳羽,直接跑過來對着他搖尾巴,陳羽俯下身子摸了摸它的腦袋,又翻開它的嘴,看了看它的牙齒,說道,“回頭給你找個好媳婦,”
大黃興奮的上蹿下跳,老黃說道,“公子,這次還是細犬麽?”
陳羽搖了搖頭,“用獒犬試試。”
“好,”
說着,兩人走進院子,一個莊民正在訓練小黑小白,看它們威風凜凜的毛發,陳羽很是滿意,大黃對着它們叫了一聲,小黑小白急忙跑了過來。
對着陳羽的手掌不停的跳躍,陳羽蹲下身子,輕輕撫摸它們的腦袋,“都很好,不愧是大黃和細犬的種。”
大黃驕傲的擡起了頭顱,陳羽捏了捏它的臉,站起身說道,“老黃,讓人好好訓練,”說完,站起身就往回走。
老黃在後面喊道,“公子,你這是又回去睡覺?”陳羽加快了步伐,直接當沒聽見,免得回頭又跟阿離講。
剛到中院亭子躺在搖搖椅上喝了杯茶,兕子三人便跑了回來,看到醒着的陳羽,兕子眼睛瞬間亮起,“羽哥哥,你可算是醒了。”
陳羽看了看時間,不知不覺都已經将近十一點,學校上午應該隻剩下最後一節課,将跑過來的她抱了起來,問道,“你們怎麽提前回來啦。”
阿離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今天開始種紅薯,很多學生家裏都缺勞動力,所以就提前放學。”
陳羽看着二道門,點了點頭,歎了口氣,在唐朝,佃戶家的孩子隻要過了六歲,就是半個勞動力,特别是農忙的時候,更是如此,就像今天,整個莊子基本是空的,都去了地裏。
看了看天色,應該要下雨,随即說道,“阿離,你讓老黃去地裏通知他們一聲,天要下小雨,讓他們最好今天能把自家的栽種完,這樣就能省去澆水的功夫。”
阿離嗯了一聲,“我現在就去,”
長樂公主将書本放在桌子上,陳羽給她們倒了杯茶,說道,“小麻雀在幹嘛?沒一起回來?”
“他在學校提前預習,說是這樣明天講課就能得心應手,”說完,急不可耐的拿着茶杯喝了一口。
城陽和高陽說道,“羽哥哥,我們如果學不好怎麽辦?”
陳羽呵呵兩聲,“是努力後學不好還是都沒努力就說學不會?”
看陳羽的臉色,兩人急忙嘻嘻笑了兩聲,很是認真的說道,“我們會努力的。”
“這還差不多,”陳羽将兩杯茶推到兩人面前,“喝完茶,就去寫作業,沒作業就去複習今天的知識。預習明天的課程,”
“啊!!!”兩人一頓哀嚎。
陳羽嘴角微微翹起,這就痛苦了?試試以後的三年高考五年模拟,那才是真正的難受。高陽小聲問道,“我們能不能吃完午飯再去寫作業呀。”
陳羽點了點頭,“行,你們倆跟我說說今天學了什麽。”
城陽撓了撓頭,緩緩說道,“十以内的加減法,還有十個字。”
高陽恩了一聲,“加減法我們早就會了,就是字好難寫,今天學的還不認識。”
陳羽皺了皺眉,難不成還非得他出山?
長樂公主看陳羽沒說話,詫異的問道,“羽哥,你還真有辦法?”
陳羽緩緩颔首,輕咳一聲,很是認真的說道,“看來要拿出我的殺手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