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跟着笑了起來,長孫皇後滿臉笑意的說道,“沒想到你還信佛。”
“是啊,公子,沒想到您也信佛,”房玄齡在一旁撫着胡須笑呵呵的說着。
陳羽搖了搖頭,“什麽是佛?”
“佛勸人向善,有助于教化,”房玄齡緩緩應着。
陳羽想起前世看過的一部電視劇,說道,“佛乃覺性,非人,人人都有覺性,但覺性并非人本身。人相可壞,覺性無生無滅,即覺即顯,即障即塵蔽,無障不顯,了障涅槃,”
“至于佛教,應有次第之分,從精深處說是得道天成的道法,道法如來不可思議,即非文化。從淺義處說,是導人向善的教義,善惡本有人相、我相、衆生相,即是文化。從衆生處說,是以貪制貪、以幻制幻的善巧,雖不滅敗壞下流,卻無礙撫慰靈魂的慈悲。”
李世民疑惑問道,“你的意思是将佛教立于道教之上?”
陳羽嗤笑一聲,“隻要佛教道教在律法範圍内活動,朝廷不應過度插手,但是現實情況呢?”
“又有多少高僧能達到這個境界?更多的都是假和尚,剃了個光頭,點上幾個戒疤,白天在莊重的寶殿人模狗樣的念經,晚上卻不知在誰的床上,私底下不知有幾個私生子,做了多少見不得光的勾當,欺騙甚至迫害多少沒有見識的百姓,縱觀整個曆史,能達到覺悟境界的大師也就志超和尚和已經去天竺的玄奘,”
衆人很是震驚,在場的除了李世民外,基本都或多或少信佛,特别是長孫皇後,非常的信佛,長孫皇後說道,“子安,你親眼所見?”
陳羽點了點頭,感歎了一聲,“真正的僧人從來不是大雄寶殿裏面的大師,而是着百衲衣,扛鋤耕壟,晨露沾衣時播粟,暮色漫山時歸廬,閑時坐石誦經文,不求香火但求心,所以我從來不拜佛,更看重修心的道教,”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樓台煙雨中,簡直可笑,你不亡國誰亡國。”
衆人都聽出陳羽對寺廟的鄙夷,李世民輕咳一聲,嘴角有一絲笑意,唐朝的國教是道教,說道,“子安,那你認爲道教怎麽樣。”
“各有千秋罷了,真正的大師都是值得尊敬的,”說完,陳羽喝了杯茶。
李世民撇了撇嘴,陳羽看他的樣子,笑道,“不管是佛還是道,都有好有壞,不要否定全部,但也不能信他,特别是皇帝,不能信任何一個教派,不然到最後都是禍害。”
“知道啦,”李世民慢悠悠的說着。
長孫皇後還是不死心,“子安,和尚也是人,他們需要吃飯,白天念經哪有時間去種地呢。”
陳羽看着長孫皇後認真的臉很是無語,“所以,修行不修心修的什麽行?再者,據我所知,大興善寺占據一坊之地,掌握着田地千畝,收取佃戶高昂的租金,并且對百姓放印子錢,最後大量兼并土地,所得财富相當于一個中等家族,我一個地主當時都比他們窮,到底我是六根清淨的出家人還是他們是六根清淨的出家人。”
提到這個就來氣,說話聲音都高了幾分,長樂公主戳了戳陳羽的胳膊,陳羽看長孫皇後的眼眶都快紅了,隻能輕聲說道,“我并不是否定他們的教義,而是但對有些人打着和尚的名義做着比我們世俗中的人還世俗的事。”
“以香積貸和功德錢爲名放高利貸,月息常達三分到五分,甚至出現利滾利逼得百姓賣田宅、賣子女,這些行爲與佛教慈悲濟世、不貪财利的教義相悖,我是在給他們指正。”
李世民拉過長孫皇後的手,“觀音婢,我們都知道你,子安說的沒錯,都是這些人敗壞了佛教的名聲。”
長孫皇後點了點頭,“臣妾明白,還請陛下一定要嚴懲這種現象。”
李世民急忙應下,“你放心,一定會解決。”
房玄齡急忙說道,“陛下,佛教信衆衆多,此事不能急,隻能徐徐圖之,”
“那就先把他們的田地納入征稅的行列,再出現放印子錢就将他們抓起來,”李世民冷冷說着。
杜如晦則是說道,“公子剛才都說了,名義上那是功德錢,”
一旁的李承乾說道,“可以在報紙上慢慢寫批判佛教的文章。”
魏征考慮幾秒,還是覺得不妥,“微臣認爲直接批判可能會引起輿論的發酵反彈。”
“公子,你說該怎麽做。”
陳羽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在報紙上寫一個故事,讓所有人對佛教提出質疑,後面就可以名正言順處理佛教。”
幾人頓時一喜,“公子,您快說啊。”
“這個故事就是白蛇傳,清明時節,江南雨多,.........,”一個小時後,白蛇傳終于講完,衆人隻沉寂在一片悲戚之中。
阿離冷哼一聲,“公子,我們去把那群秃驢給開了瓢,欺人太甚。”
長樂公主握了握小拳頭,“對,給他們一些教訓。”
陳羽輕笑一聲,李世民說道,“白蛇傳,真是一個凄美的故事。”
長孫皇後歎了口氣,“是我着相了,看來和尚并不一定是傳說的那樣慈悲爲懷。”
一旁的李恪放下炭筆,開心的說道,“這下保證報紙能大賣,每天更新一章,十八日就能全部更新完。”
房玄齡點了點頭,“吾能預料,這肯定是人們茶前飯後的談資。”
陳羽嘴角微微翹起,自己可是看這個電視劇長大的,連續刷了好多年,李恪直接站了起來,“阿耶,我先回新聞司了,”
李世民點了點頭,撫了撫胡須,“看來明日長安會很熱鬧。”
傍晚,李世民等人吃完飯回到長安,準備軍隊改制的事,陳羽則是拿起粟米,在亭子裏喂魚,都是餐條魚和鯉魚。
兕子站在陳羽旁邊,小手指着鯉魚欣喜的喊道,“羽哥哥,抓起來七呀,”
陳羽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等它們長大一些再吃。”
“那我們天天來喂養他們,”兕子笑嘻嘻的說着,“魚呀魚,你快快長大呀。”