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的眼中盡是殺氣,“這件事也不怪你們,都起來吧,真沒想到小羽說的鄉紳惡霸居然還真敢挑戰朝廷的權威,真的是天高皇帝遠不成?”
四人站起身,房玄齡躬身說道,“敢襲殺朝廷派到村裏的官差,藐視朝廷,微臣建議抓捕所有參與人員,兇手直接斬首,以儆效尤。”
魏征很是認真的拱手說道,“此風斷不可長,宗族規則不可淩駕于唐律之上,鄉村必須接受監管。”
李世民點了點頭,杜如晦說道,“陛下,微臣認爲殺一人不足以震懾他們,應效仿公子說的明太祖,剝皮萱草。”
這又讓李世民有些猶豫,殺人不過頭點地,剝皮萱草他着實有些猶豫。
長孫無忌說道,“可以去陳家莊問問公子該怎麽處理。”
李世民考慮兩秒,緩緩颔首,“玄齡、玄成,你們處理政務,我們過去就行。”
“諾。”
李世民站起身,帶着他們走了出去。
院子裏,阿離正在給陳羽扇風,天氣是一天比一天熱,陳羽問道,“去年年底存的冰不夠用了吧。”
阿離點了點頭,“今年多了不少人,城陽她們沒冰晚上都睡不着。”
陳羽皺了皺眉,王蘭若急忙說道,“公子,我房間可以不用冰,沒必要爲這個事發愁。”
城陽和高陽鄭重的嗯了一聲,“羽哥哥,我們能睡着的。”
陳羽輕笑一聲,摸了摸兩人的小腦袋,剛結束,兕子抓起陳羽的手,放在自己的頭上,對着陳羽嘻嘻笑了起來,陳羽輕聲說道,“看來是得專門成立制冰作坊了。”
李承乾幾人都站了起來,“羽哥,您說怎麽做。”
李治和李泰很是欣喜,誰懂胖子在夏天的痛苦,陳羽緩緩說道,“這個事還得我親自動手,涉及到物理和化學兩門學科。”
說着,陳羽看向長樂公主,“李治,去拿鵝毛筆和紙,需要畫圖,打造些東西。”
長樂公主應着站起身走進屋子裏。
陳羽拿起鵝毛筆,他準備使用民國的制冰技術,采用水氨雙工質吸收式制冷循環,先畫出一個青銅發生器,高約一米五,直徑約一米,底部有三個青銅支腳,整體造型圓鼓鼓的,外觀和博物館裏的青銅烹煮釜幾乎一樣,隻是罐壁更厚。
裏面分爲兩層,内層是發生器的肚子,空的部分用來裝百分之二十左右濃度的氨水溶液,最多能裝八百升左右。頂部有兩個開口,一個是溶液進口,用木塞塞住,需要加溶液時打開,一個是氨蒸汽出口,接銅管,把蒸發的氨氣導去冷凝器。
外層是專門用來填木炭,外層殼的下方有兩個小口子,一個是添炭口,像爐竈的進料口,用鐵皮做的小門擋住,防止火星濺出,一個是風門,用木闆做的活門,拉開風門進風多,木炭燒得旺,關上風門進風少,火勢減弱,和唐代農家竈的風門一模一樣,外層的底部還有個出灰口。
陳羽又畫出銅管,說道,“這個盡可能長,不能低于七丈。”這部分在外層包裹木屑和棉絮能隔絕外界熱量,起到冷凝的作用。
“好嘞,”李泰欣喜的應着。
在銅管的末端,又畫好一個中型淺盤,再将青銅管的後半部分盤好,到時候放到淺盤裏面,冷凝的氨水經過後,會吸收大量的熱再度汽化,盤子的水也就成了冰。
接着就是吸收器,主要作用是負責把吸熱後變成的氨氣再吸回氨水溶液裏,外形像唐代寺廟裏的小型陶塔,或農家用來過濾酒的多層陶甕。
高約兩米,比發生器高一點,直徑也多三十厘米,用唐代常見的灰陶燒制,塔身分成五層,每層都是一個獨立的 陶盤,像疊羅漢一樣摞起來,每層之間用陶制的卡口固定,防止錯位。每層陶盤裏,鋪一塊圓形的多孔陶闆, 這塊陶闆是工匠用細陶土和粗砂混合燒制,上面布滿了小孔,有點像現代的濾水闆,但孔更密,陶闆的邊緣和陶盤的内壁貼合,不會漏液。
頂部有一個氨氣進口,接蒸發器的銅管,氨氣從這裏進來,還有一個稀氨水溶液進口,用竹筒導稀氨水,從頂部淋下來,底部有一個濃氨水溶液出口,接回發生器,把吸收了氨氣的濃溶液送回去循環,底部還有三個陶制支腳,和發生器的支腳呼應,再有再打造了兩個密封鐵罐和四個手動活塞。
全部畫好後,陳羽将其交給李承乾,“你拿去讓人打造吧。”
“好,”李承乾拿着幾張圖紙跑了出去,誰都希望晚上睡覺清涼一些,他自然不例外,直接讓人找來一百多個各種工匠。
這時,李世民、長孫皇後、杜如晦、長孫無忌走了進來,很是疑惑的問道,“高明怎麽跑的那麽快,都沒看到我們。”
陳羽呵呵笑道,“你來的正好,我需要一些材料,你給我拉一些過來,”
“什麽東西,把單子給我就行,回去就讓人給你送過來,”李世民很是爽快。
陳羽寫好遞給他,“也不是什麽珍貴的東西,五十斤硝石就好,我需要拿來制冰。”
“硝石還能制冰?”衆人很是詫異。
陳羽點了點頭,“直接制冰效率不行,幾個小時才能出現一點點薄冰,需要特殊的手法,将硝石還原成氨氣才行,”(請注意2KNO?6?1 + 5C + 2H?6?0O → 2NH?6?1↑ + K?6?0CO?6?1 + 4CO↑這個屬于理論式,實際上是有缺陷的,小說存在藝術加工。)
衆人都在雲裏霧裏,李世民也沒繼續追問,他知道問了也聽不懂,杜如晦問道,“公子,那一天能制冰多少。”
陳羽沉思幾秒說道,“大概在一千多斤的樣子,主要損耗木炭。”
如果在現代,直接用高壓蒸汽鍋爐,那會大幅度降低成本。
長孫無忌掐了掐手指,似乎在心算,王蘭若說道,“按照夏冰的售價,這又是一門賺錢的生意。”
陳羽輕笑一聲,給兕子擦了擦汗,“你看看大家都被熱成什麽樣了,制冰不是爲了賺錢,而是讓她們晚上能休息好。”
王蘭若急忙說道,“公子說的是。”
兕子三人對着陳羽露出一個幸福的微笑,将她們狠狠感動了一把,長孫皇後突然有些吃醋,沒好氣的說道,“你是不是忘了你還有個丈母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